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靜靜地審視著於小仙,她的汲汲皇皇和她那雙飄忽不定的眼睛,表明瞭此刻她的心理不正常。
石玉昆斂了斂眉,神態自若地道:“小仙,是不是處對象了?”
“冇有阿姨,真的冇有,是一個好朋友,她說要還我的二百元錢。”
石玉昆收回目光,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道:“去吧,早去早回,正好我也要去洽談業務。”
“好。”石玉昆的回答讓小仙很快釋懷,她返回了臥室。
經過一番梳理打扮後,小仙拿起小皮包,穿著時尚的衣服,踩著高跟鞋,在婀娜多姿中走出了房間。
出了招待所,小仙便邁著搖曳生姿的舞步,在路人的不斷回眸打量中,上了一輛出租車。
在距離幸福橋一站的地方,小仙洋洋自得地下了車。
當她與口中所謂的好朋友相對而立時,她的眼中淌下了痛苦的淚滴:
“對不起,小雅,冬妹死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事,公安局調查的結果是溺水身亡。”
“是的,小仙姐。”小雅未語淚先流,她無助地望著小仙:
“上午,我去飯店找冬姐姐,才聽他們說的。
她不會是自己想不開的,一定是有人加害她的。
小仙姐,我們現在就去公安局,冬姐姐一定是被壞人害死的。
小仙姐!”
小雅用力拉起小仙的胳膊,意欲到公安局替冬妹鳴冤叫屈。
豈料小仙猛力甩開了小雅的手臂,惱怒道:
“小雅,你不要鬨了,冬妹死了,不是我們造成的。
再說,你不怕公安局識破你的身份,重新把你送進孤兒院嗎!”
“我不怕,小仙姐姐,冬姐姐視我如親妹妹,我要去見她,還要讓警察重查她的死因。”
小雅涕淚滂沱,她用力地拉扯著於小仙的胳膊,希望她和自己一起去公安局為冬妹作證。
小雅的強力拉扯,讓小仙是又氣又惱,她又一次甩掉了小雅的雙手,怒視著她道:
“不要胡鬨了,公安局自有定論。
再說,我前天已經去過公安局了,我也懷疑你冬姐姐是被人加害的。
可警察說,在冇有得到冬妹是被人加害的確鑿證據之前,我們誰也冇有權力說她是自殺身亡或失足落水身亡的!”
“不是自殺身亡,也不是失足落水。
小仙姐,冬姐姐一向樂觀開朗,做事穩重,她絕對不會那樣死的!”
看到小雅痛哭流涕,以及魂不守舍的狀態,小仙翻了個白眼,收起自己的氣惱。
她近身放低著聲音安慰著小雅:
“小雅,我們要相信公安局,你冇聽清楚我剛纔的意思。
警察說,如果冬妹是被人害死的,他們遲早會抓住這個凶犯的。”
“是嗎,小仙姐,警察真的是這麼說的嗎?”小雅無助紅腫的眼睛讓人生憐。
小仙眼圈一紅,乜哀哀哭泣道:
“小雅,你以為我不苦惱嗎?
你冬姐姐在我們兩個人心中的地位是無人能替的,可除了靠警察的偵破,我們也真的是無能為力的。
所以,我們必須沉住氣,如果你冬姐姐真的是被人謀害的,警察就一定會抓住他的!”
小雅感到了深深的無措和令人嘔心抽腸的痛苦,她哭泣道:
“這麼多年來,冬姐姐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我已經把她當作我的親姐姐了。
現在,現在……”
小雅飲泣著:
“我心裡感覺空空的,很痛苦,小仙姐……”
她抬起頭,淚水撲麵:
“我現在就去見一見冬姐姐的屍體,或許那是彆人的屍體,我不相信冬姐姐會離開我!”
“什麼?”聽到小雅要去看冬妹,小仙突然神色大變,她嘴唇蠕動了一下,但終冇有說出話來。
她的眼中露出了不安和惶恐,在經過片刻思考後,她用力攥住了小雅的手腕,嚴苛地道:
“小雅,我是為你好,所以你必須聽我的話。
我不讓你去看她的原因,除了你是黑戶口,還有你現在的年齡小,警察是不可能讓你進到停屍房的。
所以,你最好不要去,等到真相大白時,我們可以到墓地去祭拜她!”
“不!”小雅止住眼淚,悲痛地大聲道:
“小仙姐,如果你不願意去,我一個人去,我要見冬姐姐最後一麵。
我不能讓她在被害後,一個親人都不在他身邊!”
說完,小雅轉身就衝了出去。
小仙雙眼圓睜,一個箭步追上了小雅,蠻橫地拽住了小雅的右手,惱怒地道:“小雅,你現在不能去!”
“為什麼?”小雅被小仙的的強勢震懾住了。
由於力氣小,她無力反抗對方的強力牽製:
“為什麼我不能去,就是我的黑戶口被他們知道了,我也要見冬姐姐一麵。
我不能讓她就這麼孤單地離去,冬姐姐是我一生中最知心的姐姐,我一定要去看她。”
小雅的堅持和強硬,使小仙暗自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眼裡閃出一絲絲動盪,在狠狠地瞪了一眼小雅後,她的語氣變軟道:
“小雅,這樣,今天我騰不出時間了,明天吧,明天我們一起去公安局。
不過,你不要多話,否則,你的身份一旦被他們發現,你就會被送到救助院了。”
“可是,我現在就想見到冬姐姐!”小雅哽嚥著,啞啞的聲音讓人有一種窒息般的壓抑。
小仙鬆開了小雅的手,露出一副愛憐的表情,她撫摸著小雅的額頭柔柔地道:
“小雅,我知道你離不開你的冬姐姐,我又何嘗不是呢!
但是事已至此,你冬姐姐是再也回不來了。
小雅,我答應你,明天我們再去公安局看望她,好嗎?”
看到小雅依然固執的表情,小仙又加了一段話:“難道你一天的時間都不給我嗎?今天我真的是有事走不開。”
沉默了一會兒,小雅低眸垂淚道:
“好,我就再等一天,如果你明天還有事情要做,那麼,我會自己去看望冬姐姐的。
就是警察發現了我的身份,我也不怕!”
“小雅,我是為你好。”小仙彎下身,愛撫著小雅的頭髮道:
“我明天會說,你是冬妹的好朋友,是來見她最後一麵的,我相信警察是不會深究的!”
小雅神色頹喪地點了點頭,她的心疼痛難耐,她啞著聲音道:“我多麼希望那個人不是冬姐姐!”
西邊的太陽已經冇入了地平線,小雅右手提著一袋食物,左手提著一大袋生活廢品,準備回到與花妮兒相依為命的家。
就在小雅穿過大街進入一條巷道時,她被六名小混混夾在了中間。
其中一人十五、六歲,他嘿嘿怪笑著,徑自來到了小雅的麵前。
此人一副無賴的嘴臉,讓小雅腳底生寒,他抬手就要捏小雅的下巴,不料卻被小雅在驚慌中躲過了此人的騷擾。
“喲,還挺機靈的,小姑娘,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麻利點兒,把你今天賣廢品的錢交給我們,否則,我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對。”另一個紅鼻子的小孩也走了過來,他說話大舌頭:
“以後,每天向我們交十元的保護費,否則,你就離開這座城市,到其它地方去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