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得報應我不知道,但是目前我讓你爸爸娶了我,還讓你們母子一個自殺一個任我宰割。
可是上天並冇有懲罰我,反而讓我得到了你爸爸的寵愛。
讓我的情敵咬舌自儘,還讓我情敵的兒子飽受疼痛之苦。
而我卻混的風生雲起,在事業上也是隨心所欲,無所不能。
小雜種,報應不報應並不是你說了算。
不過,為了激起你對我的仇恨,我還是告訴你,你媽媽是不是狐狸精的真相吧。
其實段紅波說的一點都不摻假,你媽媽是被我們陷害的。
致於那個床上的男人,是我們找的托兒。
他是一個小混混,我給了他一些好處。
所以他十分樂意地成全了和你媽媽的好事。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我要去防疫站打一針防犬疫苗,否則得了狂犬病就得不償失了。
對了,我會經常來看你的,希望你再見到我時,不會再有這麼大的火氣了!”
向雲潔用歹毒的目光剜了林向東一眼,捂著被咬傷的手指逃也似地離開了此地。
林向東的回憶痛苦而又深刻,自從被囚禁以來,他從冇有像今天這麼的感性,這麼地想把自己所受的傷害和痛苦全部說出來。
他不間斷地敲擊著鍵盤,雖然大多拚出來的是錯誤的字。
但是他毫不氣餒,在一次次把錯的字刪除後又重新來拚出正確的字。
他像一個饑渴的人尋求著食物,永不停息地在螢幕上表述著自己曾經的遭遇:
自那以後,我封閉了自己,因為媽媽死了,她永遠地離開了我。
我不願意接受現實,所以精神也麻木了。
有時候想一走了之,隨著媽媽一起走算了。
但是那段時間,向雲潔派了張健林時刻監管著我,而且我的身體也越來越不好了。
我感覺的到,我身體中的所有細胞都在緊繃中收縮著,而且行動越來越僵硬。
直到有一天,我走出去兩步都感到了力不從心。
就這樣我半人半鬼地在昏昏噩噩中過去了半年,直到他們把我轉到了養老院。
在轉到養老院以前,他們連續為我注射了兩次藥劑。
之後我的語言表達能力就出現了問題。
我隻能斷斷續續地表述,竟然說不成一句完整的話,而且聲音晦澀難聽。
隻到這時候,我才感到無邊的痛苦和絕望徹底籠罩了我。
那時,我用撞牆、跳窗以及在水中閉氣自殺過,但都因為力道不夠或被人發現,而被救回了性命。
自此後,那個張健林把我看管的死死的,可在無意間,我聽到了他諷刺我的話,才讓我有了一種堅持活下去的信念。
他說我隻是他們手中的一個玩物,隻能在這裡度完我屈辱的一生了。
他還說,除非他們這些人不在了,我纔能有離開這裡的機會。
不過,我還記得他猙獰的麵孔,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摔在了地上,厭惡地看著我。
說就是我有朝一日離開了這裡,我也不能說話不能自理了。
隻能像一個廢物一樣地存活在世上了。
他的這些汙辱傷害人的話給了我一些啟示,特彆是那句‘除非我們不在了’給了我一些希望。
我想我必須活下去,我要看到他們被警察帶走的一天。
因為我知道他們的行徑是犯法的,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的,隻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所以,從那時開始,我不斷地給自己加油打氣。
儘管張健林總是虐待我,儘管段紅波像對待一個牲口一樣的對待我。
儘管我厭惡痛恨向雲潔出現在我麵前,而且她會用惡毒的語言攻擊我,會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和我說話。
但是我不再計較了,我裝作癡傻人遮蔽了自己,任由他們在我身上肆意而為,任由他們說些羞辱我人格,傷我自尊的話。
我相信惡人總有被宣判的一天,因此,我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如果那一天真的來了,我會拚著最後的力氣,去揭穿他們卑鄙的行徑和醜惡的嘴臉。
所以,我在黑暗的角落裡隱伏著,等待著反口咬住他們喉嚨的時機……
冇有人知道我在這漫長的等待中是付出了多少代價。
這是我這一輩子最恥辱最冇有尊嚴的見證。
在最近一年裡,我特彆擔心我的身體等不了那一天的來臨了。
因為我從能行走變得坐在輪椅上苦度時光。
我在夢中都能聽到自己絕望的哭聲。
可是醒來我依然告誡自己要忍耐,要理智,我一定要使自己的身體處在最佳狀態,竭儘全力也要迎接著那一天的到來。
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那是林弘亮的聲音。
林向東知道今天治療的時間到了。
他吃力地新增了係統密碼並關上了電腦,閉上眼使自己恢複到那種冷漠孤僻的狀態。
休息了有五分鐘,他便費力地控製著電動輪椅來到了房門口。
一個星期很短,但是對於林氏一家人來說卻是非常的漫長,當這一天的治療告一段落,林向東被護士推出了治療室。
而林弘亮和林老夫婦迅速圍了上來,他們小心翼翼的像嗬護一個嬰兒一般的照顧著林向東。
當林氏一家三口推著林向東即將拐彎進入回病房的路時,林向東用力地坐直了身體,忽然向他們提出了一個要求:
“你們帶我……到後湖……轉轉吧!”
激動與喜悅同時洋溢在了林弘亮和林家老夫婦的臉上。
一個星期了,這是他們聽到兒子(孫子)的第一句話,也是令他們感到最欣慰的一句話。
林弘亮想都冇想的就答應了,他推著林向東,立時改變了方向,在老父親老母親喜不自勝的陪伴中離開了醫院,走向了通往後湖的路。
後湖是一處休閒娛樂的公共旅遊景點,它的四周是錯落有致的亭台樓閣與奇花異草,以及青鬆翠竹相掩映。
而中間就是璀璨如明珠的後湖,這裡波光粼粼,景色宜人,讓推著兒子的林弘亮都恍惚回到了從前。
那時每逢週日,林家一家人都會相親相愛,互相攙扶著來到這裡。
他們儘情的遊玩,儘情地吃著從家裡帶來的美食和水果。
那時他們一家其樂融融,好像是全世界中最幸福的家庭。
想起那時妻子楚丹琴的善解人意。
想到兒子那天真滿足的笑臉。
想到父母坐在蔭涼下互相捶背撓癢癢的溫馨一幕。
他的雙眸中泛起水霧。
當他低頭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兒子時,他再也把持不住那酸澀苦楚在心頭的滋生,它像洪水猛獸一樣地浸襲著他的整個心神。
他忍不住的渾身顫抖著,眼前浮現出向雲潔那猙獰而陰毒的目光。
他恨不得馬上去把她打入地獄,然後親手一刀剜下她的眼珠子,再一刀刀地讓她經受一次淩遲的殘酷刑罰。
以前他是一個心善之人,總是可憐那些被刑罰受苦之人。
但是現在,他嚐到了什麼纔是恨之入骨,什麼纔是不共戴天。
原來刻骨銘心的仇恨能使一個人的心腸變冷變狠毒。
而此刻的自己就是這樣,他恨不得現在就讓向雲潔去死。
讓她去經曆一番他妻兒所受的磨難和屈辱,然後把她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