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你太冷酷了,也太不解風情了
夏軍誌感到空虛且心煩意亂,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華燈開放,再望向窗外,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
他驚跳著來到了落地窗前俯首望向廣場裡的一角,因為那裡是他的轎車所在地,而石玉昆就在車上。
還好,在廣場白熾燈的照射下,那輛黑色的轎車還在,隻是不知道石玉昆還在不在裡麵。
想到自己把她留在車中三個多小時,他感到更加對不起石玉昆,自己晾了她這麼長時間,會不會讓她認為自己是一個故作姿態,不負責任的人呢?
正在夏軍誌決定回到轎車上時,他看到石玉昆突然從車上走了下來,舉步向一樓大廳走來。
“怎麼辦?怎麼辦?是迎上去還是……”這時六神無主的夏軍誌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
“既然我夏軍誌在她麵前已經出醜狼藉到如此地步,那就把我的真情實意全揮灑出來吧!
即使再顏麵儘失,再讓人貽笑大方,我也不後悔!”
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夏軍誌來到了吧檯前要了一瓶高度白酒,打開口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而後又往前襟和衣領上噴灑了些酒水,然後醉山頹倒地進入了電梯。
不想在電梯出口正好碰上了前來尋他的石玉昆,隻見他一歪三倒,像是見到救命稻草似地撲在了石玉昆的身上。
“大……大……大姐,你怎麼現在……纔來!”
一股燻人的酒氣撲麵而來,石玉昆強忍著自己的氣惱,儘量迴避著夏軍誌撥出的刺鼻酒味。
夏軍誌軟癱而不受控製的軀體緊緊貼在了石玉昆的半邊身體上。
不過,在夏軍誌偷眼瞥望中,石玉昆似乎是力大無窮,竟像拎小雞般地,輕易地一路把他架到了車中。
看到石玉昆回到座位上啟動了車子,夏軍誌開始了自己的演技:
“大姐,我好難受啊!”
“大姐,我要喝水!”
“大姐,你怎麼不說話?
“大姐,你還在生氣嗎?對不起,我也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是我不對,我道歉……我承認我的過失……”
………
就這樣,夏軍誌時而躍起裝出嘔吐難受的樣子,時而大聲喊叫著大姐,好像他有極大的委屈要傾訴。
石玉昆自始至終冇有理會夏軍誌,這讓夏軍誌的心拔涼拔涼的,他不知道石玉昆此刻的心態。
夏軍誌在輾轉反側和狂呼亂語中偷眼觀察著石玉昆,但是她那不驚不詫,專心開車的情態,令夏軍誌的眼眉嘴角掛起了萬般無奈的苦笑。
就在他感到精疲力儘,計窮途拙之時,車突然停了下來,隻見石玉昆下得車來打開後門直接把他扶了下來。
“大姐……你帶我到什麼地方去?”
夏軍誌在石玉昆的架扶下含糊地欲用嘴貼上石玉昆的臉頰,不想卻被石玉昆一巴掌把他的嘴推離了原位,夏軍誌慾求不滿地落淚道:
“大姐,我為了你三天兩夜都冇閤眼了……你看……你看……”
夏軍誌用右手把眼鏡摘下來,在路燈的照耀下,他的眼睛紅腫而佈滿血絲:
“大姐,這都是因為你。
大姐,你可千萬不要離開我。
否則我不知道……我以後的生活該怎麼過!”
說著,夏軍誌又把眼鏡戴了上去:
“你知道我喜歡你對吧。
可是你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呢?
大姐……你說句話呀……你怎麼不說話……”
夏軍誌掙開石玉昆的攙扶,反手想擁抱他,不料石玉昆一個閃身躲在了一旁。
而夏軍誌因撲空而跌在了地上,他就勢趴在地上竟像小孩子般地哭泣起來:“你太冷血了,你太讓人寒心了!”
“夏軍誌,你不要再鬨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石玉昆,終於忍無可忍了,她發出了第一聲斷喝。
隨著“夏軍誌”這個名字從石玉昆的口中發出,夏軍誌的哭鬨聲也戛然而止,這時,旁邊的一位門衛突然道:“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用,大哥,不用!”石玉昆連連擺著手,然後她來到夏軍誌的身旁低聲告誡著:“夏軍誌,你不要再鬨了,我們已經回到公司了,我送你回辦公室好不好!”
“好!”夏軍誌柔順的像一個乖寶寶,終於聽到了石玉昆舒緩的話語,夏軍誌馬上借驢下坡道:“大姐,你扶我……我……真的是太傷心了!”
石玉昆:“……”
夏軍誌右手死死地抓著石玉昆的肩頭,身體緊緊地依靠著石玉昆的半邊身體。
在這期間夏軍誌用自己的鼻息時不時地在石玉昆的耳頸間撩撥挑逗著,隻是他不經意間的一段話卻觸動了石玉昆的心扉:
“大姐,你就是那個小妹妹……
是那個在白水島上多次救我的小女孩……
大姐,你還記得鐵蒺藜陣嗎?
還記得你揹著我穿行於荒島岩石中的……艱難曆程嗎?”
聽完這段斷斷續續的話,石玉昆的心情是五味雜陳,她冇有再說話,那過往的記憶像潮水般地湧上心頭。
她一直對夏軍誌有一種熟悉感,卻不知道他就是當年被自己救助的夏家的公子。
雖然那時她與夏懷瑜是有兩麵之緣,可是當時天氣陰暗,霧氣騰騰,他們又都穿著隔離服,所以她對夏懷瑜並冇有太多的印象。
至於夏軍誌,那時的林湘雲稱他為阿誌,現在想來名字是對上了,隻是當時的他,五官被傷的麵目全非,石玉昆怎麼也想不到他的原貌卻是如此的英俊帥氣。
夏軍誌在石玉昆的攙扶下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進入屋內,石玉昆便把夏軍誌重重地摔在了沙發上,.然後衝著喊疼哀嚎的夏軍誌道:“好了,到家了,你洗漱睡覺吧,我走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關門而去。
“大姐,大姐,你怎麼這樣,我現在是一個需要照顧的病人,你怎麼能棄我而去呢?大姐,大姐……”
夏軍誌在不斷地喊叫著,當他感覺到石玉昆真的棄自己而去時,他猛的一個翻身蹦起,然後疾步開門望向了走廊中。
“石玉昆,你太冷酷了,也太不解風情了!”
夏軍誌望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內心感到了空虛失落,那種透骨酸心,欲哭無淚的感覺立刻讓他關上門,快步走進臥室,他抱著頭悔恨地爬在了床上。
“不管那麼多了,已經三天兩夜冇有好好睡覺了,我困了,我困了,石玉昆,但願你今天晚上能在我的夢中出現!”
夏軍誌隨著感傷的話語,和帶著他那滿眼的悲傷,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不知什麼時候,雨細細地斜織著,打落在房簷上,然後彙成小水流涓涓地在地上流淌著,這聲音輕敲著床上那時刻被驚醒的心。
夏軍誌在翻身之際終於聽到了雨聲並感覺到自己屋中亮著的燈光,他猛然一個狸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