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個問題,如果你說的全是事實,那麼我們父子將何去何從呢?”
夏軍誌陡然間一聲冷嗤,眼睛直直地盯視著韓閔兒,等待著她的回答。
“軍誌,你相信我嗎?”錯過夏軍誌眼裡的譏諷,韓閔兒打包票地道:
“我可以求我舅舅從這裡把你們救出去。
當然了,這得需要你們的配合。
軍誌,我相信你一定也對這對假父女產生了懷疑,隻是你現在還冇有能力去對付他們。
所以,我舅舅說了,隻要你們有這份心思,我們可以利用當地力量把你們從這裡救出去的。”
夏軍誌冷哼一聲,語氣裡充滿了痛恨和鄙夷:
“是不是把我們救出去後,你們會成為第二個奧德裡奇和丹娜了?
而我們是不是又鑽進了一張更大的網中了?”
“不,不,軍誌,你怎麼可以這麼認為呢!”
韓閔兒一時變了臉色,她擠出一串淚道:
“軍誌,你不可以這樣,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其實這次來告訴你這些,隻是我個人的想法,我舅舅和我外公並不知道。
我是怕你落到被他們任意宰割,任意侵害的地步。
軍誌,難道我這麼多年來的死纏爛打都是在作賤自己嗎?
還是說你冷血無情,身上冇有一點人情味了?”
夏軍誌眉宇間頓時染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用手指著韓閔兒道:
“你回去告訴你舅舅,彆耍什麼心機,就是他再有心機,也鬥不過政府軍的。
我夏軍誌是來這裡治病養傷的,隻要他們把我的傷治好了,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還有,自我來到這裡以來,丹娜小姐對我是儘心儘力,恩高義厚,我就是選擇她,我也不會選擇你的。
何況你道德敗壞,思想齷齪,是無論如何也入不了我夏軍誌的眼的!”
他冷哼一聲,擺手對何俊豪下著命令:“把她丟到大街上去!”
這次,何俊豪完全不給韓閔兒麵子了,他叫來了兩名保安,抬起韓閔兒像丟死豬一樣地把她丟在了大街上。
韓閔兒麵目猙獰,重重地喘著粗氣。
她從地上爬起來,掃視了一眼這方醫院的招牌,眼睛瞪圓著,向這座醫院裡的人發出了最後通牒:
“丹娜小姐,奧德裡奇先生,不出幾日,我韓閔兒定讓這座醫院關門歇業,也會讓你們父女的真麵目暴露在光大化日之下的!”
離開夏軍誌的病房後,丹娜直接來到了奧德裡奇的辦公室。一進門她就充滿恨意地道:
“父親,韓閔兒又來了,她說有重要事情要和軍誌說,為此軍誌把我趕出來了!”
她哀怨地望著奧德裡奇,屈辱的淚水順著眼角滑下來。
“怎麼回事?”奧德裡奇陰沉著臉,不耐煩地催問著丹娜。
丹娜忍淚把剛纔的遭遇講完後,擴展思路道:
“父親,你也知道,她在那晚的宴會上說了不該說的事情,鋒芒直指我們。
要知道她會反戈相向,當初我們就不該把她請進來。
現在好了,她和她舅舅一家成了我們的隱患,這可如何是好呢?
本來我可以藉助自己的演技,自己的智慧能引起軍誌的好感的,卻不知道半路上闖入了韓閔兒,事情反而越來越糟糕了。”
奧德裡奇狠狠地拍案而起:
“想不到這個韓閔兒如此的悍然不顧。
不,她是不能掀起大浪的,但是我還是忌憚她的外公和舅舅,這地方勢力往往比政府軍還要猖獗。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一定要謹慎小心,防止他們來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可是,我們不能這樣束手待斃,難道你就冇有對策了嗎?”
丹娜顯然是受到了夏軍誌單獨留下韓閔兒的威脅和刺激,她十分不甘地道。
“蠢貨,我早已向道爾和愛德華部長作了彙報。
我相信,很快他們會以軍政府的身份來管製和打壓韓家兄妹和他們的外公舅舅的。
我也相信,他們是不敢公然與政府軍抗衡的!”
事情來的突然而迅猛,第二天,奧德裡奇的所屬醫院就被地方警察介入調查了,有人舉報醫院裡有違禁藥品和非法交易。
來勢洶洶的一百人的武裝警察,讓整座醫院都陷入了人人自危之中。
奧德裡奇知道,對方動手了,他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了第一軍事行政長官愛德華。
在萬分焦灼中,奧德裡奇得到了愛德華的回覆:
“不要驚慌,我會馬上派人去解決問題的。
奧德裡奇先生,要確保夏軍誌的生命不受侵害,隻要他不死,我們的前程就會一片光明的。”
奧德裡奇放下電話,就要衝出房間去應對進駐到醫院的這百名武裝警察。
可是,他剛走出去,就被四個持槍的警察逼回了房間。
“我要見你們的長官。”奧德裡奇退至自己的桌案前,麵無表情地要求著。
其中一名警察用冷硬的語氣道:“我們長官說了,讓你等著,他會來見你的!”
在同一時間裡,夏軍誌所住的病房裡和走廊口也進駐了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察。
而病房裡的夏懷瑜父子和何俊豪也感知到了周圍的低氣壓,他們擰眉怒目,冷眼視之,對於房間裡的四個黑塔般人的存在是絲毫不懼。
這時,門外傳來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清脆聲音,聲音的來源讓夏軍誌擰緊的眉頭罩上了一層戾氣。
來人進來後就用嬌柔的聲音打著招呼:“軍誌,夏叔叔,我們又見麵了!”
韓閔兒洋洋得意的笑臉,在見到屋裡三人對自己的漠視目光後,突然黑沉了下來:
“我說過我還會來的,也會讓你們對我另眼相看的。”
韓閔兒搬過椅子,一屁股坐在了夏軍誌的對麵,她注視著毫無表情對自己置若罔聞的夏軍誌,開始了靜默中的等待。
氣氛越來越僵硬,越來越濃重,韓閔兒在等,在等夏懷瑜父子忍無可忍的質問和暴怒。
但是時間在一分鐘,兩分鐘中慢慢地前移著,而夏氏父子的情緒卻是彆樣的不以為然。
他們坐在雙人沙發上,一個在讀著報紙,一個在平板上搜著新聞。
何俊豪最悠閒,他用刻刀在刻著一個木雕,神色自若,隻是在不經意間瞥一眼韓閔兒和荷槍實彈的四名武裝警察。
最終,韓閔兒沉不住氣了,她“嗖”地立起身來,兩個箭步衝到夏軍誌麵前,兩眼冒著火:
“夏軍誌,這種危急關頭,難道你真的冇有話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