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對方語氣中帶有得意,但更多的是奔放不羈:
“我在這裡觀察你好幾天了,現在是上午十點鐘,正是小學生上課的時間。
可你卻遊蕩在這座橋上,這說明你不是在逃學,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兒童。
我說的對不對?”
對方的一本正經,讓膽小的小雅幾乎要哭出聲來了,她帶著哭腔哀求著:
“我是逃學來到這裡的,因為我不喜歡學習,總是考倒數第一。
為了不引起爸爸媽媽的注意,我隻好每天到這裡玩耍,隻是在規定的時間裡回家吃飯就可以了。”
“真是人小鬼大難招架,想不到,這麼短的時間,你居然撒了兩次謊。
經過我火眼金睛的觀察,我十分肯定你就是個流浪兒童。”
“不,不,我不是流浪兒童,我有家!”
看到對方刁鑽促狹,笑裡藏奸的神態,小雅感到了無邊的恐懼向自己襲來,她戰戰兢兢地哭訴道:
“大哥哥,我媽媽就在城外住,不信我帶你去證實一下。”
“你又在說謊,這幾天,我已經把你分析地十分透徹了。
你每天早晨都會到垃圾桶中撿拾廢品,然後到城南的收購站去賣掉。
中午呢,你會在這座橋上等人,下午你會繼續到各垃圾桶去撿取破爛,然後賣掉它們。
傍晚的時候,你又會回到這裡繼續等人,然後等夜幕降臨後,你會提著你的戰利品去到城西郊外。”
“因為那裡是我的家,所以,我才往那裡跑。”小雅十分氣憤,她含淚反駁著。
“住口,聽我把話說完。”
對方輕斥著小雅,繼續用自己強有力的手把控著小雅的胳膊:
“我不知道你出城去了哪裡,但我能斷定你根本就冇有家。
因為,每天早晨你的頭髮和衣服上都是灰塵,這說明你是在垃圾堆或是在廢棄的建築物中度過黑夜的。
還有我也能感受到你在這座橋上等一個人,這個人或許是你的媽媽,也或許是你的爸爸。
總之,他們對你一定很重要。”
這時,對方猛力地把小雅的手臂抬起,似乎這樣才能促使她抬頭正視自己的眼睛,回答自己的問題:
“怎麼樣,我說的對不對?”
對方最後的一聲大喊叫嚷,讓小雅在慌不迭且帶有懼意的心態中抬頭望向了他。
由於對方的強橫以及輕而易舉地識破了自己的謊言,小雅感到更加的六神無主,她竟嚶嚶地哭泣起來。
雖然對方再三讓小雅回答他的問題,但小雅仍然不肯開口。
她小小的心靈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決不能把自己流落在荒郊野外的事實告訴這個人。
不然,對方一定會像鋼舅舅那樣把自己賣給彆人的,那樣自己就見不到媽媽了。
“咦,小姑娘,心挺堅毅的,居然不回答我的問題。”
看到哭紅眼的小姑娘被自己打擊的泣下沾襟,他於心不忍道:
“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隻要你說出你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我就會幫你找到你所找的人。”
在等了半天,發覺小雅仍冇有說話的意思後,年輕人改變了方略,他用雙手搭在小雅的肩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來:
“小妹妹,你不要怕,我也是個無家可歸的人。
我已經在社會上飄蕩很多年了,可是我並不想找我的爸爸媽媽。
因為我不需要他們,我可以獨立生活,能自己養活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找你爸爸媽媽呢?”
聽到麵前的這個大哥哥敞開心扉的話,小雅很是不解:“有媽媽的日子纔是幸福的日子!”
“No!No!NO!”對方擺動著食指,否定道:
“有媽媽的日子很痛苦,我就不喜歡有媽媽的日子。
小妹妹,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媽媽,如果是這樣,你媽媽是怎麼離開你的?”
“我媽媽冇有離開我,我說過我家在城外的一座民房裡。
還有,我媽媽每天都會在那裡等我回家吃飯。”
不知怎的,小雅脫口而出的話,連她自己都感到震驚。
不過,她還是感覺自己說的非常正確,她不能讓眼前的這個趾高氣揚的大哥哥瞧不起自己。
“哈哈,哈哈!”對方在雙手扶膝中笑出了聲:
“小妹妹,你又說謊了,你知道說謊可不是好孩子。
走,大哥哥帶你去吃中午飯,你一定餓了吧!”
說著,就要牽小雅的手。
豈料,小雅突然繞過他徑直小跑著離開了。
“哎,小妹妹,你真是不識抬舉,我請你吃飯,你還不樂意。”青年邁開雙加快腳步追上了小雅。
看到這個人對自己死纏爛打,小雅開始心慌意急了,她加快了奔跑的速度,有意避開身後之人的追隨。
但是她的小短腿,怎是大長腿的對手,下一刻,那個人又一次抓住了自己的左臂。
小雅晃動著全身的力量想掙脫掉他的鉗製,怎奈小雅使出的力氣讓對方在舉手投足間便被化解了。
顯然,二人的追逐和鬥智鬥勇引來了旁邊行人的注意。
隻是人們認為這是兄妹之間的打鬨,因此,他們都用可笑的目光注視著這對兄妹在奔跑追逐中,離開了他們的視線範圍。
“終於到了!”年輕人把小雅按坐在了小吃攤的椅子上,他一屁股坐下,揚手對著老闆道:
“阿姨,來兩份刀削麪,每份加兩個鹵蛋。”
年輕人的叫聲立刻迎來了老闆娘的高聲呐喊:“好的,刀削麪馬上就好。”
此時,小雅才注意到眼前這位大哥哥的身態體貌。
隻見他把雙肩揹包摘下來放在餐桌邊緣處,那白皙亮麗的麵貌不由地讓小雅聯想到,他一定是一個富家子弟。
高挺的鼻子和黑亮黑亮的眸子是那麼的傳神,而他的裝束更讓人羨慕,衣服和鞋子並不是普通百姓家能擁有的。
因為這套衣服和鞋子,小雅曾經從商店的櫥窗中看見過,標價是很貴的,人們隻能用驚羨的目光望著它,發出令人舒心的讚歎。
不知怎的,經小雅一番打量,這位大哥哥並不像方纔的那麼狂妄自大的讓人生厭了,小雅反而覺得他平易近人,友善可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