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安東尼奧神色凝重,他靜觀默察著遠方的交戰狀況。
他的兀定,他的凶視,有一種時局已定,唯我獨尊的霸主風範。
然而患生於所忽,禍起於細微,安東尼奧此時已被勝利衝昏了頭腦。
他完全冇有注意到在離他左翼一千米外的地方,石玉昆正利用溝壑,岩壁,冰水窪地,以及灣嶺的掩護,向威力無窮,且布成陣營屏障的十二輛裝甲車奔進著。
經過臨深履薄的艱辛奔躍後,石玉昆終於來到了一道凍土帶,而這道凍土帶距離最邊緣的一輛裝甲車有四十米之遠。
這時,光線逐漸陰暗了下來,夜晚降臨了。
而麵前的這輛裝甲車的左邊就是一望無際的冰水沖積地帶。
望著這道被安東尼奧把控住的咽喉要道,石玉昆在黑暗中用火眼金睛觀察到了,裝甲車與裝甲車之間都有遊動崗哨。
不過,這並冇有讓石玉昆產生退縮和畏懼,她的首要任務就是用暗器擊殺這些流動崗哨,然後再對裝甲車上的人實施致命的打擊。
在迫在眉睫,不得不發中,石玉昆勢如脫兔般地從揹包中取出一物,並在前進中準確無誤地投進了最邊緣一輛裝甲車的艙口中。
由於十二輛裝甲車在二千米的距離中是一字排開的,它們之間的距離在一、二百米之間。
而石玉昆投入裝甲車裡麵的是一枚能讓人瞬間昏迷的煙霧彈。
又由於黑夜的降臨,離它大約一百多米遠的裝甲車完全冇有察覺到異常。
片刻後,石玉昆行動敏捷地進入了裝甲車中,並從昏迷的一名傭兵身上扒下了一套迷彩裝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換掉服裝後,石玉昆首先對裝甲車裡的先進設備進行了察看。
發現這裡的設施是九十年代的軍事設備,在揚眉瞬目間,她用手中的軍刺讓七名傭兵死於非命。
之後,石玉昆穿著傭兵的服裝向第二輛裝甲車奔了過去。
這次行程,石玉昆共帶了八枚煙霧彈,五枚催淚彈和五枚致昏彈,這也是每個特戰隊員在執行特殊任務時的必備武器。
由於石玉昆的機智勇敢,計不旋踵,她在一鼓作氣中,擊斃了多名流動哨,並利用催淚彈或致昏彈滅殺了七輛裝甲車中的全部傭兵。
當她逼近第八輛裝甲車時,她突然捨棄了這輛車,而是繞到它後方,轉奔剩下的五輛裝甲車。
因為安東尼奧就在第八輛車中,這是石玉昆早已探知到的。
石玉昆身手敏捷,目達耳通,她的每一出手,就如流星趕月,在呼吸之間一揮而就。
爆發力之強,讓每一輛裝甲車裡的傭兵頃刻間都死於非命。
可催淚彈和致昏彈畢竟隻有十枚,當石玉昆來到右翼的最後一輛車前時,她毅然決然地奮身而起。
隨著手中的兩枚手雷被投進裝甲車的天窗裡,一聲巨響伴隨著如野獸般的慘叫聲,隨著沖天火焰飛騰而起。
這震天動地的一聲巨響,使第八輛裝甲車的視窗伸出了兩顆腦袋,當他們辨清方向,認清局勢後,馬上縮回了裝甲車中。
片刻後,又一顆腦袋伸了出來,在感知到周圍冇有可疑動靜後,他利用望遠鏡對周圍的環境進行著偵察。
當他看到自己左右兩邊的百米處各有兩個巡邏哨已倒地身亡時,他在鉗口橋舌中麵如死灰。
經過片刻的腦袋空白後,安東尼奧意識迴歸,他氣急敗壞地對下方的兵傭發著命令:
“全體出動,立刻進行回擊。
不,希伯來,亞當,蘭頓,喬,你們四個馬上去偵查敵情,用最快最短的時間向我彙報!
安東尼奧的語無倫次,以及驚愕失措,讓八名士兵感覺到了危機四伏和死亡的來臨。
他們迅速從車中躍出,希伯來,亞當,蘭頓,喬等六名傭兵端起衝鋒槍,對這道兩千米的要道線路展開了搜尋和偵察。
“怎麼回事?”安東尼奧眼睛瞪的溜圓,他不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
不過,在等待中,他並冇有聽到有第二輛車再次發生爆炸的聲音。
安東尼奧利用望遠鏡能清楚地看到,除了爆炸的一輛裝甲車外,其它車輛的探照燈仍然亮如白晝。
它們讓人在目所能及範圍內的事物清晰可見,所以,安東尼奧並冇有更多心情去考慮最壞的後果。
至少,十一輛裝甲車冇有報廢,說明對方的力量還是很微小的。
豈料,安東尼奧通過望遠鏡望見車與車之間的流動崗哨都橫屍於地時,他突然爆喝一聲“不好!”
隨之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天而降:
“難道,難道……”
這個念頭一出,他馬上縮回車中,向下方的兩名兵傭發出了詢問:“問過各小隊了嗎?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名傭兵放下聽筒,不知所措地道:“冇有迴音,雖然有信號,但是冇有人回答!”
“什麼?”
至此,安東尼奧才意識到事態的發展已經不受自己控製了,他抓起擴音器對各作戰小組發著命令:
“各小隊注意,馬上振作精神,進入戰鬥,我們的敵人已近在眼前了!”
安東尼奧連續重複了三遍,可是在他心急如焚地邊下著命令,邊回到車視窗用望遠鏡向各個車輛進行探視觀察時,他感知到了無邊的冷徹感和絕望感向他襲來。
因為,他自認為最披堅執銳,最效忠於自己的部下,此刻竟冇有一個人躍出裝甲車。
而且地麵上也冇有一個傭兵的身影,至此,安東尼奧手中的傳音器和望遠鏡失去了控製,它們在安東尼奧神魂顛倒中,先後失手落於地上。
經過一刹那的失魂落魄,久經沙場的安東尼奧,火速命令車中的兩名傭兵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他們躲在車內,用指揮通訊係統,多次對其它裝甲車裡的人進行了聯絡。
結果卻不儘人意,冇有一個人的回答。
此時,安東尼奧想到了剛纔被派出去的六個人,於是他進行了呼叫,可過去了很長時間,這六個人還是毫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