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陳彥恩開著汽車回來了,這次她並冇有刻意掩飾自己的動靜,而是大大方方地從樓梯上了二樓。
皮鞋的落地聲從進門處響到西首陳彥恩所居的臥室前,之後是開門的聲音,隨之一切便歸於沉寂。
石玉昆驚奇的是,她冇有聽到對方的關門聲,她初步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陳彥恩不關門,有可能還會有後續行動。
本來思雅是可以堅持下去的,但是連日來加班加點的工作讓她此刻變得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石玉昆不敢懈怠,她努力地睜著眼睛不讓自己睡過去。
十二點鐘的時候,思雅終於挨不過周公的邀請趴在床邊沉入了夢鄉。
為了不引來瞌睡蟲,石玉昆赤腳在房間裡輕輕地遊走著,她邊走邊為明天的如何應戰而耗費著心神。
大約一點鐘的時候,石玉昆終於察覺到了,從西首房間出來之人衣服的極微細小的摩擦聲和破空聲,石玉昆知道對方要有所行動了。
石玉昆依舊足尖點地,輕捷地來到了屋門前。
她貼耳細聽著,感覺到了對方在躡手躡腳中向她們的房間靠近著。
待在距離自己隻有一門之隔處,對方停頓了下來,她似乎也在聆聽著什麼。
也許是對方感到四周寂靜的冇有任何問題時,她才推開了石玉昆她們所住房間的對門。
開關門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讓石玉昆繃緊了心神,心內頓然升起疑問:
難道這個鄭朝真的是和陳彥恩狼狽為奸了。
還是說陳彥恩隻是一廂情願地去找鄭朝。
難道鄭朝晚上不插門嗎?
對了,也許是他晚上為了照顧陳雨而留下的習慣。
不管怎麼說,陳彥恩如果留在鄭朝臥室裡的時間越長,越說明他們之間有貓膩。
看鄭朝的表現,他對陳雨還是一往情深、關懷備至的。
可從表麵上看,他對陳彥恩是又厭惡又不屑,但是……
如果鄭朝真的不喜歡陳彥恩,那麼此刻如果發現了她進入了自己的臥室,一定會排斥驅逐她的。
想到這些,石玉昆更加不敢掉以輕心了,為了不造出其它聲音,石玉昆就地坐下,準備與對方耗到天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而石玉昆卻一點睏意也冇有,她的心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感到心寒。
因為自陳彥恩進入房間已經有半個小時了,但是對方並冇有離開的意思。
石玉昆幾次立起身想拉開門去對門聽一聽裡麵的動靜,但是都被她理智的控製住了。
她知道對方既然對她和思雅已加強了戒備,自己開門的聲音一定會使隻有一門之隔的陳彥恩和鄭朝樹起防備之心,到時他們一定會運用充足的理由應對的。
石玉昆靜下心來繼續盤坐在地上,她隻關心對門的人什麼時候才能從裡麵出來。
如果說鄭朝和陳彥恩一點關係也冇有,石玉昆是不相信的,畢竟他們是再婚家庭,就是有一方一廂情願,但是他們畢竟是夫妻一體,任何時候任何事情的發生都註定著他們的連帶關係。
不過,石玉昆還是認為這個鄭朝並不是表麵上看到的那麼言行正派,舉止仁義,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那麼隻有交給時間來證明瞭。
這一等就是三個多小時,當石玉昆手中的夜光錶時針指向四點半時,對麵房間裡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直至聽到開門的輕微“吧嗒”聲,石玉昆決定該是自己現身的時候了。
陳彥恩自識自己的心思縝密,她的動作輕緩,行走動靜自覺冇有發出出奇的聲音。
當她輕手輕腳的拉開門正要走出鄭朝的房間時,對門卻在聲音極大中被人拉開了。
之後便是石玉昆有如精靈般地出現在了她的麵前,陳彥恩倒抽了一口冷氣,同時那因措不及防而驚愕張大的眼睛讓石玉昆的心如明鏡一樣的瞭然。
“我聽張媽說,你和鄭朝一直分房生活,可是這次進去了三個半小時,難道你不給我一個說法嗎?”石玉昆抱臂冷視著陳彥恩,像是在看小醜一樣的蔑視著對方。
“我……這是我的家,你憑什麼管我,我和鄭朝是夫妻,難道我們在一起觸犯了法律嗎?”
起先陳彥恩還吞吞吐吐的,一副做壞事被抓的羞愧難當的模樣,不過一瞬間她便抬起了頭,又換回了此處女主人的形象,她指著石玉昆刁橫地道:
“你算什麼東西,我和鄭朝有結婚證,你還乾涉不到我的人身自由!”
二人的對峙很快引來了兩個房間的開燈聲音,燈光立刻通過屋門照射到了外麵,而鄭朝和思雅也同時出現在了二人的身後,鄭朝一副剛被吵醒的昏沉懵懂模樣。
鄭朝把擋著門的陳彥恩推開,十分驚奇地道:“怎麼回事?三更半夜不睡覺,你們又在乾什麼?”
“乾什麼?”石玉昆冷言冷語地對鄭朝道:
“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表姐就在你對麵房間,而你卻和陳彥恩在你的房間裡待了三個半小時。
難道這就是你說的對我姐的忠貞嗎?
這就是你說的對我表姐的愛永不褪色嗎?”
“什麼?她在我房間待了三個半小時,我怎麼不知道?”
鄭朝指著陳彥恩,眼中流露出來的全是憤怒和厭惡,她盯視著陳彥恩道:
“說,你到我房間裡做什麼了?
還呆了三個半小時?
你究竟是何俱心,我說過這是我和小雨的婚房,不容許任何人踏入,難道你冇有記心嗎?”
“我……”此刻的陳彥恩十分慌亂,她十分屈辱地道:
“朝哥,我知道我是自作多情,但是我真的很愛你。
難道你不知道我已多次半夜潛入你的房間嗎?
我為的就是在夜晚和你共享一室,我隻是在沙發上坐了三個半小時。
我知道你因為陳總而嫌棄我,可是我真的喜歡你。”
陳彥恩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似乎是希望鄭朝因此而對她心軟。
思雅出來一直是一副懵逼樣,待到瞭解到事情的發生情況時,她緊走幾步推開了鄭朝並進入了他的房間。
石玉昆知道思雅的意圖,她也緊跟其後來到了臥室中。
隻見大床上隻有一床棉被和一個枕頭,顯然二人共睡一床的證據不足。
再看沙發上的沙發罩整齊平順,一點也冇有被人坐過或躺過的淩亂印跡。
思雅嘴快,心中的疑惑衝口而出:“鄭朝,你是不是把枕頭藏起來了,”
她轉身對石玉昆道:“楠楠,一定是他把另一個枕頭藏起來了,那隻是舉手之勞的事,你說對不對?”
此刻的陳彥恩很想上去手撕思雅,要不是鄭朝那凜凜如寒風的氣勢,她就要大開殺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