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雅座裡,高嶽峰問著自己的弟弟高明峰:“這次的紅包是多少?”
高明峰興奮的聲音響起:“是一箱中華煙和一箱長城紅酒,我已放在你轎車的後備廂了,大概……大概……”
高嶽峰抿一口茶水沉聲道:“說吧,這裡又冇有什麼外人!”
高明峰點點頭是一臉激情:
“這次是他直接聯絡我的。
為了不引起彆人的注意,他告訴我中華煙和長城紅酒的箱子裡共有六十萬。
他說這次全當給你助助興,下次一定會讓你心滿意足的!”
似乎是有了六十萬的紅包,高嶽峰眉開眼笑地道;
“這小子還是這麼直腸子!”
第三段和第四段視頻都是高嶽峰在自己親弟弟的咖啡館裡與兩名投資商相互計劃謀取暴利的真實畫麵。
而畫麵中顯示,兩位投資商把兩個大皮箱裡碼的整整齊齊的一百萬人民幣推給了高嶽峰,隨之高嶽峰指使他的弟弟把這兩箱人民幣收了起來。
隨著視頻一段一段地被放出來,高嶽峰就像泄了氣的皮球頹喪地無以複加。
而坐在旁邊的龔承書和田健也露出了難以掩蓋的失望和失措。
特彆是田健,他斜睨了高嶽峰一眼,恨鐵不成鋼的捶了一下桌麵,在內心複雜中隻吐出了兩個字:“真是……”便低下頭不再有任何言語了。
呂慶隆掃了田健一眼開口道:
“如果大家還不相信的話,我還有證據讓你們心服口服。
半小時前,新江市公安局的山子、王昭接到舉報電話後,和聯合調查組的張敬、馮誌明,已經對高市長的家進行了搜查。
現在我就撥通電話,看一看高市長的家中到底有冇有犯罪證據!”
說完,呂慶隆取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並按了擴音鍵。
“喂,你好,是山子嗎?我是楊燦,搜查結果如何?”
電話中傳來了山子那愉悅清新的聲音:
“我們在高市長的家中搜出了六個房產證,五個門麵房的產權證,房主的簽名全是高嶽鋒。
還有,在他家的保險櫃中搜出了大量現金和金銀珠寶,還有一把紅星手槍。
另外,在他女兒高懷瑾的房間中搜出三把手槍和兩把狙擊槍,經張敬和馮誌明驗證,它們是真實版的槍械。
楊組長,我們還錄下了高懷瑾抗拒搜查的證詞,我現在就放給你們聽!”
很快,電話中傳來了高懷瑾那刁蠻成性的話語:“你們冇有權力,也冇有資格對我們家進行搜查。”
顯然,山子對高懷瑾的話不以為然,裡麵傳來了他秉公任直的話語:
“我們公安檢查機關享有對任何群體進行搜查的權力,就算是高官顯耀,王公貴族,我們都要以法辦事!”
高懷瑾氣急敗壞的聲音:
“彆忘了方青雲是怎麼死的,如果你還在我們家興風作浪,我保證你的小命會保不住的。”
山子憤怒的聲音:
“高懷瑾,難道方青雲的死和你有關,也就是說,是你害死的方青雲。
小丫頭,你不要虛張聲勢地嚇唬我,你一個小姑娘是冇有那麼大本事的?”
“哼!”高懷瑾鼻腔出音冷哼道:
“彆忘了我的父親是誰!
高嶽峰能在新江市立足三十載,就冇有他辦不到的事。
還有,隻要你敢把這幾把槍帶走,我相信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山子的聲音:
“姑娘真是刁蠻成性,小小年紀就如此囂張霸道。
可是我還是不相信,你怎麼能擁有這麼多槍呢?”
“哈哈!”電話中傳來了高懷瑾的嗤笑:
“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
我爸爸的這支手槍已經有將近二十年的曆史了。
而我這些槍是花重金從黑市上買來的,我還用其中的一支槍獵過兔子呢!
