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山神爺?楊誌仁,我看那個山神爺就是你吧!”
這一聲質問,如雷般的震動天地,讓全場的人都變得目瞪口呆。
就連楊誌仁叔侄都被這句話所帶來的威力震懾住了。
因為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九陽寨渾身是膽,俗稱“馬大膽”的馬書勤。
“你,你說什麼?”楊誌仁哆嗦著嘴唇,眼淚快要從眼眶裡迸射出來了:
“你,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你怎麼可以……這樣汙辱山神爺,你會遭到天譴的!”
“村長,收回你那如虎狼般的本性吧。
你叔叔以山神爺為幌子,欺騙了我們整整三十年。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那些三十年來被詛咒而死去的人都是你們的傑作吧!
三十年來,你們楊家人總是一手遮天。
為了達到目的,你們竟然不擇手段地排除異己,殘害村民。
楊誌仁,你說你的行為已經夠山神爺的多少次懲罰了!”
“你……你……胡說八道……你……馬書勤……”
聽到馬書勤那如晴天霹靂,令自己措手不及,魂飛魄蕩的話,楊誌仁像受驚的老鼠般,伸著爪子在四處張望著。
看到楊誌仁求助的眼神,楊長安也顧不得躺在自己懷裡的大兒子了,他指著馬書勤壓製道:
“馬書勤,你不是在護林看護祠堂嗎?
你跑回來乾什麼?
難道今天的事是你們兄弟二人預謀已久的嗎?”
馬書勤指著邏輯混亂的楊長安饑笑道:
“哎喲,我們的護林隊長都被嚇得找不著方向了。
現在已經幾點了,都日上三竿了。
因為山神爺醒了,祠堂早已不用我們守護了!”
“好!”這時,一向懷詐暴憎的楊懷德終於開口了,他指著右前方的馬、劉、張一乾人眾,猖狂凶惡地道:
“好啊,你們有膽量就去公安局告我們呀!”
氣色難看中,他又把凶惡的目光投向了馬書勤:
“馬書勤,你們弟兄兩個現在就可以到公安局去,我們會報銷你們路費的。
彆忘了,犯罪是要講求證據的。
你們冇有證據就誣陷誹謗村長,不但要坐牢,到時候還會受到山神爺的詛咒的。
到那時,你們可要小心你們的性命了。”
楊懷德的一番話立刻讓馬書勤低眉搭眼,閉口不言。
馬書勤知道,自己剛纔的一番言論隻是自己的揣測。
如果到時候真拿不出證據,自己一家人從此便會受儘這楊家人的淩辱和白眼了。
更可怕的是因此還可能丟掉性命。
想到這些,馬書勤的脊背上冒出了一層白毛汗,他再也冇有之前盛氣淩人的威勢了。
劉、馬、張三姓人眾,看到他們的主心骨馬家兄弟和劉家兄弟都喪失了氣節,他們也變得一蹶不振,患得患失起來。
局麵終於被控製住了,楊誌仁如釋重負,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馬書勤,便在楊懷德的陪同下,與背起大兒子的楊長安疾步返回了天一閣。
而此時的劉大楞抱著劉二楞正坐在天一閣的大門口等候著楊誌仁。
就在他等待的這一短暫時間裡,天一閣中的正廳中正有兩個黑衣人在逐一翻看著藥架上的各色藥劑。
當大門外傳來劉大楞安慰正在痛苦呻吟的劉二楞時,石玉昆和鄭天惠也適時把藥品歸到了原位,並迅速退出了房間。
當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隱身於房頂上的隔牆後時,大門被楊懷德推開了,而後麵是一臉陰暗的楊誌仁。
“村長,先救二楞吧,我知道你一向心慈手軟,像山神爺一樣的普度眾生……”劉大楞苦著臉哀求道。
“不,還是先看看大秧子吧!”揚長安扶著大秧子緊走了幾步,讓自己兒子側躺在了院中的長椅上。
“放心,我楊誌仁一向視村民如自己的親人,我不會行反攻倒算的行為的。”楊誌仁斜視著劉大楞,硬氣十足地道。
“那是,那是,村長治病救人,行良善之舉,村民們冇有不讚揚你的!”
“少廢話!”楊懷德從正廳中取出了治傷的用具和藥品,怒氣和怨氣並存:“還不把你兄弟的身體擺正。”
“是,是。”為了兄弟的性命,劉大楞隻好低聲下氣地應付著楊誌仁叔侄。
在楊誌仁給劉二楞、大秧子治癒傷口併爲他們抹藥時,房頂上的石玉昆和鄭天惠把下方的情況全看在了眼裡。
而抹在劉二楞肉皮上的根本就不是受傷藥,而是一種藥膏和藥粉的混合體。
之後,楊誌仁對著臉色蒼白的劉二楞道:
“這回老實了,我勸你還是安分守己地做人算了,哼!”
說著,他鼻子裡發出了不屑的聲音,然後對著劉大楞道:
“如果晚上有發燒嘔吐的狀況,要馬上把他送過來。”
劉大楞直眉愣眼地問著:“為什麼?難道傷口還會感染嗎?”
“你個癟犢子!”楊懷德瞪眼唾罵著劉大楞:
“你不知道你兄弟失血過多嗎?記住回去多補些豬血之類的食物。”
“好,好。謝謝村長,謝謝懷德兄弟。”劉大楞憋著自己的怒氣和怨氣,他不想再逗留,背起劉二楞走出了天一閣。
“這幫窮鬼,還攀比我們,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揚長安捂著自己血跡斑斑的腦袋切齒嚼牙地道:
“不行村長,這個仇我一定得報。
還有那些窮鬼們,他們把我的一切傢夥什都打爛了。
那可是我們祖孫三代人用血汗換來的!”
說著,楊長安竟像個孩子般地飲泣起來。
“好了,你也不要太痛心了。
隻怪你平時口無遮攔,才引出這番是非,這也是你自作自受的!”
楊誌仁邊為揚長安清理傷口,邊強壓著怒火斥責著楊長安
楊懷德俯身貼上楊長安的耳邊沉聲道:
“長安,今天晚上叫上弟兄們,我們又要來一次山神爺顯靈的故事了。”
“好,看來今天晚上我就能一報前恥了!”
聽到楊懷德的話,楊長安一時興起,忘了自己身居何處,居然大著嗓門氣勢洶洶地道。
楊長安的感情用事使得楊誌仁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頭,嚴厲地道:
“什麼時候才能改掉你這種逞性妄為,無所顧忌的本性呢!
如果你再不收斂,我們這些人都會被你害死的!”
夜半時分,劉二楞的老婆突然敲響了劉大楞家的大門。
劉大楞聽到敲門的是自己的弟妹,立即感到大事不妙,他穿上衣服馬上來到了隔壁劉二楞的家。
當看到眼睛青腫,臉色紫黑,躺在炕上的劉二楞時,他懸心吊膽的不能自已。
情急之中,他想到了楊懷德曾經說過的話:
如果晚上有發燒嘔吐的狀況,要馬上把他送過來。
可是,不知怎的,聽到大半夜讓自己帶著二弟到天一閣,劉大楞心悸地癱軟在了凳子上。
他知道,這一去必定是凶多吉少。
可是看到床上已經不省人事的二弟,他又不得不拿定主意,想硬著頭皮帶著二弟隻身前往天一閣。
不過,思想之中,他又有些心大,想到也許楊誌仁叔侄並冇有惡意,那此去自己的兄弟不就撿回一條命嗎。
想到這兒,他立起身打定了主意。
正當劉大愣要背起劉二楞移步天一閣時,馬書勤、馬標、馬東昌帶著四個同族的人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