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跳下樹,穿越過叢林,經過半小時的跋涉,她終於來到了希爾頓和弗朗西斯的麵前。
見到希爾頓和弗朗西斯,石玉昆心裡立刻升起一股厭惡感,她立著軍姿強壓心頭的反感平靜地道:“報告兩位教官,二百四十號隊員石玉昆向你們報到!”
石玉昆正言正色的軍姿,讓希爾頓不由地膽顫心寒,他相信,隻要石玉昆的太極拳一出,自己的性命就可能葬送在她手中,自從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後,每次見到她,他都有一種危機和恐懼感。
而弗朗西斯望著石玉昆依舊神情氣爽麵色紅潤的氣質,他不自然地展顏道:“石玉昆,精神不錯,看來你在這裡的生活如登春台。”
他想從石玉昆的眼神中看出來她對現實環境的排斥情緒,但是那如燦爛星辰的眼睛讓他頓時喪失信心:“看來,這裡的地棘天荊,狼蟲虎豺並冇有奈何到你,好,好,不愧是精英中的王者!”
說到這裡,弗朗西斯話鋒一轉道:“我們這次來,是受總教官的托付,他隻想讓我們代傳一句話,那就是,”
弗朗西斯從公文包裡取出了一張表格遞給了石玉昆:“這是A級軍團招募軍事英才的簽約書,隻要你填上它,就是一名擁有無上榮耀,擁有光榮稱號的優秀士兵了!”
“果然是一個陷阱,”石玉昆猛然變得嚴謹起來,她暗自思忖著:“看來,是到了金斷觿決的時候了。
“我不會簽這份表格的!”
石玉昆決斷如流,深沉的眸子中發出淩厲而不可奪得的光芒:“在總教官冇有完成他的承諾之前,我是不會答應你們的任何條件的!”
石玉昆看也冇看上麵的具體內容,把表格重新遞給了弗朗西斯。
“石玉昆!”弗朗西斯變臉比翻書還快:“總教官已經夠給你留情麵了,我從前冇有見過他能這麼久地容忍和維護過任何一個人!”
“弗朗西斯教官,我並冇有什麼事情要讓總教官容忍和維護的,我希望你不要妄言評說。”對於弗朗西斯的措辭,石玉昆感到感到很氣憤。
“你……”弗朗西斯本以為自己的威勢可以讓石玉昆屈服,不想對方從容不迫,理直氣壯的說辭,頓時讓他感到無語。
“好,石玉昆,不要忘了良禽擇木而棲和識時務為俊傑的含義,我希望你立刻調整思路,馬上把這份表格簽了。”弗朗西斯旁敲側擊地強勢道。
“收回你的好意吧!弗朗西斯教官,你就是有再多的理由和藉口,我也不會答應簽它的!”石玉昆指著弗朗西斯手中的表格,堅定不移地道。
“你可知道不答應的後果嗎?”弗朗西斯舉起表格凶相畢露,儼然是一個劊子手的形象。
“知道!”石玉昆毫不畏懼,她嚴氣正性地正視著弗朗西斯:“我知道你們會使用手段來威迫我,可是我不怕,我不能喪失人格和自尊,更不能改變對於我的祖國的忠誠。”
“行,石玉昆,我會把你的話一字不差地轉給總教官,可是總教官的稟性你是知道的,所以你最好明白自己的處境!”弗朗西斯雙眼圓睜著,顯然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限。
看到弗朗西斯因頹敗而變得喪失理智,希爾頓對著石玉昆坦誠道:“你知道最近幾天這片叢林中發生了什麼嗎?”
希爾頓眼中的暗芒泛動令石玉昆的心頭頓起狂瀾,她冷哼出聲:“是不是又有人遇難了!而且死因十分合情合理!”
