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遠方傳來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時,不但七個無賴露出了驚懼之色,就連年輕人和小雅都露出了驚慌之色。
小雅在慌手慌腳中對著年輕人道:“兵哥哥,你能走嗎?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
忍著劇痛,年輕人在小雅的攙扶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們相攜著一步一步的向巷道口費力地行進著。
“小姑娘,你們不能走。”石玉昆橫在了小雅和年輕人麵前,十分堅決地阻止著。
“你走開,這裡不關你的事!”年輕人眼中冒著火花,痛恨中帶著負麵情緒。
“小夥子,伸張正義不就是讓這些人受到懲罰,改邪歸正嗎?
現在警察來了,你們可以拿出證據,對他們進行指證。
如果你們走了,他們就得不到法律的製裁了,難道你們要他們逍遙法外嗎?”
石玉昆的話並冇有讓她麵前的兩個人停下腳步,他們反而一意孤行地繞過石玉昆,繼續向小巷口行進著。
小雅和年輕人努力加速地移動著腳步,他們隻想在警察到來之前離開這裡。
就在他們衝出巷口轉向另一條街道時,石玉昆又一次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年輕人嘴角一撇,譏諷道:“你是誰?彆以為你救了我們,而且有三腳貓功夫,就能讓我們聽命於你,你辦不到?”
石玉昆眉頭一挑,一臉凝重地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她一推一搡,且連續兩個聲東擊西,小雅和年輕人便被石玉昆那綿軟雄渾的掌力逼到了牆角之處。
二人竟在服服貼貼下緊緊地靠在了一起。
“你!”石玉昆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年輕人在驚愕失色中失去了抵抗能力。
此時,小雅麵貼牆壁,而年輕人緊貼著小雅的後背,他們二人被對方的單掌控製在了牆角之處。
他想利用那隻冇有受傷的手臂去攻擊對方,怎奈對方抵在他後背的雄渾掌力讓他完全冇有能力來反手一搏。
就這樣,小雅和年輕人在石玉昆的控製下,苦苦支撐煎熬了兩分鐘,救護車和警車才駛了進來。
當年輕人和小雅被警察和醫護人員帶上120時,年輕人向正在和公安乾警講述著事發經過的石玉昆發出了嘶吼聲: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總是處處和我們作對?”
小雅的傷並不嚴重,隻是左臂和前胸軟骨性挫傷。
可年輕人的傷勢就很嚴重了,除了右臂粉碎性骨折,被打了石膏外,渾身上下多處軟組織挫傷。
石玉昆一直陪伴在他們身邊,還為他們墊付了住院費和醫療費。
然而年輕人並不領情,他一直用冷漠的目光審視著石玉昆,不過,石玉昆則以安然處之。
小雅反而改變了之前對石玉昆的錯誤看法,她親眼目睹到石玉昆那不顧個人安危,勇鬥七個無賴的感人場麵。
特彆是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到那令人感動的慈愛目光,她忽然的想起了媽媽的目光,也是這麼的慈愛,也是這麼的令人不捨。
可她真的是媽媽嗎?
可在她身上已經找不到一絲一毫媽媽當年的影子了。
雖然時隔今日,自己已記不清媽媽的容貌和形象了,但是她始終堅信,隻要媽媽出現在自己麵前,她一定會認出她來的。
可是眼前之人的到來,讓小雅的心變得顧慮重重,她說到這裡是來找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孃的。
她還在四天時間裡與自己見了三次麵,而每次見麵她都用媽媽般的目光望著自己,難道她真的是自己盼望已久的媽媽嗎?
就在小雅思緒萬千時,一個關愛的聲音響於耳際:
“小姑娘,來,我為你們燉了大骨湯,補補身子吧!”
接下來,石玉昆端著碗,拿著湯勺一口一口地喂著小雅。
此時的小雅已經是心活麵軟,她的眼眶中噙滿了淚花,想說聲“謝謝”,可是喉嚨中像堵塞了一團綿花,讓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石玉昆放下手中的湯勺,用手輕柔地抹去小雅眼角的淚水:“是不是傷口痛?”
“不,不痛!”小雅暗啞的聲音響起,她蠕動了兩下嘴唇終於開口道:
“我媽媽就是這麼餵我飯的!”
“是嗎,那麼你叫什麼名字?
阿姨也在找和你一般大的女孩,隻是至今冇有找尋到她。”
石玉昆端起大骨湯,繼續喂著小雅。
“小勤,你媽媽今天不是說和你去賣廢品嗎?
一夜冇見到你,不知道她擔不擔心?”
冷冷的聲音從石玉昆的背後傳來。
小雅與發出聲音的年輕人四目相對,她馬上意識到了什麼,在打了一個激靈後,說話也變得清晰了:
“對了,我一夜未歸,媽媽一定擔心了,阿姨,我可不可以出院了呢?”
對於小雅的思想波動,石玉昆心知肚明,她望了一眼年輕人,眸光沉了沉:
“現在你們的傷都已處理好了,一會兒公安乾警會來錄口供。
這是一起嚴重的打架鬥毆事件,需要你們協助調查。
你們暫時還不能回家,你們可以通知家屬,隻要事實清楚,雙方達成協議了,你是可以由監護人帶回家的。”
在聽了石玉昆的解釋後,小雅的心不在焉和年輕人的怒目而視,讓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小雅也不再配合石玉昆喂到她口中的飯食,而是捂著肚子表示不適。
而年輕人仍然以厭惡的目光斜視著石玉昆,彷彿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警察很快來了,是警員陳小藝和小宋。
小宋: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多大年紀?
小雅:我叫江小勤,家住在雙陽路23號,今年十三歲。
小宋:家中有幾口人?
小雅:爸爸臥床不起,媽媽在餐廳打工,弟弟上學,還有一個小妹妹。
小宋:你家人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小雅:我們家很窮,冇有電話?
小宋:為什麼打架鬥毆?
小雅:他們搶我的東西,搶我賣廢品的錢,還有那個大叔想欺負我,所以,兵哥哥趕到後,就和他們打起來了!
自始至終,小雅目光閃爍,以一種惶惶不安的情態呈現,這讓石玉昆的心很是淒涼苦澀。
小雅被帶進另一個房間後,小宋對年輕人進行了審問。
小宋: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年輕人:我叫唐兵,家住北安市,我是一名研究生,是到這裡寫生的,今年二十八歲。
小宋:家庭成員有幾個?
年輕人:(年輕人蹙眉思索了片刻,像是不願提起似的)隻有奶奶。
小宋:冇有爸爸媽媽,兄弟姐妹嗎?
年輕人:冇有,爸爸媽媽遇車禍雙雙去世了(他在回答問題時,還不時的用眼角的餘光掃視著石玉昆)
小宋:把你奶奶的電話號碼報出來?
年輕人:我奶奶年紀大了,她冇有電話。
小宋:為什麼打架。
年輕人:他們經常欺負我表妹,所以我就出手教訓他們,我這是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