望著坑中掙紮著的四個人,又麵對石玉昆的指責,沈遠征自知自己的失言,一時無言以對,他隻能揮手對他身後的兩個人下著命令:
“馬上進行現場勘查取證。”
“不,沈局長,由於你剛纔的言語不切合實際,不敦本務實,所以我認為這個案件應交給我們信任的山子來調查取證。
再有專案組張敬的協同作戰,一定會讓此案內情畢露,很快大白於天下的。”
“誰說沈局長不切合實際,不敦本實務了?你是誰?”
說話的是聽到訊息風風火火趕來的龔承書,而緊跟他身後的是田健。
龔承書在距石玉昆四米的地方站定身形,他上下打量著石玉昆,惡寒如黑洞的眼眸彷彿要把石玉昆吞冇:
“你叫什麼名字?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發言,沈局長也是你這種人任意點評的嗎!”
“你就是省委調查組派下來的龔承書龔主任,抱歉,由於這次案件的特殊性,我作為中央辦公廳派來的專案組的一名隊員,是有權力點評沈局長的任何不妥行為的。”
“噢,我隻認識楊燦、丁克,卻不認識你這個無足輕重的人,周隊長,”龔承書表現的極其不耐煩,他對著周士華瞪眼道:
“不是什麼人在我們麵前都有發言權的。我命令你立刻馬上把這個人轟出去!”
見來了救星,周士華更加地肆無忌憚了,他上前兩步正要與另一名公安乾警對石玉昆施行強製驅逐,卻不想石玉昆徑直走向了龔承書,她的瞳孔裡透著灼灼的浩然正氣。
而在龔承書看來,對方渾然天成的凜冽氣質卻讓他的心裡陡然升起一股涼意,他心頭閃出了強烈的不安和恐慌。
“龔主任,你做為調查組的第一負責人,到了現場不問案情的原因始末,隻是偏激地指責當事人,難道你對現場的這些人已有了定義了嗎?
難道你認為我一個調查組的成員,敢扭曲事實的真相,隨意來打擊沈局長嗎?
那麼請龔主任把這次案情的具體細節重新定論一下吧!我願洗耳恭聽!”
“你……”麵對石玉昆的指責,龔承書一時語塞,他左右環顧了一下,麵色微窘地纔對著沈遠征道:
“沈局長,到底怎麼回事?”
沈遠征內心極其煩躁,他把鍋推給了石玉昆:
“我也是剛到現場不久,這裡的情況她最清楚,龔主任和田主任還是詳細地聽她敘述吧。”
石玉昆眸光一寒,她涼溥的話語滿帶譏諷:
“沈局長,我剛纔已經把案件的經過詳細地講給你聽了,現在你公然說你不清楚。
沈局長,你這種睜眼說瞎話的本性可不是一個公安局長所具備的基本素質和修養。
如果你繼續這般地疏忽職守,這般地不作為,你會為自己的瀆職行為而付出代價的!”
“你!”此刻的沈遠征如炸窩的公雞,根根毛髮都豎了起來,他的雙眼迸著無邊的怒火,他憤然指著石玉昆道:
“你隻是個無名小卒,膽敢在這裡撒野。
你可不要太張狂了,小心你走不出這新江市。
彆忘了,我纔是新江市公安局局長,這裡的一切刑事案件都歸我管轄,你還是低調做人,自求多福吧!
周隊長,”
沈遠征衝著身後的人道:“把這個擾亂社會治安的人趕出去,如不配合,直接刑拘!”
身後的周士華早已耐不住性子了,他與另一名乾警答應一聲,衝上前就欲為石玉昆戴上手銬。
“慢,沈局長也太性急了,你這樣的意氣用事是不適合你的身份和地位的。”
說到這裡,石玉昆從口袋裡又掏出了一份特彆任命書,態度嚴厲地亮給了沈遠征:
“這是我的任命書,是中央辦公廳和國安局認可蓋章的,是特彆委員會批示的,所以我石琳可以代表沈局長以及省委領導班子下達任何命令,沈局長請看仔細了!”
在剷土機的車燈照射下,石玉昆舉著任命書,在沈遠征張嘴結舌中,讓他看了一遍任命書上的印章和任命細節。
那白紙黑字又有大紅印章的一紙任命書,在沈遠征看來,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地向他傾壓了過來。
他欲張手接過這份認命書,想再次證明它的真偽,卻被石玉昆無情的收回,繼而是不留情麵的斥責:
“沈局長還不配持有這張紙,你還是退在一旁,聽候差遣吧!”
“那麼,龔主任和田主任也見證一下吧!”說著石玉昆又把任命書分彆在田健和龔承書的麵前展示了一個來回。
當兩個人的目光確認了認命書的真假時,他們的眼神由高冷而變得暗淡沉重。
沈遠征此刻的狀態如雞公偷食般的進退兩難,他的這種窘態和無措更加深了他作為一名公安局長的失責和瀆職,讓石玉昆對他的印象又加了一個負數。
“怎麼沈局長,難道你對這份任命書存在疑義嗎?”
“冇,冇有。”沈遠征窘迫的無地自容,他的忍辱偷生立刻引來了周士華的憤然而動,他舉起了手槍虎視鷹瞵地怒視著石玉昆:
“彆以為一個任命書就可以號令任何人,隻可惜在我們的新江市並不認可你,你還是不要太狂妄了!”
“看來你就是周士華了!”石玉昆慧眼識人,她的聲音威中帶嚴:
“你作為一名刑偵隊長,竟然在案發現場公然用槍威嚇執法人員,我懷疑你是不是一名真正的公安戰士。
是不是如新江市百姓傳言的那樣,是用不正當的關係和手段纔得到你現在的這個職位的?”
“你胡言亂語,看來今天你是不想活著走出這裡了!”
周士華一時氣憤難平,他見不得外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
再有身邊有沈遠征的仗勢,又有龔承書和田健的暗中支援,他的內心一片激盪,他用槍指著石玉昆,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
對於周士華的怒懟,石玉昆隻報以輕蔑的一笑,她正色危言地道:
“周士華,請放下你手中的槍,否則你今天就難逃法網了!”
“啊哈!小女子囂張的很,但是你忘了強龍難壓地頭蛇了嗎?”
“周士華,那你就放手過來吧。我正想會會你們這些恃強淩弱的地頭蛇,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究竟有多強大。”
石玉昆冷然麵對,那高冷絕倫的威勢讓沈遠征不自禁地後退了兩步。
周士華一聲冷哼,子彈如電般地射向了石玉昆。
石玉昆黑眸凝結成一條線,一個躍身躲過了周士華的子彈,然後一個騰飛躍起,在眨眼間來到了他的左側。
周士華還來不及射出第二槍,他的左肩頭便被一掌拍的是痛徹心扉,手槍應聲掉落於地。
他含悲忍痛地強撐著一口氣,揮起右臂向石玉昆的肚腹壓下來。
石玉昆怎容他肆意妄為,在閃身之際一個旋臂壓肘,就讓周士華一條臂膀錯位,軟塌塌地垂落在了身側,更使得他立在原地,蒼白著臉一時動彈不得。
看到刑偵大隊的精英,一向自稱技藝精湛的周士華,竟在一個小女子兩三招下敗下陣來,龔承書和田健立時驚愣在當場,一時不敢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