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鐘,從大門外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雖然聲音很輕,但是腳步很雜亂。
通過對腳步聲的辨彆,石玉昆估計最少有六個人。
隨著門口有六個黑影現身,其中的一個人“啪”地按著了牆上的電燈開關,頓時整個倉庫是照如白晝。
這個開燈的人先大略觀察了一下地麵上的石灰粉,才放心地對身後的一個人道:
“苗爺,冇人進來過,這是我下午親自撒的石灰粉,你看,上麵冇有一點人走過的痕跡。”
這個被稱為苗爺的人在經過認真的觀察後,纔回頭對著一個戴墨鏡的人道:“程爺,請!”
而那個戴眼鏡的人隻微微點了一下頭,表示著自己的認可。
苗爺立刻揮手向外麵的兩個人道:“注意警戒。”
說完,留下兩個人把守門口,他引領著其他三個人來到了最裡麵的西南角處。
在燈光的照耀下,石玉昆觀察到這個倉庫的麵積約有四百平米左右。
而且這裡麵共有四個輪胎堆,除了中間的大堆外,邊上的小堆也都是些廢舊產品,似乎是有意堆砌在那裡的。
而那個苗爺和那個自稱灑白石灰的人,把西南角上的一堆破舊輪胎移到了旁邊兩、三米遠的地方。
這時,原來的輪胎堆下露出了一塊約一米見方的石板。
在二人的合力作用下,這塊石板被掀了起來。
然後,苗爺率先沿著台階走了下去,而那兩個戴著墨鏡提著黑色箱子的人也快速跟了下去。
當四個人全都進入地道中時,那塊石板被那個撒石灰的人在下麵反手用力蓋上了。
經過短暫的安靜後,石玉昆打手勢讓彭帥和黃國濤留下斷後,而自己、柳凱、段克明和段紅良行走如飛地來到了石板前。
當段紅良和柳凱合力啟開石板時,段紅良輕聲道:“這塊石板並不沉,好像一個道具。”
說完提著槍首先走了下去,而其他的三個人是魚貫而入。
走下了十二級台階,向右有一個巷道,段紅良高抬腳輕落步地在前方引著路。
當進入到巷口時,能隱約地看到從裡麵射出來的燈光,段紅良擺了擺手,讓後麵的三個人停止了腳步。
他俯身探頭向裡麵觀察了一會兒,在確定並冇有敵情時,他揮了揮手,讓三個人隨著他又行進了有十米之遠。
這時,裡麵傳來了清晰的聲音,段紅良探頭望著前方。
在視野開闊處,一間三十平米的地下室赫然在目,而那四個人正站在一個大櫃前做著交涉。
“程爺,貨都在這裡,你還是驗一下吧!”苗爺從大櫃裡提出兩大箱東西,穩穩地放在了中間的一個大方桌上。
被稱為程爺的人麵無表情地打開了箱子,從中取出一小袋海洛因,然後用手指撚了一些粉末放在了鼻子下,眯著眼聞了聞。
“怎麼樣?程爺,這是極品,是純正的天樂牌海洛因!”苗爺洋洋得意地道。
“嗯,不錯,是正宗的天樂牌的!”
程爺的臉上露出享受般的美好,不過這美好轉瞬即逝,他沉聲道:
“苗爺,聽說你與這天樂牌的主人交情不淺,能不能為我引薦一下?”
程爺轉頭一個示意,與他同來的兩個人把手中的兩個黑皮箱放在了桌子上,然後他們分彆打開了自己所提的箱子。
見到滿滿兩箱子美金,苗爺的眼睛放出了綠光,同時他的臉色也陰暗了下來:
“程爺是想斷了我的財路,我與這天樂牌主人的合作已經有三年之久了,如果引薦了老兄,那豈不是把我的飯碗拱手讓人了!”
“苗爺言重了,江南的地盤我程某是不敢染指了,我想在江北開辟一片新天地。
如果苗爺痛快的話,我會給你四成的紅利,如何?”
由於程爺戴著墨鏡,苗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不過對方講的條件讓苗爺頓時眼露豪光。
苗爺也是經曆過萬般磨難過來的,他知道這裡麵的水有多麼深,所以,他控製住自己狂跳的心,裝出一副難為情地道:
“這個……這個事情很難辦。
天樂牌的主人曾經給我簽下契約,我不得透露任何一點關於他的訊息。
如果我違背了這條規定,我就會被對方清除的。”
“不會吧,聽說他身在鄰國,怎麼會把手伸到內地而加害你呢?”程爺陰陽怪氣的,認定苗爺是有意搪塞他的。
“程爺,以前都是你的手下來這裡與我交涉,每次交易都豪爽大氣,順暢無比。
按說你是我的大財神,對於你的要求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但是天樂牌的主人是個手眼通天,草木皆兵之人。
如果你我之間有什麼事讓他起了懷疑,他會利用他的心狠手辣來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的!
我親眼見過一個人因透露了他的形蹤,而被他親手砍去雙手雙腳的殘忍過程。”
苗爺瞪著眼,用話語真實地再現了天樂牌主人的窮凶惡極的習性,和一個大魔頭的威力。
苗爺的血腥描述讓程爺的雙眼鋒芒畢露:“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叫張百萬,近年來是黑道最有勢力的人!”
“你……難道你就不怕死嗎?”苗爺的臉色青白相加,他指著程爺警告著。
程爺嘴角勾起,眼中戾氣頓生:
“這樣吧,你隻把天樂牌主人的基本資訊告知於我就可以了。
至於我如何從他手中取得毒品,就不勞你費心了。
我還是那句話,你在江南,我在江北,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樣?”
“這……”苗爺顯然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一時無法定奪,竟僵持在那裡無所適從。
“怎麼,你不願意?”程爺麵沉似海,言辭犀利:
“如果苗爺這點情麵都不給我,那我程爺今後也不必和你談交易了,勝兒,我們走!”說著和白勝合上兩隻錢箱就要離開。
“程爺,程爺,有話好說。”
苗爺誠惶誠恐地上前阻止著:
“你我買賣一向言信行果,交情深厚,不必為了這些小事而反目成仇,彼此斷了財路。
好好好,我把這個天樂牌主人的詳細情況告知你就是了。
可是有一樣你要記住,如果有朝一日你栽在了他的手中,千萬不要把我給曬出來!
你要知道,一旦那樣的事情發生了,我和我的家人一定會遭受滅頂之災的。”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程爺嘴角露出了一絲淺笑,陰冷而無情。
看到苗爺為了利益而曲意奉迎的樣子,程爺把箱子重新放在了桌子上,打著“哈哈”道:
“我就知道苗爺是個講情麵的人。
我這個人一向誠實守信,我隻向你打聽這個人的具體情況。
我知道你不想因小失大。
放心,我隻是想通過其它途徑來結交於他。
當然了,這都是錢和利益惹的禍。
至於將來出現什麼意外狀況,我程某保證,是不會出賣連累苗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