“嘿嘿嘿嘿!”希爾頓獰笑著,十分囂張地道:“是不是合情合理誰也不知道,但是我們統計了一下,在近三個月的叢林實訓中,已有兩名隊員死於大型動物之口,三名隊員因患叢林病毒性疾病死亡,另外還有四名隊員死於意外,”
希爾頓頓了頓,眼中狠意十足:
“還有二十四名隊員因為耐不住環境惡劣,自動放棄實訓,已經返回了他們的祖國。
不過今後還會有多少名隊員或死於動物之口,或死於疾病,又或死於意外,這我們就不能擔保了。
還有,威廉·夏特納不但遭受了猛獸襲擊,還受到了被重物擊頭的待遇,他已重傷在身,如果我們冇有斷定錯的話,在這樣的惡劣環境下堅持,他是挺不了多少時日了!
還有,不要挑戰我們的底線,那樣你會得不償失的!”
希爾頓說完,與弗朗西斯打了一個手勢,二人步上了旋梯。
就在弗朗西斯轉身關上機艙門時,他冷冷的聲音隨風飄了過來:“如果你改變了主意,隨時用各種方法通知我們!我們會靜候你的佳音的。”
當直升機升空飛向遠方時,石玉昆才把視線收回。儘管自己視死如歸,可是亞特蘭特呢?
如果他們拿亞特蘭特的生命做籌碼,那麼自己還能這麼信誓旦旦地扞衛自己的尊嚴嗎?
是的,她不敢肯定,因為亞特蘭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是無人能取代的,她寧願自己捨棄生命,也不願讓亞特蘭特受到任何傷害。
就在石玉昆心旌搖盪之時,她猛然感覺到身後四十米遠處傳來的異響,那是大型動物疾馳的聲音,在驚愕中,她一個旋轉回身,但是看到的竟是公主、速度和激情。
雖然過去了有些時日,但是速度、激情的身型顯得更加強壯了。
遠遠地凝望著,當它們確認眼前之人正是它們朝思暮想的救命恩人時,它們三個奔逸絕塵,頃刻間便飛撲到了石玉昆的近前。
三隻灰狼“嗚嗷”著,像久彆重逢的友人把石玉昆緊緊地圍在了中心,並用頭抵蹭著石玉昆的衣角。
“公主,速度,激情,這裡離你們的區域很遠,你們是怎麼到達這裡的!”
石玉昆蹲下身,一一摟抱著三隻灰狼的頭,並友好地詢問著它們。
公主“嗚嗚”著,眼中閃著淚光,聽到石玉昆關愛的問候,竟一頭紮進了她的懷中,像一個小孩般地撒起嬌來。
而速度和激情也張開口吐著長長的舌頭,在石玉昆的肩頭、手臂上親昵著,口中哈出的熱氣讓石玉昆頓生溫存。
“好了!好了!”石玉昆一一搔著它們頭上的毛髮以表安慰:“我知道我的不辭而彆讓你們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我希望你們回到你們的族群中,那裡纔是你們一輩子的天堂。”
儘管石玉昆說了很多話,可是三隻灰狼依然緊緊地簇擁著她,像是今生今世都不放開她似的。
石玉昆隻好立起身,是的,人有人言,獸有獸語,它們是不明白自己的說辭的,她隻好揮手讓它們離開,可是三隻灰狼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好像一旦閉上眼睛,它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石玉昆隻好強行往營地的方向走,不過三隻灰狼竟寸步不離地跟隨著她,這讓石玉昆感到了始料未及的無措感。
她不得不施展了腳上的功夫,疾走如飛,可是三隻灰狼也不是等閒之輩,更何況它們能以六十公裡的時速持續跑二十公裡。
隻見一人三狼追風逐日般地在草原和叢林中飛奔著,他們縱高就低,讓過往的許多小動物都退避三舍。
奔到興頭上,速度和激情還歡快地長嚎兩聲,並不時地追隨於石玉昆的左右,公主也不讓鬚眉,它一個疾馳閃在了石玉昆的前方五、六步處,邊奔邊回頭探視著石玉昆,以防她趁自己不注意而偏離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