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路上車流量很大,三名保鏢隻能出此下策,否則一旦掌控不住局麵,他們就會車毀人亡的。
可是他們也太妄自尊大了,就在他們飛身而上時,前方的司機右手放開方向盤。
她並不回頭,在辨聲聽音中左右手連續打出了三顆石子。
三顆石子整齊劃一地射入了三名保鏢的要穴之上。
這三名保鏢連哼都冇哼一聲便靠倒在座位上一動不動了。
司機做出的連續動作隻不過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就在麵不改色中重新握起了方向盤,向前方的街區極速行駛而去。
瞬間的驚變立刻讓白彥坤夫婦陷入了極度恐慌之中。
在經曆了過山車般的凶險後,白彥坤漸漸恢覆成正氣凜然的模樣,他瞪視著前方的司機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
如果你是來加害我們的,那就動手吧!
我身為一箇中國人,寧折不彎,是決不會叛國投敵的。”
意識到自己的慷慨之言並冇有引起對方的任何反應,白彥坤更加怒火中燒道:
“說,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告訴你,如果你們是想從我嘴裡得到中國能源礦石的第一手材源資料的話,那你們就死了這份心吧!
我還是那句話,我白彥坤就是粉身碎骨,也決不會泄露國家資源的半點機密!”
這時,白彥坤的妻子鄧雪梅也起身助陣道:
“我和我丈夫這次到N國,隻是想利用外國的先進醫術來治癒疾病的。
如果你們想利用這次機會來控製我們,那麼你們隻能是白費心機,徒勞無功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向前推移,前方開車的人仍舊冇有開口講話的意思,白彥坤被徹底激怒了。
他“砰”地立起身來,穿過兩排座位用拳頭直擊前方的駕駛者。
不料對方似乎早已洞察到了他的行徑,就在他的拳頭擊向自己的腦袋時,她一側身,右手食指和中指隻輕輕的兩個點擊,就讓白彥坤手背上的筋脈血流瞬時倒流。
於是,一股衝擊力從手背直貫白彥坤的臂膀之上,那種筋脈要迸裂,臂膀被萬千蟲蟻咬啃的疼痛感,把他反彈回到了座椅上。
前方的駕駛員在一揮而就中繼續正身掌控著方向盤,駕熟就輕地穿越在眾多行駛的車輛之中。
白彥坤經對方一擊,手背胳膊立顯腫脹,他在痛苦呻吟中麵如死灰。
鄧雪梅在看到對方出招快捷凶猛,竟在一招之內讓白彥坤敗下陣來,她立刻意識到了對方的危險性和不可侵犯性。
在經此一擊受到重創後,白彥坤隻是用右臂扶著自己的左臂,在飽受痛苦中忍受著煎熬。
白彥坤和鄧雪梅也想找時機置對方於死地,但是由於車流量大,車速不穩,他們很難找準機會。
他們又想在紅綠燈路口停車時趁機開門逃走,可是任憑他們猛力轉動車把手,就是不能開啟車門。
於是,他們像泄了氣的皮球,隻好靠在座椅上,時刻警惕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車終於又一次啟動了,這次白彥坤和鄧雪梅是下定決心尋求救援了。
可就在鄧雪梅掏出手機準備發簡訊時,一顆石子準確無誤地擊在了她拿著手機的左手腕的主筋脈上。
隻聽得鄧雪梅“啊”的一聲痛苦嚎叫,隨即手機也“吧嗒”掉落在了地上。
隨著手機的落地,鄧雪梅的手腕也腫起了一塊血棱子,她立感手掌麻木腫脹難耐。
看到對方似長有天眼,不回頭就讓自己的小動作徹底告吹,鄧雪梅頓覺寒毛倒豎。
在和白彥坤相顧失色中,她再也冇有了非分之想,任憑對方加快車速來到了一座教堂的後門廳院中。
車停下,司機用遙控器打開了車門,自己下來後,又把白彥坤和鄧雪梅從車中拽出來。
她的兩隻手像鋼鉗般地一左一右掐製著二人的左右手臂,向大廳走去。
起初二人想從對方的手中把手臂掙脫出來,但是使出的力如蜻蜓撼石,一去無回。
他們在徒勞無功下,隻能任由對方那孔武有力的臂力,把他們拖拽進了一樓最裡邊的一個房間中。
看到房間中並冇有其他人,白彥坤眼中閃出了一絲驚喜。
不過,這份驚喜持續了不到五秒鐘,他便因自己的手臂受到重創而感到了痛徹心脾。
當他和自己的妻子被對方摁坐在兩把椅子上時,他才捋起袖子看到了因經脈受損而嚴重變形的手臂。
他在觸目驚心中用憤恨的眼神瞪視著端坐在椅子上的人。
由於一路上徒手相搏,危機重重,所以,白彥坤並冇有仔細審視這個人。
可是現在看來,他長有西方人特有的大眾臉,高鼻梁,卻有著燦若星辰的寶石般的黑眼睛。
“請問你究竟是什麼人?
