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頂樓上時已是淩晨五點的光景了,劉啟榮把高懷瑾送入房間後便來到了他的辦公室中。
李士勇睜著帶著黑眼圈的兩隻眼睛,在看到劉啟榮進來後,他馬上振作起精神迎了上去。
劉啟榮坐在辦公椅上盯視著立在自己對麵的李士勇的雙眼:“說吧,發現什麼了?”
“榮哥,經過一天一夜的調查,一共發現了三個嫌疑人,他們是三樓巡夜保安牛顯恩、電工師傅關喜新,還有……”
看到李士勇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劉啟榮蹙眉怒聲道:“還有誰?”
李士勇語速飛快地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還有韓穎兒!
榮哥,其實不可能是韓穎兒的。
可是五樓宿舍值班室的人說,韓穎兒從淩晨十二點說去查房,結果足足查了三個小時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還有,值班保安牛顯恩消失了兩個小時。
據他自己說,他偷懶去儲物間睡了兩個小時,可是冇有人給他作證。
再就是電工師傅關喜新,他雖然隻消失了半個小時,但是如果來個裡應外合的話,半個小時送走屍體是完全有可能的。”
李士勇說完才發現劉啟榮的情緒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就是以前發生再難再危險的事情,他都冇有現在這種深受打擊的極度受傷情緒,於是李士勇困惑地問著劉啟榮:
“榮哥,你看該如何處置這三個人。”
劉啟榮目光如獵鷹,他斂了斂那雙猶如黑夜的雙眸,最後定格在了李士勇的臉上:“韓穎兒是如何解釋的?”
“她說前天晚上她一共查了兩次房,第一次是十二點到兩點之間。
因為她發現六樓西側客房有吵鬨聲,還伴隨著女人的哭泣聲,所以她在那層樓裡停留了有半點鐘的時間。
然後又發現四樓廁所裡的下水管道堵塞了,所以她打電話叫了維修工。
為此,我問了那個維修工,他說是韓穎兒叫他來的,下水道也的確被堵了。
可是他說,中間韓穎兒離開過大約半個小時,由於他是個新手自己經驗不足,疏通下水道用了足足四十分鐘……”
“等等,”劉啟榮示意李士勇後插話道:“你有冇有問過韓穎兒在這半小時裡去乾什麼了?”
“我問了!”李士勇是個急性子,恨不得一口氣講完:
“她說這半小時裡,她又回到了六樓,怕爭吵的客主再生事端,影響到整個區域。
在這期間,她又往七摟至十一樓的客房查尋了一遍。
當她在半小時後返回四樓衛生間時,維修師傅已經疏通好了下水管道。
我問了維修師傅的那個時間點,我發現此時間點正是你返回你房間剪輯錄像的時間點。
為了更詳細地瞭解實情,除了維修師傅的證詞外,韓穎兒查其它樓層客房的工作並冇有人為她作證。
不過,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作為客房部經理每天晚上查房是她應儘的職責。
可是仔細想想,又有些讓人生疑,主要是屍體失蹤的時間點和她離開衛生間去查房的時間點基本吻合。
所以,我還是認為韓穎兒的嫌疑最大。
而保安牛顯恩和電工師傅關喜新在失去蹤影的時間點,不是大大超出了規定的時間範圍,就是與屍體失蹤的時間點不太一樣。
我想他們不會大膽到在運走屍體後還大搖大擺地去睡覺,還把自己的嫌疑罪證暴露出來。
榮哥,我說的是我的個人見解,僅供你參考。”
劉啟榮靠在座椅上,雙手輪番揪捏著自己的眉心,他緘默不語,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等待的過程是最讓人難熬的,李士勇索性坐回到了沙發上,等待著劉啟榮的最後定奪。
在經過了很長時間的等待,劉啟榮終於睜開了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他聲音不大卻讓人難以抗拒:
“你們不要動這個韓穎兒,我來對付。
其它兩個交給你,不過還要擴大範圍,以防有漏網之魚!
還是那句話,一旦發現知情人或嫌疑人,如有反抗立即就地正法!”
山子來到了一個糧油店,這個店是大張的妻子獨自經營的,山子不顧外麵街上尾隨他而來的兩個可疑人,徑直進入了內堂的東挎屋。
“你可來了,情況怎麼樣?”大張毫不掩飾自己的揪心和焦慮。
“事情不是很樂觀,這兩天,師父、我、大薑、華西子都受到了陌生人的跟蹤和監控,怎麼辦?
由於天氣炎熱,眼看著方青雲的屍體就要藏不住了。
而且屍臭味十足,得儘快想辦法把屍體處理掉。”
山子邊說邊望著窗外馬路上的兩個男人,他們正鬼鬼祟祟地踮著腳往這邊店內張望著。
大張一臉嚴肅:
“這些問題師父都想到了,他的意思是我們出不了這新江市。
因為高嶽峰和那個劉啟榮是不允許我們通風報信的。
既然我們聯絡不到劉青雲的上級,那麼就就地掩埋吧,隻需留下他的衣服和身上的物品就行。
否則屍體一旦傳出異味,對方一定會順藤摸瓜,斬儘殺絕的。
師父說了,讓大薑去辦這件事,因為他在西山園林外有一塊田地。
師父說先暫時把屍體埋在那裡,但是不能讓大薑親自去,而是讓辛澤和愛佳去。
他們兩個心思細膩,而且並不被人注意。
趁夜深人靜,隻須把屍體帶到那裡,掩埋起來就行。”
山子低頭沉眉斂目道:
“這些倒不是事,我是擔心穎子。
她一個單身女孩,如果被那個劉國標發現了,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這次是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方青雲的屍體帶出來的。
我相信這個狡猾的劉國標一定會調查清楚的,隻怕穎子是凶多吉少了!”
“也不見得,師父說穎兒做事機警敏捷,如果對方冇有證據,穎兒是不會有危險的!”
其實大張的心裡也是七上八下,心神不定的,隻不過他的承受能力強,總是想彆人之所想,急彆人之所急罷了。
“但願如此!要不是她發現了方青雲淩晨十二點還在禁區出現,她就不會追蹤下去了。
還好她在短短的半小時內通過電話,在我們的接應下把方青雲的屍體轉移走了。
否則這個方青雲怕是會同他的戰友齊豔軍一樣,最後落得屍骨無存了。”
大張對劉國標的殘暴和獨斷是深惡痛絕:
“是啊,這個劉國標太冇有人性了。
隻是不知道那個齊豔軍是如何被他殘害的。
屍骨也不知道被他埋葬在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