它們是貨真價實的真槍,尤其是我爸爸這支槍,都堪稱經典中的古董了。”
這時,電話中傳來了山子的聲音:“楊組長,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呂慶隆端坐在案幾前,凜然正色道:“山子,讓張敬和馮誌明回話。”
少頃,電話中傳出了張敬的聲音:“楊組長,有什麼指示,請說。”
“張敬,高嶽峰家搜查的結果如何?”
張敬顯然是震驚致極,他那帶著顫音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高市長保險櫃裡除了有十二萬現金和大量的金銀珠寶外,還發現了一支紅星手槍。
另外,在高市長女兒的床下也搜出了三把手槍和兩把狙去槍。
而且,高市長的女兒也承認了這些槍的真實性和它們的歸屬權。
楊組長,這隻是事情的大概,還有兩個儲藏室,我們還冇有搜查。”
“好,祝你們一舉拿下這顆毒瘤。”呂慶隆關上了電話,用威嚴的目光審視著龔承書和田健:
“怎麼樣?就連你們的下屬張敬也證實了山子的說辭,你們還有什麼異議嗎?”
聽完令他們窩心而不堪的資訊,龔承書和田健微挺的雙肩慢慢地沉落下來。
特彆是田健,眼中射出了陰暗的目光,他懊喪地指著高嶽綘道:
“高嶽峰,事情已經暴露無遺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我!”高嶽峰此時是萬念俱灰,他忍住喉中的哽咽,在淒然淚下中彆過臉,灰敗地道:
“我不甘心……是有人誣陷我!”
對於高嶽峰的困獸猶鬥,呂慶隆是冷然麵對:
“高嶽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的所做所為,終將會受到法律的嚴懲的。”
說完,呂慶隆一擺手,衝著兩名押送員道:
“帶回去嚴加看管,如果有什麼意外發生,你們倆個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當呂慶隆和張國良走出審訊室時,田健和龔承書還大眼瞪小眼地坐在椅子上,除了臉上無光外,還有滿滿的挫敗感。
“怎麼搞的,張敬和馮誌明怎麼會去搜查高嶽峰的家。
他們不向你我彙報,擅自行動,難道他們忘了誰纔是他們的真正領導嗎?”
田健咬著牙,低沉地怒吼著。
“嘿嘿,這次高嶽峰怕是在劫難逃了!”龔承書無心回答田健提出的問題,他低著頭,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這兩個人是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直接派下來的。
他們持有特彆通行證,可以憑此證發號施令,獎善罰惡。
田健,我們還是看人臉色行事吧!”
“高懷瑾,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槍支管理法規定,你私藏槍支已構成了違法犯罪,現在依法對你進行行政拘留!”
山子威嚴地拿出手銬銬在了高懷瑾的手腕上。
高懷瑾在驚愕失色中定定地望著山子,當手銬加身時,她才從失措中驚醒過來,立刻大聲疾呼著:
“你們憑什麼抓我!”
儘管她用出了渾身力氣拚命掙紮,但是她還是被兩雙有力的大手鉗製的毫無反抗能力。
在強力的製動下,高懷瑾被拖拽上了警車。
桌上的電話已響了四次了,沈遠征渾然不覺,他近乎崩潰的心已無心去接聽電話了,他隻是失魂落魄般的怔忡著。
高嶽峰在一夕之間徹底敗下來了,也徹底成為了階下囚,那麼,接下來浮出水麵的會不會是自己。
之前,周士華帶人闖過劉啟榮的辦公室,計謀冇有實現,劉啟榮一定會因此生恨。
那麼,他下一步會不會對自己實行破釜沉舟般的反攻倒算呢?
如果這樣,自己必須進行有備無患的籌謀了。
這時,“叮呤呤”的電話又一次讓人心悸的響起,沈遠征抬手望瞭望腕上的手錶,已經是晚上七點一刻了。
他萎靡不振地拿起桌上的電話放在耳邊,裡麵立刻傳來了老婆那河東獅吼的聲音:
“沈遠征,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你兒子又發脾氣了,他把屋子裡的東西全砸了,你馬上回來,你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