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裡不行嗎?”夏軍誌斜視著方舒,難掩眼底的暗沉。
“不,不,夏先生,這是我為你製定的康複方案,所以,必須由我來為你進行指導和疏通經絡。
在這兩個小時的運動中,我不希望有外人介入。
還有,你的傷口還在癒合中,我會用恰到好處的手法,幫助你受傷的經絡逐漸恢複正常。
這也是外人不能勝任,也不能做到的!”
方舒連貫地說出了自己的見解和要求,那情急中漲紅的麵頰,和微喘的粗氣,表露了此刻她心中的激憤。
“夏小姐,其實這位林醫生是著名的內科專家,在他十五年的手術生涯中,無一例意外發生。
其實他比你還要專業,比你還要有所成就。
還有,我讓你留在我身邊,是為了讓你們互相欣賞,互相取長補短。
可是,想不到方小姐竟然這麼的心胸狹隘,這麼的有己無人。
就憑這一點,方小姐是不是太看不開事了。
我已看過你的履曆了,雖然在內科康複治療中有所建樹,但是短短的五年實踐加經驗的你,怎比得過十五年閱曆豐富,資質深厚的林醫生呢!”
“我,我……”夏軍誌的話像當頭一棒擊碎了方舒一天來積攢起來的傲氣和自信。
她一時心慌地語無倫次起來:
“夏總裁……不,夏先生,是我的錯。
其實,我是希望用我的這套方案,使你儘快康複,我怕彆人的介入會影響到你的心情,也可能會給你造成錯誤的理念。
所以……”
“好了!”夏軍誌的一聲喝斥,讓方舒的心頓時抖了三抖,她慘白著臉,緊閉朱唇,不再言語。
她怕自己稍不留神,會說出讓夏軍誌震怒的話,而自己好不容易進入他的特護之位置,會在下一刻被踢出局。
“方小姐,留下你,我是看在魏主任的麵子上。
其實你做不做我的特護,都是無關緊要的,是去是留,你還是自行決定吧!”
夏軍誌斜睨了方舒一眼,在林偉科的幫助下,他平躺在了床上,準備做適當的擴胸運動。
站在床前的方舒感到了自己的身上忽冷忽熱,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她杵在原地直眉愣眼了片刻,才思想迴歸,在情急中,她向前一步對著夏軍誌恭敬地道:
“對不起,夏先生,是我太急於求成了。
好,為了你早日康複,我會和林醫生共同擔起這個責任的。”
說著,她轉身又對林偉科頷首道:“林醫生,今後就請你多多指教了,我會配合你,對夏先生進行康複治療的!”
在一係列的抱頭起身,側身,以及適量的擴胸運動完成後,夏軍誌才結束了第一次的康複訓練。
訓練完畢,方舒自然而然地又為夏軍誌煎了一大碗中藥端到了床前,這一次,夏軍誌一點提防也冇有,也一滴也冇灑的全都喝進了肚子裡。
當方舒端著藥碗告辭夏軍誌離開時,段彭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而他那十萬火急又冇有戒心的一句話,讓方舒的心瞬間收緊,她側耳仔細地傾聽著。
“總裁,白水島那邊有情況了!
由於長年累月水質的沉澱和變化,熊石肚子下的口子已張開,已經能容一個人通過了。”
夏軍誌狠狠地瞪了一眼段彭,像是責備他說話不分場合。
而夏軍誌這充滿怒氣的表情恰好被迴轉頭的方舒看的清清楚楚,她在不動聲色中大步走出了房間。
回到酒店,方舒在房間裡煩躁地轉著圈,她惶恐的心無處安放。
本以為以自己的美麗動人能讓夏軍誌動心,可是經過剛纔的一番對決,她發現自己的心智太膚淺了。
特彆是自己想獨自承擔夏軍誌康複運動的單方麵要求被拒絕後,她才發現這個夏軍誌和自己以往見到的男人不同。
可是,自從自己加入那個組織後,她就冇有回頭路可言了。
特彆是想到自己不堪的過往,被這個組織製造成把柄,她就渾身發抖,無法自拔。
方舒在房間裡糾結著,悔愧著,惶恐著。
她從床上輾轉到沙發上,又從沙發上挪到窗前,感覺自己還是無從緩解那種煩躁不安的心。
於是,她打開手機,眼神狠厲地撥出了那個號碼。
在連續撥出了兩次無人接聽,又第三次撥打過去時,終於聽到了手機中一個非男非女的聲音:
“我不是說隻有規定的時間纔可以給我打電話嗎?”
“剛纔,我聽到了他們說到白水島的事情了!”
“你確定?”對方聲音拔高,顯然是聽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事情有了訊息,他的聲音也出現了大的波動:
“告訴我,他們是如何提到白水島的?”
於是,方舒把自己在夏軍誌房間裡聽到的話告訴了對方。
豈料對方在氣憤之餘還是耐著性子道:
“聽著,我交給你的黑色收納袋裡有針孔攝像頭,你必須想方設法地把它安裝在夏軍誌的房間裡。
越隱蔽越好,一個星期內,我希望得到更有價值的第一手資料!”
方舒自認為與她頂頭上司的聯絡是風絲不透,無人知曉的,可她不知道,他們雙方的談話已被夏軍誌的技術團隊精準捕捉到了。
而和方舒通電話的人所在的城市,居然是中國的首都。
不隻這樣,網絡精英們還探到了具體位置,它處於軍區總醫院。
又經過網絡紅客的深入探查,終於鎖定了此人的姓名和軍政要職。
此時夏軍誌的一臉陰霾已煙消雲散,他感慨地對著嚴正道:
“果然,他與林餘信的年齡相當,與陳明宇也有幾麵之緣。
隻是那時的他,與林餘信和陳明宇是貌合神離,屬於不同戰線的人。
豈知黑幕被揭開之後,此人的險惡嘴臉才昭然若揭。”
“查,他和林餘信和陳明宇的關係,從十年前,不,從二十年前查起。
這樣的人在我們的革命隊伍裡潛伏了這麼多年,不是一人之力就能生存下來的,他一定還有餘黨。
這次,我們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夏軍誌毅然決然的決定,以及英明睿智的頭腦,使嚴正在心開目明中領命而去。
坐在沙發上的段彭不淡定了:
“我說總裁大人,這個方舒接下來該出什麼招數,我們一定要心裡有數。
還有,何霖不是說了嗎,他從方舒酒店房間裡搜查到了兩大包催情藥。
雖然她每次為你放入的劑量小,但是,這不表明,有一天她藉著心血來潮,難免藉著時機為你放大招。
到那時,你被蛇精纏身,我們可救不了你!”
說完,他嘴角勾了勾,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