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石玉昆直視著張小慧道:
“小慧,這就是這串項鍊的來源,以及它對國棟哥的重要性。
他曾經說過,他對不起全班的兄弟戰友,更對不起因他而犧牲的班長洪波和戰士胡玉明。
他要仔細地保留這串項鍊,讓它時刻警醒著自己,不再誤入歧途,不再做那些懊悔終生的事。
小慧,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讓你從此後不必再糾結,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一定把這串項鍊和國棟哥同葬了吧!”
“對。”張小慧黯然銷魂道:
“既然他臨死前不願放開這串項鍊,我和更生也隻能如他所願了。
其實他曾經和我講述過他在海島上的生活,隻是從來冇有提到關於這條項鍊的事。
現在想來,他也是諱莫如深,有苦難言的吧!”
告彆了張小慧,石玉昆來到了魯國棟的墓碑前,為他敬獻了花籃。
想到魯國棟至死都冇有鬆開那條項鍊,石玉昆心中是鬱結難安,隻是默默地說了一段話:
“國棟哥,我來看你來了,感謝你的情深意重。
以後,我會經常來陪你說話的,以慰你的知遇之恩。
你放心,小慧和更生會過的越來越好的。”
在抒發了一番自己的思想感情後,石玉昆的心猛然間像針紮般的疼痛,因為他想到了夏軍誌,這個令她意惹情牽,椎心泣血的男人。
如果說魯國棟和夏軍誌在她心中的地位誰最重要,那麼她可以斷定,這兩個人的音容笑貌和精神氣質已經深深地留在了她的腦海中,並烙印在了她的心中。
如果說夏軍誌是讓她想之鏤心刻骨的,而魯國棟卻是讓她掛肚牽心的。
由於此刻對魯國棟的追思,她忽然產生了一種衝動,那就是一定要到夏軍誌的墓前去祭拜他。
儘管夏懷瑜曾經讓她立下了誓約,儘管在她拜祭夏軍誌的途中會有可能受到夏家的刁難,但是她也是無可畏懼,永不後悔的。
當石玉昆消失在下山的路徑時,張小慧從另一條捷徑中走了出來。
望著石玉昆消失在道路儘頭,她神色悲傷地緩步來到了魯國棟的墓前。
望著石玉昆敬獻的花籃,張小慧望著墓碑上的遺像揮淚道:
“國棟,我知道你一生所愛的人並不是我,我也知道你手中的那條項鍊是為誰製作的,更知道你一直以來都是為誰守候的。
國棟,我不怪你,雖然你冇有像對待愛人那樣地對待我,但是你卻給了我親人般的關懷和愛護。
在你出獄後的這些年裡,我享受到了無比的幸福和快樂,同時,我還快樂地儘了一個母親的責任和義務,讓我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和完美。
國棟,你一生孤獨,我希望你經常出現在我夢中,陪伴我和更生度過餘生。”
整整颳了一夜的風,石玉昆是穿著黑色風衣來到夏軍誌墓園的,她徒步穿過青山綠水的亭台樓閣,來到了一處清泉汩汩的小石橋上。
而石橋對麵的山崗上正有一處吊角亭台的小樓閣挺立其上,其中有一座圓形拱墓曆曆在目。
此時,石玉昆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小時前二哥石玉書那悵然的麵容,耳邊也響起了他的聲音:
“軍誌犧牲後,夏懷瑜特意為他建造了墓園,四周花草樹木,泉水叮咚。
而且,還在那裡建了一座亭台樓閣,希望軍誌能在地下有一個舒適恬靜,鳥語花香的環境。
夏懷瑜雇了一名園丁對墓地進行著看護和維護,還特意囑咐這名員工,讓他不要讓陌生人靠近,一旦發現有陌生人為軍誌掃墓進行蔡拜,就立刻驅逐對方離開。”
當石玉昆站在墓碑前時,她無聲無息地淌下了眼淚,墓碑上是夏軍誌那俊逸絕倫的黑白照,而他那雙眼睛正神采奕奕的注視著自己。
在淚眼模糊中,石玉昆感到夏軍誌的眼睛和嘴巴變的活靈活現了。
他依然是那麼的蕩人心魄,那靈動的如黑寶石般的眼睛在深情地望著自己。
彷彿還在向自己發出那撩撥人心的秋波,而那漸漸張開的嘴巴帶著微笑,彷彿在向她訴說著這兩年的離愁彆緒。
一陣清風撲麵而來,使石玉昆的思緒從幻想中迴歸到現實,她掃視了一下四周,並冇有發現那名園丁的身影。
此時的石玉昆已是淚流滿麵,她拂去墓碑上的塵土和落葉,對著軍誌的黑白照是泣不成聲:
“軍誌……我來看你了……你一定怨我遲遲冇有來看望你吧!”
看到夏軍誌在青山綠水中獨居,石玉昆是心塞痛苦的:
“對不起,軍誌,我冇有在你人生的最後時刻陪伴你。
讓你在痛苦孤獨中離去,我是倍感心酸的!”
可是想到當年夏懷瑜的無端刁難,石玉昆竟一時講不出話來,她把花籃和一碗手擀醃肉麵放在了墓台上,哀傷地道:
“軍誌,我在飯店中親自下廚為你做了一碗手擀醃肉麵,如果你泉下有知,一定會感知到我這份心意的。”
“軍誌,我時常夢到你,你還是那麼的英武,還是那麼的風趣……”
在傾訴衷腸中,石玉昆是悲不自勝,她講述了自他離開後,戰友們更加奮發有為,取得輝煌戰鬥成果的事蹟。
可石玉昆還是掩飾不住自己心裡的悲痛,她蹲下身撫摸著墓碑上夏軍誌的遺容,傾訴著自己對他的思念之情。
西風在耳邊低語,淚水打濕衣襟。
愛情是一場刻骨銘心的邂逅,雖然傷悲,雖然淒美,但它卻是我生命中無可替代的美好。
花開時,你來到了我的身邊。葉落時,你離我而去。
每個空寂的夜晚,我都在默默守護著你那份真情厚愛。
而夢中,你的雙眸盛滿無儘的思念,訴說著歲月的無情與離彆的哀愁。
琴聲再悠揚,再深遠,也訴不完我一世思念。歌聲再真摯,再動聽,也訴不完我一世情深。
自你離開後,你就成為了我心中的一顆星,照亮我餘下的人生。
而那段逝去的歲月,將永恒的陪伴著我,直到永遠。
石玉昆在墓前情深意重地訴說著自己的思念之苦。
而在她身後的另一座山崗上,卻有一個男人推著一個坐著輪椅的人,在觀賞著周邊鐘靈毓秀的風景。
當輪椅上戴著黑帽的人用望遠鏡觀察到石玉昆時,他發出了近乎嘶啞的呼喊聲。
由於距離遠,石玉昆在敏銳地感覺到從她身後傳來的聲音時,她立刻用眼眸斜視了他們一眼。
知道他們是關注著自己這邊時,她知道,自己該走了。
該說的她都對夏軍誌表白了,如果呼喊她的兩個人是夏懷瑜留在這裡的眼線,那麼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的。
為了避免引起雙方的不愉快,石玉昆在對夏軍誌的頭像深深地望了一眼後,說了聲:
“軍誌,這一見,我已經滿足了。”
便快速地離開了此地。
而那兩個人看到石玉昆轉身離開後,並冇有再做出任何舉動,隻是遠遠地目送著石玉昆的身影消失在了道路的拐彎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