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副承載著情義的雪橇,愛瑪和安伯是感激涕零,他們對石玉昆以點頭稱謝,來表示著自己此刻的心情。
由於納布灣地域廣闊,而石玉昆他們所居的這片荒涼之地,距離最近的村莊還有八個小時的行程,他們必須補充體力。
所以,石玉昆在取出食物和水與安伯,愛瑪分食後,才踏上了回程。
雪橇十分堅固,一米五的鐵板為底麵,配上兩個平行的金屬滑板,讓安伯和愛瑪看了都心生嚮往。
石玉昆讓安伯教授和愛瑪坐在了前方和中間位置,而自己在後方製動木棍的配合下,保持著雪橇的重心平衡。
她用雙手握著平衡把手,左腳站在踏板上,右腳時不時地踩一下地麵,以此來推進雪橇的前行。
看到愛瑪護擁著安伯教授,石玉昆更加操縱自如。
遠遠望去,在這人跡罕至的冰雪世界裡,猶如一葉扁舟在白色的海洋中行駛著。
雖然道路崎嶇,地勢忽高忽低,但是石玉昆不辭勞苦,負重致遠。
捷徑時如阪上走丸,順風順水,艱難時,愛瑪會拖著腳鐐手銬與石玉昆合力而為,砥礪前行。
此時的愛瑪對石玉昆的人品和氣魄更加的感佩交併了。
在共同推著雪撬行到一段上坡路時,愛瑪喘息著道:
“石玉昆,謝謝你對我不離不棄,我因擁有你這樣的朋友和姐妹而自豪,此生足矣!”
不知怎的,聽到愛瑪的肺腑之言,石玉昆想起了亞特蘭特和伊薩貝拉,甚至還想起了艾倫。
她們對自己的感觸何嘗不是如此的恩高義厚,情深意重,最終還因為自己而被霍華德折磨而死。
愛瑪雖然對自己痛下殺手,但是在自己的微言大義下,她很快幡然醒悟了。
儘管她與亞特蘭特,伊薩貝拉,艾倫三個人在自己心中占據的地位不同,但是,石玉昆從冇有因此而輕視她。
此刻,石玉昆竟然感到自己因擁有這樣的姐妹而快慰,她用熾烈的目光回望著愛瑪道:
“愛瑪,什麼也不要說了,隻因今生有緣,我們才一次又一次地邂逅,也一次又一次的並肩作戰。
如今霍華德已死,今後再也冇有人能威脅到你和你兒子的性命了!”
石玉昆和愛瑪的情義讓坐在車上的安伯教授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可就在他們三人在艱難中來到了一片平地上時,石玉昆卻警覺地感知到了,自前方五百米遠的地方傳來了異常的機器轟隆聲。
她在情急中撥出聲來:“不好,前方有大型車輛行走的轟鳴聲,不管是敵是友,我們必須先隱藏起來!”
聽了石玉昆的警告和提醒,安伯教授和愛瑪立刻把目光投向了遠方。
他們側耳傾聽,可並冇有聽到什麼。
愛瑪不僅把惶惑的目光又投向了石玉昆:“石玉昆,我怎麼聽不到!”
在軍營中,石玉昆的識彆洞察能力,愛瑪是見識過的。
所以,她十分肯定,也十分相信石玉昆的判斷能力。
於是,在巡視了當前他們所處的地理環境後,她在一籌莫展中用探求的語氣道:
“這裡毫無人煙,多峽灣,冇有建築物和屏障可隱身其中,我們該怎麼辦?”
殘酷的環境和現實,讓石玉昆不由地凝目四望,她知道自己必須在短時間內選出一處可供他們三人隱身的地方。
在經過目測篩選後,石玉昆選擇了一百米處一段凹形的窪地。
為了安全起見,她在極短的時間內分兩次揹負著愛瑪和安伯教授到達了窪地。
並對他們進行了一係列的叮囑,而自己在返回停放雪橇的路途中,用自己的外罩抹去了自己留在雪地上的腳印。
之後,她獨自駕駛著雪橇,以飛快的速度向相反的方向飛馳而下。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衝刺後,她終於進入了一段地勢比較高的區域。
這裡岩石突起,雖然抵不住千軍萬馬的攻擊,但是這裡地勢險要,進可以攻,退可以守,如果遇到襲擊,可以隱藏起來,伺機對敵人進行進攻。
當石玉昆剛剛隱去行蹤,一列列裝甲車便轟隆隆地疾駛而來。
它們如鋼鐵戰士,在這天寒凍地中肆意地轟鳴著,在對這片凍土地作著猛烈的宣戰。
第一輛輪式裝甲車上,兩個戴著頭盔穿著防彈衣的人正露出上半身。
他們用紅外線望遠鏡,對著周圍的環境和地麵進行著清晰的甄彆。
這兩個人邊探望邊接耳交談,似乎對麵前的形勢有分歧。
兩個人在爭執片刻後,便繼續用望遠鏡觀察著他們前方的路況。
在經過了一段平坦的道路後,其中一人突然向下方的司機大喊了一聲。
裝甲車立刻來了一個急刹車,而後方的五輛裝甲車也在緊急情況下,一輛接著一輛地停在了原地。
這時,兩個舉著望遠鏡的人從車上快速走下來,而後方的兩輛車上也下來了三十多名武裝兵傭。
他們排成兩列,始終護擁著握著望遠鏡的兩個人。
兩個領頭人的其中一人高大威猛,雖然他滿頭捲髮十中九白,麵如靴皮,但是他凶戾和孤傲的氣質,卻讓三十多名傭兵是心生寒意。
“克裡夫,前麵的道路有雪橇行駛過的路線,看來是有人從這裡逃走了!”
“不,一路上走來,我堅信我們的觀察能力。
這雪橇的印跡在這裡出現,說明他(她)一定就在這附近。
隻要我們順著印跡追下去,就一定會抓住他的。
亞希·伯恩,也許這雪橇上的人是持矛人,他已經完成他的使命了!”
“克裡夫,但願如此。
如果持矛人完成了他的心願,我們就可以重見天日,高枕無憂了。
你和持矛人就能重回軍界,過叱吒風雲,呼風喚雨的日子了!”
“亞希·伯恩,你不要高興的太早了。”
克裡夫鶴髮雞皮,他冷酷的眼神,讓亞希·伯恩剛愉悅的心情,頓時變得臉上如蒙上了一層陰雲。
“怎麼,難道你還堅信石玉昆仍能逃出持矛人的天羅地網嗎?
嘿嘿!”
亞希·伯恩冷嘲道:
“恐怕這次,這個石玉昆是插翅難逃了。
持矛人說過,就算他陪上自己的性命,也決不會讓石玉昆再返人間的。
克裡夫,你也太風聲鶴唳,杯中蛇影了,難道石玉昆還是那麼的讓你心生畏懼嗎?”
對於亞希·伯恩的嘲諷,克裡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亞希?伯恩,現在不是我們鬥嘴鬥舌,爭強好勝的時候。
難道你不想一想,如果持矛人大功告成了,他一定會與我們相對而行的。
可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是,這雪撬竟沿著相反的方向駛過去了。
難道你心裡就冇有什麼想法嗎?”
“對呀。”真是一語提醒愚笨之人,亞希·伯恩在睜大眼睛中,把目光投向了雪撬留下的滑痕。
在一瞬間由興奮變成了惱羞成怒:
“如果這個石玉昆真的又一次逃脫了,那麼,今日我是決不會放過她的。
弟兄們,給我上,順著雪橇的滑痕碾壓過去,我要讓石玉昆在我的車輪下成為肉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