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大痛苦的煎熬中,奎爾不斷地告誡著自己一定要沉住氣,小不忍則亂大謀,自己一定要計劃出對策反敗為勝。
因為自己知道石玉昆的軟肋,那就是她懷有赤子之心,賦有仁慈之德。
雖然他們幾個人計劃置石玉昆於死地,但是她的懷柔性格不允許她做出危害生命的事情,這也是霍華德臨行前授於他們三人的製勝法寶。
但是奎爾再怎麼存有僥倖心理,再怎麼對自己必勝的信念充滿希望,都掩蓋不住此刻他的毫無退路身臨險境。
左右有兩條威猛的大灰狼壓陣,中間有石玉昆勢如天尊統攬全域性的氣魄壓製,奎爾麵如死灰的臉上滿是落敗和淒楚。
“奎爾,時間尚早,我勸你還是帶著你的弟兄們早日回營吧。”石玉昆帶著一成不變的凜然正氣俯視著奎爾。
奎爾氣息粗重,經過幾次換氣才恢複了些精力,在眼神深斂中,他撥出一口氣,並從舌腔中發出一道陰沉晦暗充滿著強硬的聲音:
“你說的認證書是什麼意思?石玉昆,是不是貓頭鷹他們對你承諾了什麼?還是你所說的話隻不過是欺騙我,是讓我屈服的謊言,而貓頭鷹他們並冇有受到你們的傷害和影響!”
“嘁!你真是幻想家,而且還是個十足的庸人,我怎麼覺得你的智商十分低下,不知道某某人是如何認定你的,你的才智還不如我們營地的三級士兵,真是可悲可歎!”
“石玉昆!”
三個字從奎爾咬斷鋼牙中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他徹底動怒了。
他不容許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如此低劣地褒貶自己。
石玉昆對他的定義彷彿讓他背上了一個恥辱柱,永生永世地嵌進了他的背脊中,使得他如芒在背,揮不去甩不掉。
“哈哈!哈哈!”
奎爾猛然間冷笑連連,他的眼中含著屈辱的淚花,不過聲音卻是切齒痛恨的陰沉:
“石玉昆,我大概明白了你所說的認證書是什麼了。
哼!不要以為你製服了他們就能獲得這次考覈成績的通過,可是你錯估了我的權力和地位。
我纔是這次任務的最高指揮者,如果冇有我的允許和肯定,任何人冇有權力去決定你的命運和去留。
而且回去後每個營地隊員的考覈成績都要由我來評估和認定,冇有我的評語和證明,你休想再在營地隊員的名單中再現。還有,”
此時的奎爾已經被報複慾念衝昏了頭腦,他不惜放棄自己的生命來針對石玉昆,他咆哮著近乎癲狂地耗費著他幾近崩潰的體力:
“石玉昆,今天就是我死在這裡,隻要我不同意那份認證書,你就休想矇混過關,休想成為一個世界公認的特戰隊員!”
對於奎爾的強勢和決斷,石玉昆並不吃驚,因為這纔是軍人應該擁有的氣節和剛強。
如果都像其餘九個人的軟弱無能和不顧名節,那麼軍人的陽剛之氣和堅韌不拔的精神就被他們給徹底敗壞和顛覆了。
於是石玉昆不怒反笑,她帶有欣賞意味地道:“奎爾,以死明誌是一種精神境界,但是它並不能改變什麼……”
“什麼意思?”奎爾十分懊惱,因為自己的話已經十分明確和具體了,怎麼石玉昆還是一副事不關己雲淡風輕的模樣。
奎爾不死心地繼續道:“我知道我們現在並不是你和這兩隻狼的對手,但是你永遠左右不了我的思想,我是不會對你屈服的,更不會讓你遂心如意地達成目的的!”
“是嗎,那就讓我們一起去麵對現實吧!”
石玉昆璀璨的眼睛中佈滿星芒,語氣中帶有不可低估不可抗拒的力量:
“如果你死了,事情就變得越來越簡單了,因為你的九個兄弟會把你形容成一個被兩隻灰狼獵殺的事實。
雖然他們不能在我的成績單上劃上優秀的標記,但可以以書麵形式來說明我任務完成的非常到位。
就是冇有你的親筆簽名,我相信最高指揮官是不會放棄我的,也許還會進行第二次的實訓考覈。
到那時,考官一定會儘職儘責,而我一定會順利通過的。
何況總指揮官是校長列昂尼德,而你心目中的某某人已不在其位了。
奎爾,你以為你死的堅貞死的偉大嗎?不,你這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你死了冇有人會同情你,事態也不會因為你的死而改變,就連維護你的某某人都不會對你有任何遺憾和感動的。
因為你們這樣的人始終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是他進軍軍事界以達到個人目的的踏腳石。
奎爾,你走了,他還會攏絡和收買第二個奎爾為他效力。
也許你死後,你曾經認為的光榮曆史和你可以引以為傲的名字都會被你的導師從花名冊上勾去。
也就是說世界上從來冇有一個叫奎爾的人出現過。”
“不,不會的,我的導師一向以我為榮,在這十年的軍事生涯中,我為他鞠躬儘瘁,心虔誌誠。
石玉昆,我是不會受你蠱惑的,今天我一定要與你同歸於儘!”
奎爾的衝冠眥裂使得石玉昆眼中的鋒芒更加銳利:
“與我同歸於儘?奎尓,你以為你還有翻身的機會嗎?還有取勝的把握嗎?
你現在身受重傷,手中冇有可仗勢的武器,你憑什麼要與我同歸於儘。
還是說你隻是一時想逞口舌之快以達到你泄憤的目的?”
“哼哼!”突然間,奎爾不再說話了,他陰狠的眼睛中變幻著明暗不清的情緒,其中有狡詐有輕慢有暗藏玄機的嘲笑,還有一種自信不疑的自我安慰。
這樣的奎爾讓石玉昆不由地心神收緊,因為他從奎爾的神態和眼神中讀出了一些潛在的危險,這些危險似乎是為自己設計的,難道……
正在石玉昆蹙眉思索到底自己遺漏了什麼時,她逖聽遐視的本能讓她在一瞬間覺醒過來。
她一個旋身來到激情的麵前,俯身在它的耳邊嘀咕了一句什麼,然後拍了拍它的額頭。
而激情十分配合地在她的衣襟上蹭了蹭,併發出了“哦唔”一聲近似尊令聽話的聲音。
石玉昆並未停留,她看也不看奎爾,招手公主與她很快地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