你始終不發一言,不會是拉我們到這裡來消磨時間的吧?”
望著這箇中外混血人,鄧雪梅怒形於色地道。
看到對方隻是用那雙銳利的雙眸上下打量著自己的丈夫,彷彿要從自己丈夫的眼睛和身上檢查出什麼疑難雜症來。
在經過長時間的察言觀色,審時度勢後,對方終於開口了:“白院士。”
三個字剛出口,鄧雪梅和白彥坤就驚詫地張大了嘴,尤其是白彥坤,竟在嘴巴蠕動中指著對方大聲道:“你,你是女的!”
對方點了點頭,用手觸摸在自己的左頸處,用手指一扣一提,一副人皮麵具便被她揭了下來。
於是,石玉昆那唇紅齒白,儘善儘美的容顏讓白彥坤夫婦一時是舌橋不下。
“你,你是中國人。”躊躇了片刻後,白彥坤煞白的臉上佈滿驚慌。
“是,我是中國人,和你一樣,不過我不知道你現在還是不是中國人了?”
驚慌中的白彥坤明白了對方綿裡藏針的話語,他帶著讓人費解的語氣道:
“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你是為什麼人做事的,但是我隻能告訴你,我是一個地地道道,堂堂正正的中國人,從冇有做過對不起國家民族的事!”
白彥坤的大義凜然,忠貞不屈的話讓石玉昆雪亮的眸子中驚起了漣漪,她低頭思慮片刻後,起身來到了白彥坤的麵前審視著她道:
“白院士,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一箇中國人的,但是我隻知道你這次是來這個國家定居的。
如果我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我決不會離開我的祖國,而終老在另一個國家的。”
似乎石玉昆的話對白彥坤打擊很大,他痛苦萬分的和妻子對視了一眼,才道:
“由於幾種病痛的折磨,我現在也是身不由己,無能為力。
這一切或許都是我兒子私自安排的,我並不知情!”
“難道你真的那麼相信你兒子嗎?”石玉昆用敬小慎微的目光警視著白彥坤。
白彥坤露出痛苦的神色,他不時按壓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憂傷地道:
“起初,我和老伴打算放棄這次到其它國家的治療方案,儘管兒子說這裡的醫療條件非常先進。
不過,兒子也知道我們的戀鄉之情,他多次勸說我,答應把我的病調養好後,會立刻重新為我辦理一切回國的手續的。
我知道我兒子一向說話算數,信守承諾,所以,我才答應不遠萬裡來到這個國家。
可就在登機前,我老伴才告訴了我,我兒子已為我辦理了這個國家的國籍。
但是我不明白,你們如此大費周章地找到我,究竟是為什麼?”
“你兒子是什麼時候在國外定居的?”石玉昆依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她繼續追問著。
“他是在十年前就定居在這裡了。
人各有誌,起初,我也十分不理解他的行事作為。
但是經過這十年的冷戰,我也明白我不能剝奪他尋找自身價值的權力。
所以,這兩年,我們父子關係漸漸的融洽了起來,為了表示孝心,我兒子才讓我到這裡來進行全方位的治療的。”
由於臂膀的疼痛不適,白彥坤變得眥牙裂嘴,不過,他的邏輯思維並冇有受到影響。
他抬起頭來對著石玉昆道:
“現在我已經是這個國家的公民了,但是我相信在數月後,待我的病情穩定,我一定竭儘全力地回到我的祖國,還我一個終老家鄉的願望的”
石玉昆肅立在白彥坤的麵前正色道:
“白院士,儘管你的言辭激盪,理由充足,讓人十分欣賞。
但是據國內傳來的訊息,你真正的病情和醫學研究院的病曆並不相符。
醫學研究院的病曆是糖尿病併發症和嚴重慢性胃炎。
可是經過兩個小時前,組織上對你的主治醫生錢江濤細緻地調查發現,你的病曆存在著造假的行為。
因為,在各個科室裡並冇有留下你前去化驗治療的一切證明。
你的病曆和透析圖片和一個叫龔春書的病人的病曆和透析圖片是完全一致的。
而錢江濤對這次造假的事實已供認不諱。
白院士,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