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藍冰雲寄予希望般的凝望,江川感覺自己肩上多了一層負重感,他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的認可,在五味雜陳中求證道:
“我查了你的案底,你是因為泄露和偷竊國家科研成果罪而被判刑的。
而且這些科研成果已被你賣往了境外國家,所以,你的罪責嚴重。
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境外的交易方,利用書麵形式與你交流的三封信,也作為了關鍵性的證據被公之於眾了。
為了得到更確切的證據鏈,公檢法特彆派了專案組奔赴國外去求證了你的兩個交易人。
他們在鐵的事實麵前不得不承認他們與你之間的交易,就連他們三次彙給你的大額紅包都與你臥室裡搜出的三包現金對上號了。
它們分為十萬、二十萬、三十萬三筆金額,共計六十萬,這樣,你偷竊轉賣國家科研成果的證據確鑿。
所以,法庭纔多次駁回了你的上訴,成為了終極鐵案。”
“不,不是這樣的!”顯然,藍冰雲因江川對於案情的始末給於肯定的態度充滿了驚恐和無措:
“江川,這是陷害我的人故意設的局,就連我都不知道我臥室裡有六十萬的三個金額包裹。
當他們當著我的麵在我書廚中搜出三封信和那些贓款時,我也被徹底驚呆了
那時我的靈魂都出竅了,我不知道那些證據是如何進到我的書廚裡的。
江川,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什麼都冇有做……”
藍冰雲顫抖著聲音,那無助無措的狀態讓江川的心也一起變得酸澀淒涼起來。
江川握著藍冰雲伸過來請求救助的手,他濕潤了雙眼,感觸良多地道:
“藍冰雲,我相信你是被人陷害的,否則,你也不會堅持了這麼多年。
還有,這一定是彆人設下的局,你隻是棋盤上的棋子罷了。”
“真的嗎?你相信這是彆人為我設的局?
江川,除了我女兒女婿,從來冇有一個人相信過我說的話。
哈哈,哈哈!”
藍冰雲突然大笑著,笑罷竟像個孩子一樣地抽泣起來,那滿腔的苦澀和心酸隻有江川能體會並感受得到。
“對,我相信你。
藍冰雲,這說明敵人把這件事做的天衣無縫,可是越天衣無縫的事情,越該引起執法者的注意。
這些執法者隻講求證據,卻忘記了這些證據是不是真的與嫌疑人有關
我查了一下主辦這個案件的人叫林彥明,在法庭正式為你定罪後,他和另一個助手卻在出差辦案的路上發生了車禍,二人雙雙遇難。
可惜二人遇難的地方是一片無人區,是由於油箱漏油起火,來了一個爆炸性的車毀人亡。
由於爆炸的嚴重性,警方並冇有查到實質性的問題。
隻知道這輛車是撞向了路邊的一塊岩石,之後便造成了災難性的後果。”
“你的意思是,林彥明可能和陷害我的人有關係。
那場車毀人亡的車禍有可能是陷害我的人所為。
他或許是為了殺人滅口。”
藍冰雲的思路還是清晰的,在領悟到江川的意圖後,他直抒己見地道。
“我是這麼推測的,至於是不是真的,還有待我們去求證。”
接下來,江川又駕車趕到了黃克誠的辦公樓,二人喝著茶水互相探討了一番。
黃克誠在抿了一口茶後開口道:
“我有一個懷疑對象,隻是這個人資質深,成就突出,儼然是一位捨身爲國,嘔心瀝血的仁人誌士。
不過他有一個軟肋卻暴露了他言行相詭,虛有其表的真實麵目。”
“是誰?”江川十分驚奇,他急待想知道此人的名字。
“這個人城府深,現在我們還不能打草驚蛇。
不過,國外傳來了一個訊息,隻待這個訊息被證實後,我們就能讓他原形畢露,還藍冰雲一個公道了!”
冰冷的雨連續下了一個星期,讓人壓抑難耐,總會想起讓人慾罷不能的事情。
娜仁托婭此刻的心情是淒切空虛的,她立在窗前觀望著外麵淅淅瀝瀝的雨滴均勻地撒落在地麵上,並濺起一串串的水泡和漣漪。
此時,那歡快可愛的小雅又一次映入了娜仁托婭的腦海中,她從內衣口袋中取出了四張她最欣賞的自己和小雅的合照。
她輕輕地撫摸著小雅那笑成花朵的臉頰,含淚道:
“小雅,你現在在哪裡呢?你是不是忘了媽媽的話了。”
話出口,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珠子掉落了下來,她望著相片裡小雅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繼續道:
“小雅,難道你忘了我們相約的幸福橋了嗎?難道你真的忘記媽媽了嗎?
小雅,我不知道你現在過的怎麼樣?是不是受人虐待了,還是在過顛沛流離的生活。
我希望在夢中見到你,可是在夢中除了你模糊的背影,我始終追不上你。
小雅,你現在已經十歲零八個月了吧,你已經有了自知能力和分辨能力了,難道你找不到媽媽就不能去派出所登記入案嗎?
傻孩子,你知道媽媽在這幾年過的有多辛苦嗎!
為了找到你,我千裡奔波,日夜記掛著你,可是已經快六年了,你仍然杳無音訊。
小雅,你可害苦媽媽了。”
娜仁托婭把滴在相片上的淚水輕輕地擦拭乾淨,小心翼翼地收起,並放進了內衣口袋。
娜仁托婭又從口袋裡取出了黃國濤的相片。
看到黃國濤一身戎裝,英姿勃發的氣質,她痛心地道:
“國濤,我還冇有找到小雅,不過,請你放心,就是窮極一生,我也會找到她的。
當找到她時,我一定會帶她到你的墓前,讓她叫你一聲爸爸的。
國濤,如果你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小雅,不要受到任何傷害。
等到我這次任務完成後,還有三天的短時休整,我一定會用這三天時間再去尋找我們的女兒。
放心吧國濤,小雅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