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孃的行動舉止很快的讓石玉昆辨出了她的身份,原來她就是那個在幸福橋上邂逅的小女孩。
也是那天在攤點兒上遇到的由一名年輕人護著的那個女孩,更是自己昨天晚上在垃圾桶前碰到的女孩。
隨著女孩清晰的身影出現,石玉昆的心無緣無故地動盪不安起來。
那小女孩可憐巴巴的眼睛,那小女孩不擅與人交談的羞口羞腳的神態,以及小女孩那不受嗟來之食的品性,讓石玉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對了!”
石玉昆驚“咦”出聲的心頭,電光石火般的呈現出了一個人的麵容,這個人的麵容立刻讓石玉昆露出了意想不到的驚喜。
可是當石玉昆再次抬頭時,小仙和小姑娘已經各奔東西。
她並未猶豫,而是以矯健的步伐向前行去。
這次,她冇有去追小仙,而是沿著小女孩行進的方向追了下去。
石玉昆未敢與小女孩離的太近,怕她像前天晚上一樣地把自己當成人販子。
小女孩的腿腳靈便,她幾乎是在小跑著。
在遠遠地走過兩個街區後,竟失去了小女孩的蹤影。
石玉昆在附近區域尋找了整整一個上午,令人失望的是,那個小女孩始終冇有出現,石玉昆隻好悻悻地回到了招待所。
小仙正在鏡子前描眉畫眼,當她看到石玉昆走進來時,立刻放下手中的眉筆迎了上去。
她笑臉相迎道:“阿姨,工作談完了?”
“對,小仙,你幾點回來的?”
石玉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讓小仙有些動容,她語氣生硬地道:
“阿姨你不累嗎?我的人身自由不需要你管!”
“小仙,這是因為阿姨關心你,我不能辜負了你爸爸媽媽的一番誠意。
他們既然委托我來找你,我就應該儘我的職責和義務,安安全全的把你帶回去。”
石玉昆不怒自威:“你今天去哪裡了,我似乎在中央商場看到了你的身影。”
“嘁!”小仙翻了一個白眼,不屑地道:
“阿姨,你想象力太豐富了,我今天去KTV了,我的朋友歸還了我二百元的生活費。”
“噢,是這樣啊。”石玉昆若無其事:“這個朋友多大歲數了,是男的還是女的?”
對於石玉昆的再三追問,小仙難掩心頭怒火,她的聲音突然暴漲,充滿了怨氣:
“阿姨,是個男孩,他二十三歲,我這樣回答你滿意了吧!
哎,我不明白了……”
小仙完全變了一個人,變得不通情理,變得狂妄自大:
“我爸爸媽媽一年給你多少錢,至於你對他們的女兒這麼負責任嗎?
嘁!”
小仙的輕蔑讓石玉昆的表情僵了僵,她眸光沉冷,開口道:
“中午飯自己解決吧,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說完,石玉昆邁步走向臥室。
小仙“呼”地立起身來,向石玉昆發難道:
“喂,你可是我爸爸媽媽雇來的人,你要對我的人身安全和生活起居負責。
否則,等我見到爸爸媽媽後,我一定會向他們告發你的!”
小仙的話音剛落,石玉昆就猛然回頭,眸光冷冽如寒冰道:
“誰說我是你爸爸媽媽雇來的人,你理解錯了。
你爸爸媽媽在我手下打工,由於他們開辦工廠而負債累累。
我看著他們可憐,才答應他們到這裡洽談業務時,順便來找尋你。
可不想你卻是這副嘴臉。”
“什麼意思?”聽了石玉昆的講述,小仙如當頭一棒,她怔忡著癱坐在了椅子上。
石玉昆眼神厭惡地斜睨了小仙一眼,進入房間“嘭”地一下關上了門。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小仙無措中帶著恐慌。
在經過了惴惴不安地思考後,她晦暗的眼睛中又一次升起了亮光,她低語道:
“就是這樣,也很好。
自此後,我便有了爸爸媽媽,就是變生枝節,我也會見縫插針,左右逢源。
至少我再也不用過生活困苦,無家可歸的生活了。”
想到此,小仙的眼中閃過一抹邪惡的令人心生懼意的寒光。
回到房間後,石玉昆的腦海中一直呈現著小女孩的身形和容貌,她休息了四個小時,在下午五點鐘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門。
現在的石玉昆,十分迫切地想找到這個小女孩。
為此她專門來到了街上所有放置垃圾桶的地方,希望從那些地方能發現她的身影。
天色暗了下來,石玉昆毫不氣餒,遠遠的,她聽到了遠處小巷中打鬥和吆五喝六的聲響。
其中還包含著小女孩的哭泣和呼喊告饒聲,她眉頭一皺,旋身向發聲地奔了過去。
石玉昆的出現無疑給了小混混們最沉重,最讓他們自作自受,追悔莫及的打擊。
石玉昆出手如電,這群無賴就像小雞,小狗般地被她一一製服在了地上。
瘸腳老乞丐看到眼前的這個不凡之人,把六個小混混頃刻間掀翻於地,他掉轉頭就向巷道口一瘸一拐地奔逃著。
怎奈石玉昆的一個箭步便躍到了他的身後,在伸腿屈膝間,便讓他受到了重創,臥地不起。
石玉昆在撥打了110和120後,返身對重傷的年輕人進行了觀察。
隻見他渾身傷痕累累,鼻青臉腫。
他的右臂因受到重創已經抬不起來了。
但是石玉昆從他那心堅石穿,不流一滴眼淚,不喊一聲疼痛中,感覺到了他的意誌堅強和永不服輸。
“小夥子,你還好嗎?”望著年輕人因腫脹而成為一條縫的眼睛,石玉昆關切地詢問著。
咬緊牙關,年輕人斜視了石玉昆一眼,似乎對她的來臨很是反感不屑,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我很好,不用你費心。”
小雅在瑟瑟發抖中從地上爬起,她踉踉蹌蹌地奔到了年輕人的麵前哽咽道:
“兵哥哥,你是不是不能動了,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年輕人由對待石玉昆的冷硬態度轉換成了慈愛的目光,他對著小雅道:“兵哥哥冇事兒,兵哥哥休息兩天就能康複了。”
小雅的再次出現,讓石玉昆的心頭驚起了陣陣漣漪,她在驚喜中凝視著小雅道:
“小姑娘,你傷得重不重?”
看到石玉昆的第一眼,小雅就像被雷擊般地向後退了一步。
當她意識到救他們的這個人就是一天前用錢收買自己的人販子時,她的心裡出現了拒人以千裡之外的懼意。
她急不擇言道:“他們搶我的錢,兵哥哥就和他們打起來了。”
小雅明顯對自己有牴觸情緒,石玉昆平心靜氣地發現小雅耷拉的左臂似乎也受傷很重。
而她的額頭上也出現了一道血痕,正一滴一滴地順著麵頰落在她的胸前。
為了不引起小雅的恐慌,石玉昆改變了目標,把目光投向了地上的幾個無賴和老乞丐。
他們的大聲嚎叫,哭爹喊娘,與身後年輕人的至死不屈,不動聲色的堅強性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石玉昆不僅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產生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