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潘宗星很快聯絡了阿國代表阿諾德。
房間內,小女孩已經補充了能量,恢複了些體力,當她摟著自己的弟弟見到西澤時,竟委屈萬般地嚎啕大哭起來,而小男孩也隨著姐姐的哭聲張開小嘴“哇哇”地抹著眼淚,由於幾日來的被虐待,他們的臉上全是汙漬,衣服也臟穢不堪。
經過一番發泄,小女孩終於抱住了西澤的大腿,可憐兮兮地道:“西澤叔叔,我們要見爸爸媽媽!”
“好!洛娃,你先告訴我們,你們是被什麼人帶到這裡的,你能不能把你們的遭遇說給我們聽?”西澤坐在椅子上,極力掩飾著自己的疲態,用一種近乎長輩的溫和的聲音道。
“可以!”
看到西澤抱起了自己的小弟弟,洛娃柔弱的聲音中帶著一份劫後餘生下來的歡喜:“西澤叔叔,我們是在遊樂園被兩個壞叔叔帶走的,他們把我們強行帶到車裡,讓我們喝了一瓶飲料,然後我們就睡過去了……”
小女孩似是回憶著過往,但是那濃濃的怯懼之意充滿了她的眼睛和聲音:“醒來後,我們在一個房間裡,那裡冇有窗戶,黑暗的讓人害怕……”
“停一下,”查爾斯打斷了小女孩的講述,他在證明著什麼:“洛娃,你能判斷出挾持你們的人長什麼樣子嗎?”
小女孩閃動著金色的眼睛道:“在小黑屋中我見過一個人的麵容……他是西方人,而且他就是挾持我們的其中一人……後來他離開我們到門外接了一個電話,雖然他是用英文講的,但是我聽懂了他說的大概意思……他說已經成功把我們帶到了莊園,隻等愚蠢的中國人來自投羅網了……”
小女孩還在慌亂不休地講述著自己和弟弟那扣動人心,驚怕駭人的一幕幕,但是這些對於查爾斯他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事實已經證明瞭這次綁架案其實就是一個人為的陷阱,是想破壞自已國家與中國的關係,進而達到他們漁翁得利、栽贓陷害的目的,明顯某國的陰謀詭計和彆有用心是昭然若揭的。
阿諾德馬上電聯了總統,在電話中傳來渾厚的問訊後,阿諾德沉聲道:“總統先生,公子和小姐已經找到了,一個小時後,我們會把整個事件的始末傳遞給你。
對,這是一次有目的有預謀的離間計,目的就是阻止我國同中國的軍事和經濟往來。
對,對於這次事件的直接責任方,我們會通過正當途徑進行解決,決不姑息他們所犯下的罪惡行徑……”
潘宗星從助理小周的手中接過一個檔案夾,他深邃的眼眸中透著濃濃的執著:“阿諾德先生,這些是我們最近蒐集到的證據,裡麵有一些視頻和圖片,它們足以說明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是誰。
其中你們盟國的2號人物紮卡就是這次事件的主謀,而A國的凱撒就是這次行動的執行官之一。
我們中方希望你們阿國在認清形勢後,立刻還我國一個清白公道,並立刻兌現承諾,在一個星期後放開兩國之間的貿易途徑,使中方的合作商在不受任何影響和損失下,與阿國進行合作貿易往來,以取得兩國之間互惠互利的正常關係。”
阿諾德臉上多日來的陰霾終於消散,他伸出雙手友好地和潘宗星的雙手相握,鄭重承諾道:
“潘處長說的異常明瞭,我無可辯駁。
這顯然是一場政治陰謀,我們回去後一定會和總統先生做出一套合理方案。
既要揪出這幕後黑手,又要給你們中方一個合理又切合實際的交待。
至此,我代表我方對你們表示最誠摯的道歉,並致以最美好的祝願。
祝願我們兩國在今後的發展合作中風雨同舟,再創新高!”
弗朗西斯在一陣犬吠中驚醒過來,他睜開眼睛認清現實後,才從不久前那震憾驚懼的情緒中回過神來,他晃動著頭顱,搖擺著身軀從地上站起身,不顧地上躺著的四個手下,徑直出了暗室,踉蹌地衝向了旋轉樓梯。
辦公室內,狼狽至極的弗朗西斯正與霍華德講述著他們受挫的整個過程。
隨著弗朗西斯那驚恐萬狀,劫後餘生的情緒波動,那被還原的現實使得霍華德陰鬱的麵孔罩上了一層寒霜,同時,他陰鷙的眼睛中佈滿了雷霆之怒。
而弗朗西斯講完後如泄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他至此仍心有餘悸。
那個人的冷冽,那個人的辣手摧敵,招招致命的威力讓他渾身顫栗著,彷彿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劫數,一觸即潰。
霍華德感覺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聽到那個人再一次出現,雖然是意料中的事,但是他認為這個人出現的太早了,這種破壞他計劃的危機感和挫敗感讓他丟失了理念,以至於怔愣在當場懊悔不迭,意識飄忽淒寒。
“這麼說,他可能是一箇中國人!”終於,霍華德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但是那是一種金屬般冷硬嘶啞的聲音:“可是……這個人是誰呢?”
霍華德黯淡的語氣帶著茫然,他幽暗的眼睛在下意識中捕捉著方向和目標。
“是誰?……是誰?……他是誰?……”
霍華德在記憶中搜尋著,口中不斷地蹦出一個個名字:“不可能是容雲鶴,也不可能是肖陽……”
霍華德的腦海中浮現著一個個人的形象,思來想去,在他的記憶中,竟冇有一個人同那個讓他忌憚的人相仿相關:“至於其餘兩名女性……”
霍華德心中根本就冇有她們兩個人的存在,他一直認為,那兩個體質一般的女孩,甚至還冇有脫離掉少年人的浮躁和稚氣,在她們的身上根本找不到軍人應持的精銳和戾氣。
特彆是那個小女孩,雖然以穩重成熟呈現,但是那麼小的年紀根本與那個人的殺伐決斷的能力格格不入,這也是霍華德自始至終都冇有把石玉昆列入黑名單裡麵的原因。
在經過了長時間的揣摩和比對後,霍華德搖動著頭顱否決了,他暗潮洶湧的目光中存有疑問,他用肯定的語氣對著弗朗西斯道:“他不是中國人,但是……”
在霍華德講出自己的心裡話後又有些忐忑了:“不過,對方的出現,動向意圖明顯偏向中方,難道他隻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不知道!”弗朗西斯無措的揺著頭,由於受到傷害的嚴重性,他癱在椅子上,頭暈腦脹,以至於說出的話都有些恍惚無力:“他太強悍了,就連影子都不是他的對手……”
挫敗中,弗朗西斯忽然想起了什麼,他直起頭顱繃緊心絃道:“對了,夜鷹2號說,星宿受了他的毒鏢,怕是命不久矣。”
“什麼?”弗朗西斯的一句話令霍華德豁然大震,他躍身而起,眸中綻放出一束光芒:
“好,夜鷹2號不愧為多重身份的間諜,終不負我方栽培,既然目標已定,那麼,就隻需我們張網捕捉了!星宿的真麵目也該暴露無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