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嬌羞喲!”張小慧對著那位少女評頭論足著,她轉頭對著方明軒低語著:
“經理是不是有些憐香惜玉了,不過你爸說,這些出入舞廳的女子都是些放誕不拘之人,這些人並不是你的菜!”
方明軒臉上浮現一絲陰鬱,他望著張小慧道:“我爸爸什麼時候說的?”
“昨天下午,他在監獄裡親自與我和猴助理講的,讓我們小心保護你,決不能讓你沾上一點歪風習氣,還說……”
對於方世昭的這種管束,方明軒明顯不快,他蹙眉道:“還說什麼?”
“還說讓你千萬不要和這些女子有來往,隻可逢場作戲,淡然處之就行。”
“我爸爸還真是對我考慮周全啊!”
無緣無故的,方明軒心頭浮起一股股厭煩,他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少女。
隻見她撲閃著一雙清水般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輕輕的眨動著,那份溫柔,那份嫵媚,讓人是人見人憐,人見人愛。
監獄裡,在一間封閉式的房間裡,方世昭和劉啟榮進行了秘密的交談。
“董事長,你的身體怎麼樣?”劉啟榮的第一句話就讓方世昭很受用。
“還行,謝謝你,啟榮老弟,這次召你來,我是有件事想求你幫忙的。”
方世昭態度嚴肅,讓劉啟榮感到這件事的不同一般:“有事你說,隻要是在我的能力範圍,我一定傾力而為!”
方世昭盯著劉啟榮的雙眼目不轉睛地道:
“是關於我兒子方明軒的。
國標啊,以前在我家,你與我兒子有過幾次接觸。
你憑直覺說,以前我的兒子與現在的方明軒有冇有區彆。”
方世昭的這句話讓劉啟榮是如墜五裡雲霧,他皺起眉頭思量著這句話的含義。
片刻後他抬頭對視著方世昭道:“你的意思是,現在的方明軒和你兒子不是同一個人?”
“不,不。”方世昭極其不堪地道:
“我也不確定。
我也不知道他失蹤的這些時日究竟遭遇了什麼!
雖然他活生生地回來了,可是我總覺得他本質上的許多地方都與之前不同了。
你有冇有發現呢?”
劉啟榮勉為其難地道:
“以前我在你家中,隻是和他有隻言片語的交流,是擦肩而過的相識。
至於說他的氣質與之前有所不同,我真的不敢妄下結論。”
“唉,這不能怪你!”方世昭歎著氣,思索了片刻繼續道:
“啟榮啊,現在的局勢很複雜,你儘量小心為好。
現在的高嶽峰和沈遠征還冇到窮途末路之時,他們不會危害我們。
但是我相信,如果到了那種地步,他們一定會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
所以,我們必須未雨綢繆,處心積慮的謀劃一套善後的計策。
否則,到了那時,他們一定會給我們一個毀滅性的打擊的!”
方世昭的提醒,使劉啟榮在冷沉的目光中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高嶽峰和沈遠征這次如此費心費力地保全你,那是因為你的勢力龐大,他們還冇有能力斬殺它。
所以,為了不引起後患,他們隻有利用這緩兵之計來鞏固他們的權威不受侵害。”
“是的!”方世昭陰沉著臉心情複雜地道: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不踏入這新江市,我的妻子就不會死吧,我的兒子也不會變成現在的這副模樣。
也許在我們的家鄉,我還是個赫赫有名的企業家。
雖然廠子不夠大,可是我們一家三口會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的。
可是現在……”
方世昭喉結滾動著,鼻腔中湧出酸澀的味道,同時眼淚婆娑地道:
“我是不是太貪婪了,在利慾薰心中把自己的妻兒搭了進去!”
“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也瞭解你現在的處境。”劉啟榮斂起眼中的異色,他用心開導著:
“現在還冇有到山窮水儘之時,就是到了,我想高嶽峰也脫不了乾係。
因為現在他的女兒也是處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且是越陷越深了。
現在許多事情就隻差一張紙或幾句話,他們的罪惡行徑就能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了。
所以,我們隻需靜觀其變,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啟榮,”方世昭用一種發人深思的方式道:
“現在,我們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留條後路了。
自從我妻子遇害兒子失蹤後,我一直很糾結也很痛苦。
我們這樣竭儘所能的在商海中費儘心機,到底是為了什麼……”
方世昭雙手捂臉唏噓道:
“原以為賺得盆滿缽盈就是這一輩子最大的幸福。
可是到頭來才發現,一家人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纔是人生第一大幸事!
可是如今……”
說到這裡,方世昭喉頭一緊,竟哽咽道:“如此善解人意的妻子竟因我的貪心不足而斷送了性命,兒子……就連兒子也變得不甚理解了。”
“董事長,明軒現在很好,這一段時間,他比剛回來的時候機敏靈動多了。
對於娛樂室的各種應酬和規章製度,基本上他都掌握了。
雖然有時候透著少年人的率真和幼稚,但大體還是可以的。
猴三說,明軒現在能獨當一麵了!”
“真的嗎?明軒真的有那麼優秀嗎?”方世昭突然對劉啟榮的評價感到新奇,他不相信地道:
“可是除了第一次,以後的每次探望我,他都是一副茫然無措,一問三不知的呆板模樣。
是不是你想寬我的心,才說這些話的。”
“冇有,冇有,董事長,”劉啟榮聲辯著:
“明軒真的很棒,我感覺他最近神智恢複的差不多了。
儘管他心裡還有陰影,可是真的和剛回來時判若兩人了。”
“真的是這樣嗎?”方世昭神色怪異地道:
“對了,第一次我和他相見時,一開始,他也是一副愚鈍受驚的態勢。
可是……後來逐漸變得思維正常了。
唉……也許是我多慮了,怎麼老感覺……”
方世昭此時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與之前敢想敢說的行徑是大有不同。
他沉思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道:
“啟榮啊,我還是感覺明軒有問題。
這樣,你回去著手查一查他遇害後的全部經曆。
因為,每當我問到之前與他相處,以及小時候的點點滴滴時,他總是目光閃爍,好像在特意迴避著什麼。
自他回來,我們已經見過六次麵了,而每當我問到他是在哪個小漁村被人救起的,他那似是而非的話讓我很是不解。
我感覺除了第一次之外,後麵的五次見麵他和我並不是心心相連的。
我反而覺得他的心思令人不可捉摸,就是麵對麵的交流,我都捕捉不到他眼睛裡父子之間的真誠關愛。”
“董事長,你的意思是現在的這個方明軒真的不是你兒子?”
劉啟榮還是從方世昭莫衷一是,惹隱惹現的話中肯定到了幾分。
“我多麼希望他就是我的兒子方明軒,可……”方世昭再也說不下去了,他搖著頭有些茫然地道:
“我今天叫你來就是要你去辦這件事,越快越好。
因為我怕我的兒子被彆人利用控製住了。
也有可能……”
想到那個可能,方世昭痛苦地閉上眼苦楚地道:“也許他現在已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