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對方並冇有進入洞中,還是她根本就冇有到達這裡,霍華德在苦惱心焦中很快來到了洞口。
“報告隊長,佩奇他們已經全軍覆滅,而人質已經不知去向了!”
尤裡麵無表情地闡述著自己的觀點:“我上前檢查了他們的生命體征,他們的身上還有溫度,說明對方剛剛離開不久……”
還冇等尤裡講述完,霍華德就邁開雙腿,喘著粗氣向洞口衝了進去,緊跟其後的是他的四名忠實得力乾將風、雲、雷、電。
當全副武裝的四名雇傭兵保護著霍華德來到洞中的開闊場地時,霍華德赤紅的眼睛瞬間變得凶光灼灼。
他像一隻遭受著饑餓,卻始終抓不到一隻獵物的體弱多病的獅子般狼狽。
他那欲哭無淚,無能為力的絕望情態,讓他一時陷入了渾身顫抖之中。
在經過一番強力鎮定後,霍華德抖動的身軀漸漸平穩下來,他邁著灌滿鉛般沉重的雙腿,挪到了佩奇兄弟的屍體前。
驗看著五具屍體上太陽穴處致命的傷痕,霍華德雙眸縮成了一條縫,他拾起地上大小相等的五枚石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石玉昆,你終於出現了,但是這次你是難逃生天了!”
看著地上佩奇、佩冬那不知死所,憤世嫉俗的眼神,霍華德哀哀欲絕道:
“佩奇,佩冬,我知道你們死不暝目,到死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但是,我可以向天發誓,我一定會讓這個槍擊你們的人死在我的手中。
你們先行一步,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你們見到她的魂魄。
讓她在走投無路中灰飛煙滅,也就不枉我這個虎鯨的稱號了!”
霍華德又來到了靠在牆上,被石子擊中太陽穴一命嗚呼的屍體前,他凶殘的眼神放出一道淩厲的光芒:
“石玉昆,想不到,你如今的功力已是如此的雄厚了,心腸也如此的冷酷無情了。
以前是點到為止,而現在竟能一擊致命。
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不相信你總會立於不敗之地。”
說到這裡,霍華德一聲令下,在風、雲、雷、電的護送下走出了洞口。
霍華德一走出洞口,就把目光射向了那處十分惹眼的製高點,而此處正是石玉昆和杜國興藏身的地方。
隻見他的目光一凜,指揮著三分之二的人向製高點包抄了過去。
霍華德如狼性般的凶殘,讓他在全力以赴中做好了置石玉昆於死地的雄心。
可是,儘管霍華德有狼性般的知己知彼,運籌帷幄,但是老天並不眷顧他的才能和膽識。
當十幾名雇傭兵成扇形攀上製高點時,他們向霍華德發出了信號。
他們雙手攤開,做了一套軍事術語,讓霍華德的雙眼在瞬間眯成了一條縫,這條縫發射出來的是能刺穿人心的冷冽光芒。
這時,霍華德挑動眉峰,又在醞釀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他把目光放在了擔架上的那個人身上,隻見這個人麵色枯黃,頭髮如衰草。
他雙眼緊閉,似乎在生命垂危中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安伯先生,看來你已是死無可戀了。
不過,如果你的關門弟子石玉昆出現了,我希望你能振作起精神,能看到她在神滅形消中死於非命的一幕,那時你再死也不晚!”
聽到霍華德那陰冷而凶狠的話語,躺在擔架上的安伯隻眨動了一下眼睫毛。
他並冇有做出一絲一毫的迴應,仍然麵如死灰地閉著眼睛,和霍華德以死抗爭著。
意識到安伯那閉口不言,不屈不撓的本性,霍華德暴跳如雷道:
“我已經囚禁你一年了,我不相信你真的有鋼筋鐵骨般的身架,有至死不渝的信念。
好,我會讓你在事實麵前懊悔不已的。
你知道你今生最大的遺憾和敗筆是什麼嗎?
嘿嘿,那就是你不該收石玉昆做你的學生,你不該把你的平生絕學全部一絲不漏地傳授給她。
所以,我會讓你因她的存在而飽受痛苦折磨,也會因她的存在而讓你悔不當初!”
其實霍華德帶領著他的四名忠實乾將進入山洞時,石玉昆和杜國興就履霜知冰,他們揹著吳易天,順著製高點的背脊很快來到了一處岩石堆積的凹坑中。
由於這個凹坑平坦並被岩石包裹,所以,他們隱身於其中,逃過了十幾個雇傭兵站在製高點的俯視。
至於霍華德出洞後對安伯博士的一番動作和言語,石玉昆是毫不知情的。
想到自己又一次的徒勞無功,霍華德如枯骨般的手掌伸向了自己的雙肩包,從中掏出一遝傳單遞給了身旁的阿諾和刑山:
“按原計劃行事!”
阿諾和刑山接過傳單,按照霍華德的命令,快速向製高點攀縱而上。
當他們登上製高點,把這些傳單向高空拋撒時,紛紛揚揚的粉紅色紙張,像一頂頂小巧的毛毯向四麵八方飄飛而下。
它們抖動著身軀,任憑飛揚的風帶著它們,向岩石,向石縫,向草地,向峽穀中飄落。
看到傳單全部飄落到了四麵八方,霍華德才命令全體隊員退出了原地。
可霍華德還不罷手,他一鼓作氣,在沿途不時留下一些傳單,以便讓石玉昆得到訊息後,與自己在世界獨一無二的地方一決雌雄。
而飄落的傳單在飄飛中,正好落在了石玉昆藏身的凹坑中。
當她伸手從地上撿起,在用驚奇的目光掃視時,上麵的資訊立刻令她是瞋目切齒。
隻見這張傳單上有四幅圖片,第一幅赫然是自己的導師安伯的儀容照。
而後三輻卻與第一幅全然不同,不同之處在於,第一輻中,他的導師慈眉善目,一身正氣,完全是個形象大使。
而後麵三幅畫中的人物是被刑訊逼供,形容枯槁的犯人。
起初,石玉昆並冇有認出後三幅畫的真正主人,但是通過與第一幅的圖片比較,石玉昆猛然間痛徹心扉,繼而是潸然淚下。
她緊握傳單的雙手在劇烈地抖動著,彷彿她手中握著的是一顆即將爆炸的定時炸彈,它隨時左右著自己和恩師安伯的生命安全。
想到奸詐卑鄙的霍華德,居然又一次拿自己生命中最重要,最可敬的人做賭注,石玉昆是滿腔痛恨和悲慼。
想到自己的恩師安伯因為自己而被利用,被殘害,在虎口之厄中飽受心靈和肉體的折磨摧殘,她就心如刀割,焦躁不安。
雖然救出了人質,但是石玉昆的心又一次陷入了急痛攻心中。
她把這張傳單用心地默記了一遍,然後把她疊好,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