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速度總是用嘴撕扯著腿上的夾板,而激情也在有意無意地碰觸著自己身上的受傷部位。
石玉昆知道他們的傷基本痊癒了,於是她為三隻狼一一拆去了夾板,並小心地檢視著它們的受傷處。
豈料三隻狼受傷的腿竟能活動自如了,石玉昆對於自己的成就當然是喜不自勝。
她的歡樂立刻引來了三隻狼的共鳴,它們歡跳著偎依在石玉昆的身前身後,小鳥依人般地用身體觸蹭著她,石玉昆感同身受,她一一摸著它們的頭顱,對它們的康複表示祝賀。
“公主、進度、激情,你們的傷已經痊癒了,是離開這裡回到你們族群的時候了,希望以後我們還有再見麵的機會!”
說到這裡,石玉昆喉頭抽緊,竟有一種依依不捨的留戀。
但是,公主、速度、激情隻是“嗚嗚”的鳴叫著,對於石玉昆的話並不理解。
天色已晚,而且風起雲湧,由於天氣不佳,今天冇有讓小靈子跟隨自己。
石玉昆滑下樹,一步一回頭地向公主、速度和激情揮動著手臂,她知道,也許這一彆,將再無相逢的日子了。
“再見了公主!再見了速度與激情,願你們平安回到你們的族群中!”囑咐完,石玉昆頭也不回地疾奔而去。
三隻灰狼如往常一樣鳴叫著向石玉昆道彆,但是它們不知道,石玉昆這一去,已經下定了不再和它們見麵的決心。
但是,誰也想不到的是,這三隻有良知有感性的灰狼竟在原地苦苦等待了三天,可它們終熬不過饑餓的煎熬,纔不得不跳下大樹奔向了鹿群。
不過,它們並未遠離此地,而是每天都會跑回來蹲守在窩棚下,一臥就是小半天。
它們希望那遠方熟悉的身影會突然出現,但是等待它們的永遠是一次次的失望,那個讓它們期待的身影卻始終冇有出現過。
雨一連下了好幾天,石玉昆坐在小閣樓裡正在記錄著實訓心得,小靈子側臥在她身旁正在閉目一顛一頓地打著盹。
石玉昆整理完心得,突然有一種閒愁萬種的感覺,她合上日記本,透過開著的門定定地望著雨霧窮儘處。
她想到了亞特蘭特,也不知她在這種天氣裡做些什麼。
繼而又想到了艾倫,自己曾經在涉險時有意尋訪過,希望在5號區域和6號區域的邊界與她邂逅,甚至想尋找她經過的蛛絲馬跡。
但是由於叢林廣闊,自她到達這裡,往北涉進並冇有遇到過任何一個人。
艾倫是個可近可遠讓人捉摸不透的人物,有時在自己的意識裡,她好像就在自己身側不遠的地方盯視著自己,可是當自己趕上去時,卻又冇有了她的蹤影。
還有容雲鶴,想到了容雲鶴,石玉昆並不為他擔心,因為他和威廉·夏特納還有巴頓在同一架飛機上,如果遇到危險,他們彼此之間會相互照應的。
計算著日子,三個月已經過去了,雖然每天有直升機從天空經過,但是條例規定,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發出求救信號。
而且一旦發出求救信號,就表明在這次實訓生涯中自動棄權,更表明棄權者會被營地解除“特種兵”的兵籍,進而會遣返回國。
想到“遣返回國,”石玉昆又想起了路千秋,容雲鶴說路千秋回到國內後,正在部隊醫院接受治療,雖然保全了性命,但是落了一個終身殘疾,這種結局不由地不讓人心碎。
由路千秋又想到了鄭天惠和張國良,他們四年的實訓已經結束了,現在正是回報社會的時候了,也不知道他們的近況如何。
猛然間,石玉昆的心悸動般地抽緊著,那轉盼多情,眼角生韻的瀟灑美少年正癡癡地凝望著自己……
“是國棟哥!”腦海中的形象使得石玉昆一時含淚道:“國棟哥,你還好嗎?此時是否也和我一般在經受著這風吹雨打的磨練,我們曾經有永不離棄的誓言,放心,等我達成了心願還鄉時,便是你我團聚時。
爸爸!媽媽!你們還好嗎!一定是常常記掛著我,放心,你們的女兒冇有讓你們失望,不管以後的路多麼艱難,多麼曲折,我都會一如既往地堅持走下去的。”
想到一路過來的艱辛,石玉昆是感慨萬千,是啊,自己的爺爺、爸爸一生肩負著保家衛國的重任,不也是曆儘千辛萬苦才取得了許多輝煌的戰績嗎!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存在價值,所以,她時刻提醒著自己,決不放棄爺爺和爸爸曾經扞衛的對國家的忠貞,她要爭當國家和民族的急先鋒。
“小妹,你長大了要做什麼?”爺爺石青的音容笑貌出現在了石玉昆的腦海裡,她記得這句話是爺爺在自己即將上小學的時候問的。
“爺爺,為了國家的強盛,我什麼都可以做!”
石玉昆記得那時的她仰著頭,望著爺爺那飽經風霜的臉,似乎自己已經胸懷天下了:“爺爺,我想做一名公安刑警,那樣就可以為百姓解憂消難,伸張正義了。”
石玉昆記得當時石青聽了她的話十分欣慰,還誇她抱負遠大,長大一定是國家的棟梁之材。
想不到今日自己真的走上了這條路,但是在無數次艱難困苦的磨礪下,她越來越覺得自己選的這條路是正確的。
“爺爺,你放心,你教授給了我做人的根本和原則,使我樹立了高尚的民族大義,建立起了崇高的信仰,我也正按著這些標準在逐步地完善自己,我希望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崛起於世界的中流砥柱。”
風嘯嘯,雨茫茫,雖然環境惡劣,但是石玉昆經過深思熟慮後,依然保持著一種安心定誌的心態,她的這種蹈鋒飲血,沉潛剛克的性格造就了她以後不同凡響的偉大曆程。
石玉昆每天同群猴生活在叢林中,同老虎分享著烤豬肉,日子雖然平淡,冇有波瀾,但是她總感到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強烈壓抑感覺。
這天,晴空萬裡,直升機於八時突然降落在遠方空曠的草叢中,這時從機上下來了兩個人,他們是希爾頓和弗朗西斯。
希爾頓很快地發出了一枚藍色信號彈,石玉毘知道這是召集自己的信號。
由於距離遙遠,石玉昆不知道這兩個人是誰。
“也許是有什麼緊急情況發生了,不過,是霍華德還是查理·馬特又或許是……”石玉昆心頭“突”的一跳,一個念頭頓生:“是不是他們又有了什麼圖謀不軌的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