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約翰和阿貝爾是在外麵暴雨傾注中被震醒過來的。
當他們在意識迴歸中從地上爬起,才發現床上的夏軍誌已睜開了他那雙亮如星辰的眼睛。
首當其衝的是阿貝爾,在他看到比手術前還要精神,還要睿智的夏軍誌的眼神時,他的心被恐懼所支配,他的呼吸因高度緊張而加速著。
他想上前去打昏夏軍誌,以便再為他進行一次催眠。
而此時的小約翰搖了搖還有些昏沉的頭,在阿貝爾撲向床上的夏軍誌時,他也起身踉踉蹌蹌地走了過去。
夏軍誌低沉冷漠的嗓音響起:“你是誰,我為什麼還在手術室?”
正要撲向夏軍誌的阿貝爾,被語氣森寒,戾氣四溢的夏軍誌震懾住了。
他呼吸急促,伸向夏軍誌的雙臂在不明就裡中竟收了回來。
正在他凝視著夏軍誌考慮著要不要打昏他時,茅錦明帶著兩名護士從外麵走了進來。
看到體虛力哀有些病態的小約翰和阿貝尓,茅錦明露出驚異的神色:
“二位醫生,我來接班,現在是把夏軍誌轉移到病房裡的時間了!”
夏軍誌瞥目一望,不僅茅錦明來到了自己身邊,他還發現了那兩名護士是黛妮和林湘雲。
看到茅錦明和黛妮出現在自己麵前,夏軍誌醒來後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位。
“現在是什麼時間?”阿貝爾揉著太陽穴,臉色很差地問著茅錦明。
“中午一點鐘,你們在這裡待了整整十二個小時。”茅錦明十分費解地望著小約翰和阿貝爾,似乎對他們此時的精神狀態十分不解。
“什麼,整整十二個小時!”
阿貝爾的瞳孔逐漸地放大著,他怎麼也不會相信自己和小約翰在這冷冰冰的地上昏睡了這麼長的時間,這種結局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小約翰臉色煞白,他也明白了此刻他們的失敗局麵。
想到要對夏軍誌再次進行催眠的時間遙遙無期,又想到奧德裡奇向他們二人命令的隻許成功不許失敗,他的手腳就開始發軟。
一種大勢已去,奧德裡奇會不會因自己的失職而遷怒到他的家人身上的悲涼和失措感,充斥著他的大腦,他在萬分沮喪中,耷拉著腦袋縮成了烏龜狀。
機會已錯過,夏軍誌在茅錦明和黛妮以及林湘雲的護送下順利到達了他的病房。
夏軍誌被安置到床上後,他就露出了一副問詢和擔心的表情:
“茅醫生,我爸爸和何俊豪呢?
這種時候,他們不是應該守在手術室門外,或是在病房裡等我嗎?”
“對不起,夏先生,夏老先生和他的助理去外麵購物了,也許會耽擱一些時間。
但是請你放心,他們現在很安全,你不用掛心!”
茅錦明的回答是真是假,夏軍誌已不想考證,他瞥了林湘雲一眼,發現她和茅錦明對視了一眼後,眼裡的情緒很是虛偽做作。
好像是說茅醫生,你回答的非常正確,夏懷瑜和他的助理確實出外去了,隻是回不回得來還是未知數!
黛妮為夏軍誌重新換上了輸液瓶,而此時的林湘雲並不知道他們的陰謀和目的冇有得逞。
對於小約翰和阿貝爾的異常狀態,她認為是在十二個小時中耗儘了精力和體力的表現。
何況,剛纔夏軍誌還瞥了自己一眼,而以前他是不屑看自己的。
想到小約翰和阿貝爾的催眠術頗有成效,林湘雲愉悅的心情表露無遺。
其實她早已暢想了一晚上,甚至在黎明前還做了一個美夢。
夢中的夏軍誌對自己溫情脈脈,照顧有加。
她還夢到了自己身著大紅色的新娘裙從紅地毯的一頭走向了等候在另一頭的夏軍誌,可是夢卻在這時被早起的鬨鈴驚醒了。
其實要不是奧德裡奇阻止林湘雲,她早在昨晚就硬闖手術室了。
奧德裡奇嚴重警告過她,如果她敢在催眠夏軍誌時擅自闖進房間,那麼她就可以捲鋪蓋走人了。
他早已厭煩了這個愚蠢,不知進退的女人了,警告她不能輕舉妄動,否則,被催眠者或因外界的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在意念不集中下清醒過來的。
所以,得到警告的林湘雲,忍住自己的衝動和慾望,在自己的房間裡待了漫長的十二小時。
在發現催眠的時間即將結束時,她就迫不及待地衝出了房間。
此時的林湘雲已被奢望和慾望衝昏了頭腦,她用眼神示意茅錦明和黛妮退出去,並用言語提醒著:
“茅醫生,黛妮護士長,你們可以去查房了,這裡就交給我吧。”
茅錦明和黛妮十分配合林湘雲,他們心領神會的向林湘雲點了點頭,便退出了房間。
“軍誌,還好,手術很成功,你知道我一直在為你擔驚受怕嗎?”說罷,那嬌羞擔心的柔弱情態很讓人疼惜。
由於剛做完手術,夏軍誌很是虛弱,他閉上了眼睛,輕聲吐出了一個“嗯”字”。
夏軍誌的這個“嗯”字,雖然是閉著眼的,可落在林湘雲的耳中卻是如聽到了美妙的旋律,她在欣喜中淚花湧出:“軍誌,你的女朋友是誰?”
“好像是一個叫丹娜的人!”
夏軍誌仍然是閉著眼的,他的聲音很輕柔,在林湘雲的心中蕩起了一波又一波漣漪。
林湘雲被激動的熱淚盈眶,她握著夏軍誌的手哭泣道:“軍誌,你終於承認我是你的女朋友了!那麼,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
林湘雲知道,小約翰和阿貝爾隻是把夏軍誌心中的那個林湘雲父女的印象抹去了,也把有關石玉昆這個人的一切在夏軍誌的記憶裡抹去了。
也就是說,在夏軍誌今後的人生中隻有丹娜這個對他一心一意的女朋友了,而且是他一生中矢誌不渝的女朋友。
所以,此刻在握著夏軍誌那溫熱的手時,她完全是一個被擁有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
於是,她毫無顧忌地道:“當年在白水島救你出鐵蒺藜陣的那個女孩是誰?”
此話一出,夏軍誌倏然睜開了眼睛,眼裡的凜冽在對上林湘雲的眼睛時,又瞬間趨於了平靜:
“為什麼要問那個女孩?”
此時夏軍誌的眼裡冇有了痛恨,冇有了對自己以往的厭惡。
雖然他的眼裡冇有多少柔情,但是這樣接受自己,以至於願意和自己溝通的夏軍誌,讓林湘雲忘記了一切顧慮。
她直言道:
“因為那個女孩是你們夏家仇人的女兒,她那時出現,是想奪取你們夏家的財富寶藏。
這麼多年來,中國政府一直在查她的真實身份,可一直冇有進展。
我相信你一定對她有印象,因為當時她是揹負著你出困的。
如果你知道她的長相或者她叫什麼名字,那麼,我們就一定能查出她現在的真實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