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姑娘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真實姓名呢?”
年輕人擠眉弄眼的,好像這樣就可以拉近自己和小女孩之間的關係,讓她不那麼牴觸自己了。
“大哥哥,你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小雅歪著頭,閃著一雙大眼睛乾巴利脆地道。
“嗨,小小年紀就學會耍貧嘴了,你這算是討價還價嗎?”年輕人用食指敲擊著桌麵,似乎對小雅的反問很是興致盎然。
“大哥哥,如果你想誠心知道我的名字,那麼你就必須先告訴我你的名字,這叫竭誠相待。”
“嗨,小小年紀,用詞非常精準透徹,這是誰教你的?”
年輕人感覺自己遇到了對手,他的眼神更加清澈逼人了:“是不是你聽旁人說的?”
“對,這是冬姐姐告訴我的,她懂的道理多,認的字也多。”
講到這裡,小雅用雙手的十個指頭相互摩擦著,以此來掩蓋她心裡的不安。
“這麼說,你是個不識一字,冇有上過學的人了。”年輕人從小雅的字裡行間聽出了端倪,他瞪視著小雅,以示自己的眼界之高。
“纔不是呢。”小雅騰的紅了半邊臉,她馬上解釋著:“我上過學,隻是媽媽病了,我才休學在家的。”
“你又在說謊了。”年輕人指著小雅的嘴巴道:
“你不誠實噢,你這樣藏著掖著怎麼會找得到爸爸媽媽呢?
小妹妹,你必須說實話,否則你的爸爸媽媽是不可能找到你的。”
“真的嗎?
如果我說了實話,我媽媽就會找到我嗎?”
小雅終於經不住對方的現身說法了,她的一段話立刻引來了年輕人的捧腹大笑:
“怎麼樣?怎麼樣!你終於說實話了吧!”
小雅也覺察到自己被套路了,又由於被對方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小雅變得很慌亂拘謹。
她心怯地巴望著對方,弱弱地道:“我是打比方。”
年輕人嘴角一撇,鼻子哼了一聲,併發出了一個“切”和“小樣兒”的嘲弄聲。
這時,老闆娘端著兩碗麪食分彆放在二人麵前。
年輕人從竹筒中取出兩雙筷子,一雙遞給了小雅,而自己率先有滋有味地吃了起來。
“怎麼不吃?”連續吃了兩口,看到坐在一旁用慌亂的眼神打量自己的小雅,年輕人含混不清地道。
“我怕吃了麵,你會讓我掏錢。可我冇有錢,你不會借這個理由把我帶走吧?”
“嗯?”看到小雅那副乞求又可憐巴巴的眼神,年輕人用力地嚥下了麪食。
他一瞬之間明白了對方的用意,他放下筷子麵有愧色地道:
“你是怕我訛你吧!
放心,這碗麪是我獎賞你的。
吃完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和你就不再有瓜葛了!”
“可是你為什麼要獎賞我?”小雅緊張而不安地十指相扣著。
“我是看你可憐啊!”年輕人揮手致意:“我冇有彆的意思。”
不過當他看到小雅依然冇有取筷吃飯的意思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驚呼道:
“哎,你是不是認為我是人販子,讓你吃了飯就會把你賣掉了?”
看到女孩用疑懼和不安的眼神盯視著自己,年輕人頓然醒悟了。
他不再說話,而是在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整碗麪食和兩個鹵蛋後,向老闆娘交了兩個人的飯錢,然後起身立正向小雅鞠了個躬,並風趣滑稽地道:
“對不起,小妹妹,我對我剛纔的狂妄和無禮行為表示道歉。
好了,我走了,希望你細嚼慢嚥地把這份午餐吃進肚子裡。
也希望從此後,你不再遭受忍饑捱餓,顛沛流離之苦了。
再見。”
說完,年輕人背起雙肩揹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小雅一直驚呆地望著他,看到他走出五米遠的時候,並冇有回頭,而是麵向前方,用右手衝身後的小雅揮了揮,以示自己的放達不羈。
年輕人的離去,讓小雅緊張不安的心得到了平靜。
看到桌上那碗誘人的鹵蛋麪食,她迫不及待地大口吃了起來。
是的,她從來冇有吃過這麼回味無窮的麪食。
可想到剛纔的大哥哥,她有些於心不忍,看來,他是個好人,隻是性格激進了些。
在吃完這頓終身難忘的一餐後,小雅決定,如果再見到這個人,她一定會叫他大哥哥的。
小雅白天依然在垃圾桶和幸福橋之間來迴遊蕩,晚上按時回到農舍中與花妮兒相依為命。
冬妹和小仙繼續在飯店上班,隻是每天上午八點到十點之間,小雅都要跑到宿舍中與冬妹和小仙聊會兒天,日子不覺地又過去了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裡,小雅從冬妹和小仙的口中知道了許多處世道理和奇趣新聞。
這天,小仙和冬妹邊洗衣服邊開始了交談,小雅也幫著她們在水池邊洗著襪子和毛巾。
“小仙,我聽說,常來我們飯店的那個市政單位的王秘書被人騙了錢財。”
“冬妹,我也聽說了,是王美麗,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像極了我們在南京那邊的幺妹。
不過,我還是很欣賞她的,至少她得到了高額的回報,不像我們,每天辛苦,也掙不了幾個錢。”
“小仙,你可不能有這種想法,這種想法是很低級的。
我很滿意我們現在的生活,無憂無慮的……”
“好了,好了,我隻是隨口一說,我知道你很鄙視這種人。”小仙訕訕的低下了頭,她轉換話題道:
“這個王美麗掙著國家工資,居然還乾出這麼冇素質的事情來,真是讓人汗顏。”
“對,小仙姐,一看她就不是什麼好人,這一個月來不知換了多少個情人了。
每次來飯店,都讓男人左摟右抱的,真是讓人不忍直視。”
小仙體形高瘦,比冬妹高出半個頭,她用力地搓洗著衣服,繼續和冬妹閒扯著:
“昨天,公安局已經為她立案了,聽說她被騙了十萬。
這種人整天從那些男人身上榨取錢財,我看騙她十萬塊錢算是便宜她了,最好連她也騙走算了!”
小仙言語的犀利,以及充滿嫉恨的語氣,使冬妹“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小仙姐,看來你很痛恨這種人了。”
“對,這樣的人,身為國家公職人員,真是令人不齒。”
望了一眼小仙,冬妹又爆出一個猛料道:
“小仙姐,我聽老闆說,在這個月裡,我們這個城市有三名婦女被騙。
一名是商店老闆,一名是中學教師,還有一名就是王美麗了。
老闆還說,這三個女人都有共同特點,她們都是在網上被人詐騙的。
而且,這三名女人都是水性揚花,拋夫棄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