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雄雞報曉,各家各戶炊煙裊裊,大人呼喝小孩吵鬨賴床之際,劉二楞提著一個補著補丁的口袋來到了護林隊長楊長安家。
而楊長安一家五口正圍著飯桌吃飯。
“楊叔,借些糧食,我們又揭不開鍋了!”劉二楞把口袋放在旁邊的竹椅上毫不客氣地道。
“二楞,我家又不是開糧庫的,憑什麼要借給你家糧食。”
楊長安立即騰身而起,他反感地盯著劉二楞道:
“你也有二畝口糧田,為什麼彆人有糧食吃,而你卻總是上頓不接下頓呢?”
楊長安的奚落讓劉二楞顏麵儘失,他惱火道:
“對,我家有二畝田,你家也有二畝地,毎年打的糧食都一樣多,為什麼你家早晨就吃乾米飯,而我家連米湯都喝不起呢!”
“你個熊人,那隻能怪你不會過日子。”楊長安揮舞著手臂,以示自己的強勢和不同尋常。
“楊長安,你彆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楊家一定從山神爺那裡獲得了錢財。
為什麼山神爺在二十年前能用元寶賙濟我們,而這二十年中卻冇有了。
你們彆以為我們劉家和馬家都是傻子和瞎子,那是你們楊家把山神爺的銀子都居為已有了。
難道不是嗎?
你們楊家人個個白白胖胖的,而我們劉、馬兩個家族的人卻個個骨瘦如柴,不行,我們也要分山神爺救助的錢財。”
看到劉二楞紅著眼肆無忌憚的威勢,楊長安竟揮著拳頭向劉二楞砸來,同時口中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你個熊人,我們得到山神爺的錢財是因為山神爺看得起我們,你們憑什麼和我們爭!”
楊長安和劉二楞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們竟像仇人般地扭打在一起。
這時,楊長安的兩個兒子也上前助陣,他們從遠處拿來了鐵掀和叉子,不失時機地攻打著劉二楞。
劉二楞雖然年輕彪悍,但是在與揚長安的扭打過程中,被揚長安的一個兒子用叉子捅中了腰部。
劉二楞的腰上立刻露出了兩個窟窿,立刻,血流如注的疼痛讓他捂著腰慘嚎著倒在了地上。
這時,周圍的村民聽到爭吵打罵聲,立刻衝出家門圍攏了過來。
劉大楞父子看到劉二楞受傷倒在地上,立刻像兩頭瘋牛,從茅房門口抄起了其它的鐵掀叉子,向楊長安和他的兩個兒子猛力拍擊著。
由於躲閃不及,揚長安的額頭和他一個兒子的肩膀被鐵鎬和叉子擊出了血流。
地上的劉二楞邊嚎著邊向周圍的村民講述著剛纔的經過。
當劉姓和馬姓的村民聽到楊長安說的“我們得到山神爺的錢財是因為山神爺看得起我們,你們憑什麼和我們爭”時,他們立刻是義憤填膺,紛紛對楊氏家族的虧心短行表示憤慨,特彆是對族長楊誌仁的不公平對待。
這時馬書勤的二弟馬書群站出來高喊著:
“我們要重新選村長,因為現在的村長厚此薄彼,驕橫放肆,目中無人,完全違背了做為一個村長的擔當和責任。
所以,我們劉姓、馬姓必須聯合起來,把這些自私自利的人全都趕下台,還我們九陽寨一個公共嚴明,平等互助的好風尚。”
“對!”劉姓、馬姓和張姓的人越聚越多,已經有四十多人圍攏了過來,他們感情豐富地高喊著:
“楊誌仁見利忘本,投機取巧!”
“他們楊家人作威作福,楊誌仁不配做我們的村長!”
“我們要重新選村長!”
這些憤怒至極的呼喊聲立刻引來了楊姓村民的怒目以視,他們圍攏了有十多人,也加入了針鋒相對,口舌之爭的戰團。
誰知道事情愈演愈烈,雙方互不相讓,最後竟演變成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鬥毆。
隻見他們把揚長安家裡的一切傢俱和農具都作為了打鬥的凶器,一時間是雞飛狗跳,沸反盈天。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砸了!”楊長安捂著頭大聲疾喊著。
可是人們的情緒已完全失控了,他們像中了魔一般地揮舞著器具和拳頭,儘情發泄著他們心中的憤怒和不甘。
揚長安的二兒子看到事態發展到不可收拾之地,他馬上抱著頭衝出了自家院門。
他邊跑邊呼喊著:“打起來了,我爹我哥全受了傷……快去救他們!”
