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應聲掛斷,方舒被這段毛骨悚然的話語嚇愣在當場。
她不知道自己是驚喜的還是懷有懼意的,反正心情是又喜又悲,又充斥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悲苦意味。
在原地立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方舒最終從複雜情緒中清醒過來。
她移步到沙發上坐下,腦海裡湧出了多種多樣的畫麵和版本。
有控製他的那些人被執法人員帶走的畫麵,有對方為了打壓自己而開槍打死自己父母的畫麵。
甚至還有夏軍誌怒瞪著自己,親自把自己交給執法人員的畫麵。
總之,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的種種畫麵,都在說明著她內心的恐懼和焦慮。
按說利用她的人已經放棄了她,這時候她應該辭去這份工作,在離開夏軍誌後全身而退。
可是,世界上總有這樣一種人,他們被慾望所支配,總感覺會有好的命運和前途在等待著自己。
於是,他們昧著良心,貪得無厭的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肉體和靈魂。
而此時的方舒就是這樣的人,她從被那些人控製後,就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得知,這個夏軍誌不但多金,擁有不一樣的身份,而且他在一座島嶼上擁有大量寶藏。
不隻是這些,方舒更看重夏軍誌的是,他的清新俊逸,他的談吐超凡,他的沉著冷靜。
特彆是那一雙擁有萬千智慧,燦如星辰的雙眼,和不同凡響的高貴氣質。
就連那白皙的麵容和勾人心絃的玉齒珠唇都讓她春心盪漾,欲罷不能。
方舒知道夏軍誌大她將近二十歲,但是她不以為意,也不後悔。
她隻想擁有一個世界上最有能力,最有魅力,最有價值的男人,隻要擁有了他,她就擁有了一切,她也將一世無憂。
被慾望矇蔽了心智的方舒,在冥思苦想中,終於想到了一個終生留在夏軍誌身邊的計策。
於是,她在稱心快意中撥響了自己父母的電話號碼。
四天後,夏軍誌收到了江澤成部長的郵件,裡麵附有視頻和數據。
裡麵除了王嵐、路德耿、陳棟三條大魚外,還羅列了他們大大小小二十三條的過失和罪證。
至此,慾壑難填,賣國求榮的一夥勢力最終被抓捕,被刑拘,他們將為自己的行為而付出代價。
不知不覺中,方舒作為醫師的助理,在夏軍誌的身邊又待了將近一個星期。
在這一個星期裡,方舒是夾著尾巴做人的,她每天都在忍辱負重中煎熬著。
和夏軍誌所說的一樣,她除了給仲霖,林偉科打下手外,還包攬了夏軍誌病房裡的清潔衛生,還時不時地受到夏軍誌和其他人的冷眼和嫌棄。
用完午餐,方舒又整理了一袋垃圾,提著走出了房間。
當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時,嚴正邊為夏軍誌削著蘋果邊心煩地道:
“這個人呆在這裡的意圖是什麼?
既然她已經恢複自由了,可是為什麼還不知進退呢?
難道她真的是看上了我們的總裁……”
嚴正是對著段彭說的,但是被坐在沙發上用電腦辦公的夏軍誌聽的是一清二楚。
夏軍誌一個冷嗤讓嚴正立即閉上了嘴,他訕訕地撫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對自己剛纔的失言很是自責。
段彭壞笑著睨了夏軍誌一眼,對於夏軍誌剛纔的金剛一怒並未上心,他接著嚴正的話題道:
“這個女人也夠堅強的,這幾日,我們對她的不屑一顧和冷言冷語,是相當的有打擊力和殺傷力。
特彆是某某人對她是視而不見,置若罔聞,要是我,自尊容不下這般踐踏,早已拂袖而去了。
可人家仍然卑躬屈節,奴顏婢色的遊走於某人的床前身後。
哎喲,這樣的人,怎麼說呢,她肯定是有目的,有計劃的。
否則,她是不會忍受著如此多的屈辱和打擊的。
哎!”
段彭移步到夏軍誌的身前,促狹道:
“我說夏大總裁,她現在已經冇有利用價值了,如果繼續讓她留在你身邊,她會不會使用一些卑鄙的手段來引誘你。
如果你把持不住……”
說到此,段彭咳嗽了兩聲,以掩去自己嘴角的笑容,很是期待地道:
“要不,你就直接把她辭退算了,這樣,你也就免去不必要的麻煩和煩惱了。”
夏軍誌眉頭緊皺,臉色瞬間難看至極,煩躁地按壓了一下太陽穴:
“我也想讓她立刻滾蛋,可江部長說,二十年前,這個魏國華的父親曾經是林餘信最得力的助手。
又由於我在二十年前根本冇有救過這個人,而此人是如何聽信過路人的話,又是如何斷定我就是曾經救他的那個人的。
所以,江部長讓我們再堅持幾天,也許這個魏安富很快就會露出馬腳了!”
“這麼說,這個魏安富也有可能是一條大魚,隻是他隱藏的太深了!”
聽到這麼重要的訊息,段彭立刻收起插科打諢的情趣,侃然正色地道。
“嗯。”夏軍誌眸光流轉中聯想到了當年的林餘信:
“當年就憑一個少尉張義,是布不了那麼大的局的,他上麵一定有大鱷魚。
張義到底是受誰的指示,把林餘信父女救走的,至今都還是一個迷。
再有,從亞當的口中得知,林餘信已經死了,可她說林餘信是被中國鋤奸隊滅口了。
不過後來經過查證,這種說法是子虛烏有的。
那麼,林餘信到底是生是死,至今也都無從求證。
而在一小時前,張部長傳來的訊息說,當年林餘信逃走的那段時間裡,魏安富曾經因為救森林大火而被燒傷,在國外的某醫院進行了長達兩年的四次取皮置皮手術。
因此,兩年後康複回家的魏安富已不是他本來的麵目了!”
“嘶!”嚴正敏感地意識到了什麼,他望著夏軍誌道:“你的意思是,江部長是懷疑這個魏安富不是他本人了?”
“對。”夏軍誌眸光快速閃過什麼,他為嚴正和段彭闡述著:
“這也是江部長最近才產生的疑問,因為他借路人指證我是他的救命恩人,簡直是太反常,太離奇了。
而他所指的那個路人根本都無從查證。
再有,當年的火災事故,他被燒塌的樹乾石塊砸中了雙腿,落下了終身殘疾。
不隻是這樣,他的頭臉和四肢都進行過燒傷後的整容,所以麵目全非,與本來麵目的魏安富,完全是換顏脫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