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來人啊!”看到閉著雙眼的夏軍誌竟然對自己下著狠手,丹娜在麵無血色中按響了床頭的急救鈴。
很快的,醫生護士連同夏懷瑜一同出現在了病房中。
看到丹娜手背和小臂上血湧如注,醫生護士立即對她實施了止血包紮。
當一名護士看到夏軍誌雙手中的兩隻輸液針頭時,她額頭生出冷汗道:
“怪不得這兩天輸液的針頭不見了,原來是……”
她不敢說下去了,想到昏迷中的夏軍誌能做出如此詭異的事情來,她的頭皮發麻,腳底生出寒氣,直貫全身。
夏懷瑜在震驚中衝到了夏軍誌的床前,他掰開夏軍誌的手,取出兩枚針頭反身扔進了垃圾桶中,然後握著夏軍誌的手道:
“軍誌,你是不是醒過來了,啊,軍誌,你快回答我,難道你真的醒過來了!”
可是任憑夏懷瑜如何呼喚,如何抓著夏軍誌的手搖晃試探,夏軍誌都冇有甦醒的症狀。
他仍和以前一樣,呼吸勻稱,眼睛平靜無波,似乎剛纔的鬨劇根本與他無關。
而此時的丹娜眼中儘是不可思議的光芒,她清純潤濕的眼睛裡突發出陰狠尖銳的鋒芒,使正在為她包紮的護士見之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看到丹娜的手筋被利器劃破,醫生慌忙通知手術室提前做好準備,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把丹娜送到了手術室裡。
當丹娜從手術室出來時,她蒼白陰鬱的臉上罩著一層寒霜,由於失血的原因,她的嘴唇發暗,使她的神色更增添了一些陰狠。
她被安排進入了高級病房,不過,還冇躺下,奧德裡奇就沉著臉衝進了房間。
他示意兩名特護出去,親自關上了房間門,大步來到了他女兒的身邊。
“怎麼回事?”奧德裡奇陰沉著臉,冷徹的目光中冇有一絲溫度。
見到自己的父親,丹娜本來懊惱的心頓時變得慌亂起來:
“我也不知道,父親,是不是他已經醒了,為什麼他對我有如此強烈的抗拒。
他閉著眼睛就能劃傷我的筋脈,難道他是裝出來的,他真的已經甦醒了嗎?”
奧德裡奇嫌惡地望了丹娜一眼,思考了片刻道:“這也許是本能反應吧,大概是他對自己不熟悉的人有抗拒心理。”
“怎麼會這樣,那我以後還怎麼接近他。”丹娜紅了眼眶,委屈的淚奪眶而出。
“哈!”奧德裡奇冷笑著:“真是笨蛋,你這是自作自受,你怎麼會想出那麼愚蠢那麼偏激的方法!”
丹娜咬唇道:“我隻是想讓他儘快接納我,在甦醒過來時被我的執著情深所打動,誰知道……”
“這下好了,你受這麼重的傷,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你再也不能為他服務了。”
奧德裡奇恨鐵不成鋼地狠狠瞪了丹娜一眼,繼而轉換話題道:
“以後在見他時,千萬不要說錯話,我懷疑他的意識已經迴歸了,隻是身體機能的原因,所以,還冇有睜開眼睛。”
“你是說,這段時間我們在他麵前說的話,他都能聽見?”丹娜驚愕的目光中是一片暗沉。
“嗯,就是這樣的,否則他是不會對你有這麼大的牴觸和傷害的!”
奧德裡奇盯著丹娜,語氣很是不屑:“我真怕你這豬腦袋會毀了我們的計劃?”
安置好自己的兒子後,夏懷瑜快速地來到了丹娜的病床前,他懷著滿滿的歉疚道:
“丹娜,真是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也不知道軍誌會有這麼強烈的牴觸行為。
放心,丹娜,他夏軍誌是我的兒子,下半輩子他隻能聽我的,我會讓他逐漸接受你的!”
丹娜未語淚先流,她梨花帶雨,不失嬌柔地道:
“夏伯伯,是我的原因,是我太心急了。
也許在軍誌的心裡,我就是一個陌生人,所以,他纔對我產生了牴觸心理。
不過……”
她猛抬頭,眼中變換出來的是濃濃的驚喜和期待:
“經過這次變故,我們也算是安心了,這說明他的思維已經恢複正常了。
我想,不久後,他就會甦醒過來。
伯伯,你近一年來的心血和付出終於有了成效,我真替你高興!”
“嗯!”夏懷瑜也對夏軍誌的突髮狀況是喜不自勝:
“丹娜,借你吉言,其實軍誌有今天的成效,全是你和你父親的功勞,要不是你們,他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伯伯,你又在說這些話了,我說過,隻要軍誌好好的,我們父女再付出多少努力也是應該的。
所以,以後就不要再說這些見外的話了。
我隻想在以後的日子裡,我們彼此之間是以家人的關係生活在一起,再也不要分什麼你我了!”
“對,對,對!”夏懷瑜抽了一下鼻子,任酸澀的淚滑下眼角:
“隻要軍誌恢複健康,我什麼都可以做到。
丹娜,這段時間我會陪在他身邊的,希望你儘快康複。
希望在他醒來時,能看到你這麼漂亮,這麼溫柔善良的女孩陪在她身邊,我也就能順理成章地成全你們了!”
“伯伯,謝謝你的信任和支援,沒關係的,我隻是手臂受傷了,我還是會每天去探望他的,隻要你們不嫌棄我就行!”
“好!好!丹娜,遇到你這麼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的姑娘,是我們軍誌這輩子最大的福分。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你的付出我會讓醒來後的軍誌加倍補償給你的!”
一連幾天,丹娜在傍晚的時候都會挎著打著繃帶的胳膊來到夏軍誌的病床前,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她溫柔可人地坐在旁邊,看著夏懷瑜為軍誌擦臉擦手,看著夏懷瑜為軍誌喂流食。
她是那麼的專注,又是那麼的一往情深,讓忙碌的夏懷瑜都被感動的濕潤了眼眶。
待夏懷瑜的忙碌告一段落,丹娜微微撥出一口氣道:
“伯伯,真是辛苦你了。
其實,軍誌有今天的康覆成效,全都是你的功勞,你每天這麼辛苦的付出,正是詮釋了這父愛的偉大。
我真為軍誌擁有你這樣的父親而驕傲,而自豪!”
“是啊!”夏懷瑜感慨地道:
“作為一個父親,我是儘心儘責了。
隻是希望他醒來後,能夠理解我這個父親的不易,能夠尊崇理解我這份慈父般的心!”
丹娜走後,夏懷瑜坐在兒子的床上,端詳著夏軍誌近段時間的變化。
是的,兒子的臉頰從以前的蒼白變成了現在的紅潤,而從前的皮包骨也逐漸被圓潤的肌肉所填充。
整體看來,兒子的身體在逐漸恢複著正常,夏懷瑜在淚水漣漣中緊握夏軍誌的手,開始了他們父子一年來的第一次長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