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石玉昆的要求,刑曉陽望瞭望桌上電腦裡的準確時間,他陷入了一種愁腸九轉的神態中。
帶著複雜的情緒,刑曉陽問道:
“石玉昆,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見鄭天惠嗎?
難道你不想知道這麼多年來,我刑曉陽是如何在淒風苦雨中熬過來的嗎?”
刑曉陽的話像一根針刺激著石玉昆的心,她想到了他的表弟魯國棟以及他的父親刑向東。
在石玉昆的記憶中,刑曉陽的性格和他的父親刑向東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說刑向東崇拜迷信而成為一個偏執狂的話,那麼刑曉陽從小就是個是非分明,知書達理之人。
可是在這二十多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昔日品學兼優,積極向上的刑曉陽如今竟變得春歸人老,苶然沮喪了。
想到這些,石玉昆開口道:
“自你考上了名牌大學,我們就失去了聯絡,這麼多年來,你乾了什麼,做了什麼,我們都一無所知。
曉陽哥,看到你現在的容顏和氣質,我相信,你一定生活的很淒苦,很無奈吧!
我能猜得出,你也是巴布爾綁架來的科技人才。
不過,這次你傳給國防部的訊息很及時,這次出去後,你一定會被送到科技部門,去為我們的國家建功立業的。
曉陽哥,如果你有什麼要求就馬上講出來吧,隻要你的要求合情合理,我相信政府一定會慨然應允的。
至於,至於你讓天惠姐來,是因為,你對她有好感吧,或許在我們的少年時代,你就喜歡上她了吧!”
雖然在路上不知道發電子郵件的人是誰,但是當石玉昆知道那個人就是刑曉陽時,她自然而然地清楚了他要見鄭天惠的良苦用心。
刑曉陽並冇有因石玉昆那言之有理的話變得心安理得,他的神色反而變得傷心疾首起來:
“小妹,自姑父姑母去世後,我就成了無家可歸的人,儘管軍區居委會為我的前途做了規劃,說是我大學畢業後,可以回軍區擔任文職工作。
可是我是個自強不息,永不服輸之人,從小我就欽佩姑母,她做事率真剛強,嫉惡如仇。
受她的熏染,我常常對我父親的行為是厭惡至極的。
為了擺脫他給予的那種頑固不化,愚昧無知的家庭環境,所以我才立誌要做一個發奮圖強,長大後有所作為的人。
於是我勤奮刻苦,努力鑽研,終於考上了清華大學。
在大學期間,我耳聞目睹,也收到了那些博學多才,才華橫溢的人的諄諄教誨,決心繼續到國外深造,待功成名就後再回來報效祖國,讓我們祖國的科技和軍事達到世界先進水平。
於是,我加倍努力,夙興夜寐,終於以優異成績考取了讓人夢寐以求的世界最著名的研究生學院。
到了這所世界級的名校,我的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得到了多項科研成果和團隊的證書和獎章。
正當我為自己的成就感到稱心遂意時,我卻被冠上了竊取學術報告和弄虛作假的罪名……”
說到這裡,刑曉陽那痛苦而悲淒的眼睛中泛出了苦澀的淚花,他近乎哽咽地道:
“當時我在毫無心理準備下被立案調查,我明白我是被人設計陷害了。
那時我完全如泰山壓頂般地進入了失魂落魄,傷心欲絕中。”
刑嘵陽閉上了眼睛,像是不堪回首那讓人屈辱而又憂傷的曆史,他的聲音哀傷而淒絕。
在情緒穩定後,他繼續道:
“由於我舉目無親,無依無靠,我在宣佈罪名成立後就被關進了監獄。
在第一年服刑期間,有兩個當地政府官員對我進行了所謂的思想教育。
他們說,基於我的學曆和成績,如果我願意投入到他們設立的科研領域中,他們就能保證對我弄虛作假的罪行進行重審。
還保證,我一定會被無罪釋放的。
當時,我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牴觸,因為我取得如此高的成就,就是為了報效自己祖國的。
看到他們的唯利是圖,不擇手段的行徑,當時我就回絕了他們。
自此後,我完全陷入了身不由己,水深火熱之中。
他們在監獄中對我實施了非人的待遇和令人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
這時候的刑曉陽,由於講述到了自己被百般刁難以及殘虐不仁的遭遇,他竟大放悲聲。
石玉昆可以想象的出,那種形單影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悲催境地。
想到刑曉陽的心理遭受瞭如此大的傷害和痛苦,她在渾身發冷,嘴唇蒼白中發問道:
“難道你身邊真的就冇有一個知己人嗎?
如果有那樣一個人,你可以讓他傳信給我們的祖國,政府會全力救援你的!”
刑曉陽停止了哭泣,他睜開了那雙渾濁的眼睛悲歎道:
“我曾經試圖通過獄警和獄友來向外轉述我的冤情和悲苦,但是他們冇有一個人肯伸出援手。
之後,我就被單獨關押了起來,甚至還被手銬和腳鐐加身,那時我才真正的感受到了萬念俱灰,發出了窮途之哭。
經過半年生不如死的煎熬和折磨,他們又一次提審了我。
在言語中,他們用優厚的利益來誘惑我,想以此來打動我的心。
經過這兩年的牢獄之災,我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答應他們,出困後再伺機回到我的祖國。
於是,在他們把我的罪名推翻後,我被一輛高級轎車護送到了一個科研基地。
到了那裡我才知道,我曾經的構想是多麼的荒唐,多麼的虛幻了。
我和其他七名科技人員被控製在一百二十平米的空間中,進行著黑科技的研究。
說白了我們就是囚犯,吃喝拉撒睡,都在這一百二十平米的房間內,每天隻有六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剩下的時間就是在他們的嚴厲戒備和打饅評跋中苦苦度過。
由於環境的惡劣和壓抑勞累,有一位同事得了抑鬱症。
之後,他被穿黑衣的人帶走了。
後來,有個黑衣人說漏了嘴,說這位得抑鬱症的人被他們拋入了河水中,因為他已經冇有利用價值了。”
“哈哈哈哈!”刑曉陽發出了瘮人的哭笑聲:
“那時候,我們七個人都感到了自己的生不逢時,命途多舛。
對於敵人的暴戾恣肆,我們隻好忍辱負重地等待時機。
可是,我們畢竟是弱勢群體,在八年中研究出來的三項科研成果都被彆人冒名頂替了,這也是我們從那些黑衣人酒後失言中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