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先生,你總是把人比作其它物種,這說明你的內心十分陰暗,十分偏執,十分狹隘,是個獨裁主義者和利己主義者。
你總是把彆人當成一種動物,然後想用自己的位高權重和殘民害理的手段來馴服他們,以便來掌控他們。
而這些有靈性的動物,也就是你認的乾女兒乾兒子,他們在你的險惡用心和利慾薰心的征服和威逼下,隻能箝口側目,敢怒不敢言。
不過,他們隻是懾於你的淫威和暴戾,如果你陷入低穀或瀕臨於生死一線,他們就會奮起反擊,一定會讓你死於非命的。
霍華德,你總是唯你獨尊,總是把你的對手假想成一個動物。
可是你不知道,你在潛移默化中,也漸漸地改變了自己的性格,也漸漸地融入了它們的群體中。
你變得越來越殘忍,狂暴,衝動,偏執,以至於喪失了人的本性和良知。
這纔是你走向極端,走向滅亡的真正原因。
所以,我石玉昆生來就是一個人,而人纔是主宰這個世界的最高統帥。
我們人類已經進化了幾百萬年了,在這幾百萬年中,人類纔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
他們在不斷地摸索和實踐中尋求真理,尋求真知。
而經過幾百萬年的進化和發展,我們纔有了今天的成就和輝煌。
霍華德先生,我石玉昆就是一個堂堂正正,頂天立地,深明大義的人。
而你霍華德既不是人,也不是世人授於你的海中霸王虎鯨,而是一個集豺狼野心,黨邪陷正,神奸巨滑的惡魔禽獸!”
霍華德自始至終都對石玉昆的說辭報以陰邪,鷙愎的目光。
石玉昆俯視著霍華德,因為眼前的這個毫無人性的怪獸,此刻露出的是無比複雜的表情。
他被石玉昆點到了自己的痛處和缺陷,他感到自己的遮羞布已被石玉昆扯得支離破碎。
是的,霍華德的心完全被震怒了,對於石玉昆的指責和評斷,他是既恨又氣。
他像一隻全身被拔光毛的公雞,以光禿禿的身軀,在石玉昆鄙視的窘境中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當霍華德在空虛絕望中望向了石玉昆身後的通道時,他凶戾的眼睛放射出了一縷縷耐人尋味的笑意。
他連連歎氣,大徹大悟地道:“想不到,你石玉昆一語點醒了我這個夢中人,我完全認可你的說辭和批駁。
想不到,我一個堂堂的軍事上將奮戰了一輩子,卻落到瞭如此悲慘的境地,唉!”
霍華德仰頭長歎:
“想不到我霍華德戎馬一生,最後竟敗在了一個大智大勇,明辨是非的女人手中。
我真是蹉跎歲月,虛度此生了!
好,我現在就帶你去取鑰匙,這愛瑪的手銬腳鐐,都是純鋼打造,它們的啟動必須是一把特殊的鑰匙才能打開。”
霍華德不顧石玉昆那冷峻的臉色,在石玉昆斜身讓路下,他從她的身前走了過去。
石玉昆與霍華德保持一定的距離,時刻警惕著這隻老狐狸的突然發難。
儘管剛纔他對自己的過失和罪責表示了悔恨,但是,這個令石玉昆刻骨銘心的偽君子,是不會輕言放棄對自己的仇恨的!
由於連日來的奔波和勞頓,再加上精神上的嚴重打擊,霍華德的步履蹣跚,每邁出一步都是那麼的艱難和費力。
不過,石玉昆並冇有因此而對他產生惻隱之心,她反而耐心地跟進著霍華德的腳步。
當霍華德在勞力費心中來到混凝土大煙囪近前時,他的定睛上望,讓他的臉色泛起了鐵青的光澤。
同時,他的眼睛也暴露出懊悔莫及的光芒,這種光芒在他投向石玉昆時稍縱即逝。
霍華德平和了一下紛亂的思緒,奮力剋製著自己的衝動和憤怒,他的聲音在震顫中發出了對石玉昆崇尚的言詞: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就是在這上麵度過二十四個小時的。”
霍華德指了指上方的煙囪道:“可是,我不明白的是,通往塔頂的通道口是上鎖的,它並冇有被人打開過的跡象。
而且,煙囪外壁離地麵二十米以上纔有可往上攀爬的輔助梯。
石玉昆,霍華德不可思議地盯視著石玉昆:“你能告訴我你是如何上到頂端的嗎!”
“霍華德先生,選擇在這上麵落腳,是經過我深思熟慮的。
因為我一進入這裡,便找到了關押愛瑪的地下通道,我並冇有到達與愛瑪以鐵門相隔的區域。
因為我知道,地上撒滿了白灰,我也冇有看到除了愛瑪以外的任何一個人。
所以,我斷定那裡一定有難以逾越的機關陷阱。
而我從遠處觀察到,那道小鐵門上的銅鎖是用精銅所製,是尋常力量不能破壞的。
所以,我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混凝土煙囪為隱身處,以等待時機。
你彆望了,這座煙囪也有二十多年的曆史了,那時還是白日,光線充足,經過我耐心尋覓後,我在離地麵十五米的牆壁上發現了破損殘裂的地方。
於是,我用登降器攀到離地麵十五米的地方,在剩下的五米距離,在登降器的借力下,我自然而然地就到達了離地麵二十米的輔助梯上。
之後,便順著輔助梯攀上了煙囪的頂端。
在這期間,我為你霍華德的遲遲未到而感到大惑不解。
計算一下時間,你比我晚了整整四個小時,而在這四個小時裡,我嚴陣以待,已做好了與你鬥智鬥勇的準備和決心。
而且我相信,隻要夜幕降臨,一旦時機成熟,我就有機會把你們這些人全部殲滅掉。
那時我就能探知關押愛瑪的機關陷阱了,就可以救走我的恩師和愛瑪,並順利地離開這裡了。”
霍華德一臉寒霜,在急驚風撞中來到了煙囪的陰暗麵。
由於二十年來的風雪侵蝕和歲月的風化,陰暗麵上正有兩處大的破損處,而這破損處距離煙囪底部正好有十五米。
當事實擺在麵前時,霍華德心內一沉,一時有一種病入膏肓的感覺,他在心內自責著自己的失誤和疏忽。
是啊,五十個士兵,五十雙虎視眈眈的眼睛,竟然冇有發現這兩處明顯的破損。
一瞬間的後悔莫及,讓霍華德不由地趔趄了一下,他頓時渾汗如雨,心若寒冰,說不出的失落和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