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貓的叫聲如一道驚雷,讓六名不法之徒躍出了凹坑。
他們用慌恐的眼神望著山貓,其中一個胖大之人緊張兮兮地道:“二爺,怎麼了?是不是條子來了!”
“對,整理一下工具,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山貓的嚴峻神色讓六個人快速地行動了起來。
他們拿起各自的工具,在山貓的帶領下,向東南方向的一條小路奔了過去。
走出了有一百米遠,山貓沉住了氣,吩咐六個人把手中的工具放在了一片荊棘叢中。
他親自掩蓋好後,指揮著大家持槍向前方落荒而逃。
娜仁托婭已經在原地蹲守了很長時間了,雖然寒涼滲骨,但是她絲毫不敢懈怠。
正在她換了一個姿勢,對前方的小路繼續盯守時,那裡傳來了踢踏踢踏的腳步聲,聲音急促而猛烈,讓娜仁托婭立刻懸起了心神。
不一會兒,小路上漸漸出現了七個身影,從他們那倉皇奔走的腳步聲可以斷定,他們一定是遇到了緊急情況。
娜仁托婭緊握著拳頭,目注著七條人影從她的視野中漸漸走遠,於是,她起身邁開雙腿追了下去。
山貓是個老練多謀之人,他帶著六個弟兄,每走出一段路,便隱入一處掩體中進行嚴密地觀察,以防有人追蹤。
當他們走到一處坑窪地帶時,他用手勢吩咐眾人跳入了坑中。
六名不法之徒也知道他的企圖,他們進入土坑後,坐在斜坡上傾耳細聽著遠處的動靜。
山貓更是心細如髮,他聽了片刻後,並冇有聽到異常聲音,便放鬆了下來。
其它人也順勢抹著自己頭上的汗水發出了長籲短歎聲。
粗壯漢子沉聲道:“二爺,有這麼驚險嗎?我們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噓。”正當山奎發著牢騷,準備起身躍出窪地時,卻傳來了山貓的指唇告誡聲,他聲若蚊蠅地狠聲道:“有人的腳步聲。”
山貓的一句話頓時讓眾人懸心吊膽起來,他們停止了躍出窪地的舉動,全都噤若寒蟬地用心聽著周邊的動靜。
是的,他們聽到了腳步聲,是一個人的,對方的腳步很輕很小心謹慎,她正向他們所居的坑地靠攏過來。
就在山貓舉著手槍悄無聲息地移動著身軀,準備給即將出現的人致命一擊時,腳步聲卻突然停止了。
在靜止了半分鐘後,腳步聲突然向右方走了過去,這樣,來人的腳步聲離他們越來越遠,不一刻,腳步聲便消失了。
山貓驚醒的聲音響在六個人的頭頂:“媽的,難道她發現我們藏在這裡了?”
“不會的。“山奎隨口道:“一定是他失去了我們的蹤跡才向右方追下去的。”
山貓並冇有理會山奎的話,而是舉槍從窪地中探出了頭。
藉著黑夜降臨的暗光,他發現了右前方二十米處有一堆亂石蓬草地,他立馬明白了對方的藏身之處。
山貓開始尋找對這片區域的有效射擊方位。
在朦朧夜色中,他發現了距目標後方處有一道凸起的土丘,目測之下也有十來米高。
看到這道突起的土丘,山貓的眼睛發出了賊亮的光芒,他對著其他三人沉聲道:
“你們三人悄悄出去,迂迴到那道土丘後,對方一定藏在那片亂石衰草中,記住不要留活口。”
山奎、莊子、鐵根已探出頭來,順著山貓所指的方位對衰草堆和凸起的土丘進行了定位。
山奎一口應允道:“不就是一個條子嗎,我們三人滅掉他是舉手之勞,走。”
說完,他起身躍出了窪地,然後輕手輕腳地領著另兩個人向左邊繞了過去。
山貓集中精力觀察著亂石衰草那邊的動態。
時間過得很快,五分鐘後,他突然驚起著心神。
在他的想象中,山奎他們肯定會對對方施行突襲的。
他相信山奎的實力,山奎隨同自己在五年內轉戰了多個地區,犯下了不少危害社會的案件。
而每次山奎都勇猛果敢,化險為夷。
所以,山奎領頭,對方一個人絕不是他們的對手。
山貓眯起眼睛注視著那邊的動靜,希望在下一刻能聽到槍聲,還能聽到山奎取得勝利的呐喊聲。
時間在一秒一分地推進著,又五分鐘過去了,遠處的土丘依然寂靜無聲,根本冇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山貓沉不住氣了,他向旁邊的三個人低語道:“是不是山奎他們失手了。”
“不會,二爺,山奎膽大心細,對方一個人決不是他們的對手,再等等吧。”
聽了山虎的話,山貓的心稍稍平定了些,他長籲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要亂了方寸,需耐心等待下去。
可是時間是檢驗一切的真理,當再一個五分鐘過去時,山貓終於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妙,於是,他喊叫道:
“山虎,山奎他們怕是凶多吉少了。”
對於一時間張皇失措的山貓,山虎也是神色大變:“哥,我一直盯著那裡,冇有發現有人影來回走動。”
“是啊。”山貓也感覺莫名其妙:
“那道土丘和那片山石衰草地之間空曠無有遮擋物。
如果有人行走,我們這裡能看得清清楚楚。
難道,難道這個人藏在土丘後,而山奎他們正好中了他的埋伏。”
“對,是這樣的。”山虎語氣肯定,但是他的聲音卻透出了驚慌和懼意:
“哥,怎麼辦?
難道我們要在這裡捱到天亮嗎?
可一旦到了天亮,我們想安全逃出這裡就難上加難了。”
“我知道。”山貓咬牙收斂著自己的情緒,但是他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過前方的目標範圍:
“山虎,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否則天一亮,公安邊防警察一到,我們就插翅難飛了!”
“哥,你是從部隊中出來的,也曾經是神槍手,跟著你,我們一定會走出去的。
我們全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吧!”
山虎一邊奉承著山貓,一邊看著其他二人道:“你們有冇有可行的辦法?”
另外二人全是走江湖,混飯吃的平庸之輩,聽到天亮後公安邊防警察要來,已經如驚弓之鳥了。
他們結結巴巴,其中一人心緒不安地道:“二爺,我們的命就交給你了,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