楊誌仁和楊懷德此時正在屋子裡吃早飯,當他們聽到由遠及近楊二小的淒慘驚叫聲時,立即放下碗筷衝出了房門。
豈料,楊懷德與衝進來的楊二小撞了個正懷。
“你個癟犢子,著急忙慌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楊懷德瞪著眼睛怒視著楊二小。
“他們打起來了,我爹和我哥都被打出血了,你們快過去勸勸吧!”
楊二小的話讓楊誌仁心頭一凜,而楊懷德卻是一副陰冷之容,他立刻問著楊誌仁:
“叔叔,看來我們又該出手了,這群讓人生厭的窮鬼!”
“走吧,我們先去看看,記住,先調整好他們的情緒,以後的事就好辦了!”
楊誌仁用手勢來壓製著楊懷德的衝動,然後他領著楊懷德和楊二小快步向楊長安的家中奔去。
楊長安院子裡的情勢已經是混亂不堪了,看到自家的傢俱和農具全都被損毀了,楊長安雙眼猩紅著。
在惡言惡語中,楊長安上前叫囂打罵著那些正在撕扯的不可開交的人們。
當楊誌仁叔侄閃身闖進來時,楊長安像見到救星一樣的坐在地上痛哭流涕起來,他邊訴苦邊發泄著憤怒:
“哎呀,天啊,村長,你們可來了,他們欺人太甚了……”
楊誌仁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竹子做成的哨笛猛然吹響著,那聲如鳥啼的音調立即讓兩方人從混亂中靜止了下來。
看到楊誌仁叔侄如凶神般地立在前方,馬書群衝口而出,據理力爭地道:
“村長,我們聽楊長安說,你們楊家得到了山神爺的錢財了。
為什麼同樣是九陽寨的村民,你們楊家人就能吃飽肚子,而我們外姓人就得餓肚子呢。
現在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對,族長,同樣是人,同樣是九陽寨的村民,為什麼我們劉姓、馬姓、張姓的每個人得忍饑捱餓。
而你們楊姓家族早上就可以吃大米乾飯呢!”
劉大楞指著被人們混亂中打翻在地的一大鍋蒸米飯氣勢洶洶地道。
“楊長安!”楊誌仁橫眉怒目地對楊長安發著難:
“我們楊傢什麼時候得了山神爺的錢財了,你這個信口開河,無中生有的傢夥,你就不怕山神爺懲罰你嗎!”
楊長安一聽到山神爺就立刻慌了神,他向楊誌仁告饒道:
“村長,你知道我是個口無遮攔的人,要不是劉二楞子用話刺激我,我是不會說那些無根無據的話的。
村長,你一定要請山神爺饒恕我的過錯,以後我一定不會重犯的!”
“劉二楞!”劉大楞突然驚叫著,衝向了倒在一旁的弟弟劉二楞,他的一聲驚喊立刻引來了大眾的注目。
隻見蜷縮在地上的劉二楞麵色蒼白,而在他的腰下已有一大灘鮮血了。
“快,村長,先救二楞吧,這事以後再說!”情急中,劉大楞從地上背起他的弟弟,飛快地向天一閣行去。
“不,村長,先救我們大秧吧!”楊長安捂著自己的頭,和二兒子抬起正在冒血的大兒子的雙臂痛心地道。
楊誌仁聽到劉大楞和楊長安的請求,馬上就要轉身離開,卻被馬書群極力攔住了。
“村長,你還不能走,先讓懷德去給他們救治,你不是說他在醫術方麵已經得到了你的真傳了嗎?”
“人命關天,馬書群,你不想活了,難道你的眼中冇有我們九陽寨的寨規了嗎?
還是說你的良心壞掉了,現在是治病救人的最佳時間,你可不要犯渾。”
意識到馬書群竟敢不顧自己的身份,明目張膽地命令自己,楊誌仁是七竊生煙,他指著馬書群凶惡地道:
“我看你是想嘗一嘗被詛咒的下場了,你個癟犢子,小心你全家因你的罪孽而受到山神爺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