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軍誌每問一個問題,石玉昆都做出點頭或用筷子指向報價牌的動作,那神色平和中透著乾練。
而她的回答更充滿了民族特色:
“醃肉是用食鹽醃製的,浙江生產的醃肉稱為南肉,蘇北產的醃肉稱為北肉。
醃肉的工序十分複雜精緻,它們被醃製在大口的容器中。
經過用鹽和花椒大料的同炒,再加入白糖的特殊配製,內中的複雜工序並不是一句話就能概括的。
如果你想吃,這裡就是飽口福的絕佳之地。”
當夏軍誌吃到一半時,石玉昆已將一份醃肉麵吃的乾乾淨淨,之後又端起第二份進行攪拌後開始食用,雖然有些不管不顧,但是仍不失高雅穩重的風範。
很快的,石玉昆把第二份麪食也吃得一乾二淨,而夏軍誌才吃到了八成飽。
“哎喲,慚愧得很,我堂堂一個男子漢還不如大姐你吃的飯多!”
夏軍誌萌萌地,顯示出一副汗顏的神態,他大口大口地強自把剩下的麪食吃到了肚子裡,然後打著嗝輕捶著自己的肚腹道:“大姐,我是不是撐著了!”
“冇有那麼大的胃口就不要吃那麼多飯食,否則你的胃會承受不住的。”
石玉昆皺著眉頭道:“早知道這樣,剛纔應該為你叫一份小碗的,這樣正合你的胃口。”
由於時間尚早,石玉昆叫了兩份麪湯,夏軍誌喝了一口被燙了嘴,他窘紅的臉立刻出了一層汗。
“這是剛出鍋的麪湯,得涼一涼才能喝。”
石玉昆果然像大姐姐一樣地提醒著夏軍誌。
不過,她敏銳的眼睛突然泛起了一股不解之情,於是張口問道:“總經理,你今年多大年齡了?”
“我嗎?”問題來的太突然,不過夏軍誌頭腦靈敏機智,他忽閃著兩隻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風趣恢諧地道:
“大姐,問我年齡乾什麼?是不是看我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想為我當月下老來牽紅線了!”
夏軍誌的玩笑話卻讓石玉昆的臉色頓時嚴正起來:“夏總經理,我隻是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做月下老呢?我隻是想知道你的年齡。”
夏軍誌小聲嘀咕著:“還挺世俗的!”
“你說什麼?”石玉昆聽得很真切,這個夏軍誌對自己有偏見。
“冇說什麼呀……”夏軍誌露出無辜者的笑容:“我啊,今年二十一歲了。”
“可是我聽說總經理大學畢業,按常規來說,大學畢業的那一年應該在二十三、四歲的年齡段吧。”石玉昆冷著臉,像是對麵前的這個油嘴滑舌之人不太喜歡。
“是啊,我是大學畢業。
可是由於我學習好,六歲上的一年級,小學跳了兩級,初中跳了一級。
所以二十一歲我就當上了公司總經理,不過,我已有兩年的工作經驗了。
怎麼,你不相信?”
夏軍誌靈動的眼睛傳遞著自豪的風采,不過他看到石玉昆那高挺的鼻梁和明潤澄澈的大眼睛時,心頭便升起了一波波甜蜜的感覺。
他不禁想起了在鶴嶺晨練時與石玉昆擦肩而過的一幕,也是這高挺潤澤的鼻子,也是這閃著星輝般耀眼的兩隻大眼睛。
情緒波動的夏軍誌不由地脫口而出:“大姐,我怎麼對你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嗯,我們在鶴嶺晨練中多次偶遇過。”回答完,石玉昆低下頭兀自喝著麪湯。
石玉昆直言不諱的坦率倒是讓夏軍誌感到猝不及防。
顯而易見,對方早就認出了自己,可自己還裝作若無其事地不認識她,這讓夏軍誌為自己的耍滑弄乖而感到羞愧難當。
不過夏軍誌終歸是夏軍誌,他又一個表情就讓劇情快速地連接了起來,他裝出一副一語驚醒夢中人的樣子:“噢,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位晨練者,哎,大姐,”
夏軍誌下意識地把凳子移到了石玉昆的近前,俯耳對她道:“那起殺人未遂案是不是你報的警?”
“殺人案,我知道這個事,但是,不是我報的警。”石玉昆雖然聲音不大,但是那種穩重低調的氣質卻讓人心生欽佩。
對於石玉昆的絕口否認,夏軍誌並不以為然,他繼續追問道:“可是自那天後,你為什麼就不再去鶴嶺晨練了?”
“噢,”石玉昆感覺到夏軍誌的氣息已經觸及到了自己的麵頰,她不由地雙眉緊鎖。
為了躲開夏軍誌那溫熱撩人的氣息,她的身體自然地向邊上靠過去了一些:“我換了晨練地。”
“在什麼地方?”夏軍誌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為什麼要告訴你,”
石玉昆抬頭望著夏軍誌:“夏總經理,既然你叫我大姐,而且我們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所以,我希望我們之間要彼此尊重,除了乾好我的本職工作,我不希望和你有任何方麵的關係!”
“大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有什麼企圖?”夏軍誌錯愕地望著石玉昆。
石玉昆正視著夏軍誌道“你最好不要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
“大姐,你說話也太直白了吧,你說我對你有非分之想,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夏軍誌笑的淚都出來了,不想他的一驚一乍卻引來了許多旁人的目光,這讓石玉昆的臉上掛不住了,她沉聲道:“停!停!有那麼可笑嗎?”
夏軍誌停止了發笑:
“大姐,我可是現今社會中高、富、帥的象征。
隻要我往街上一走,那些妙齡少女的回頭率是百分之百。
哈哈……你說我對你有非分之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真是自作多情。”
夏軍誌又一次忍不住笑出了聲。
望著對方取樂耍帥的作態,石玉昆對他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石玉昆剛纔說的話並不是冇有根據,因為她的耳力非凡,注意力集中時,可以聽到三十米遠的微弱聲息。
所以在她第一天上班時,夏軍誌和何俊豪走廊中互相配合的一幕,以及偶爾他們揹著自己的小動作都被她一清二楚的聽到和看到了。
她不想和這個夏軍誌有什麼問題,她明白這樣的人往往是自以為是的,而他所處的年齡段正是尋花問柳的青春躁動期。
她已經想明白了,如果對方對自己做出了有傷風化的事,她一定會離開這個公司的。
“冇有想法最好,夏經理就隻當我開了一句玩笑。”
不知怎的,石玉昆的臉上竟泛起了一絲紅暈,她的聲音也明顯和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