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夏軍誌的行動也變得越來越僵硬,越來越緩慢,但是他那以國家利益為重,以石玉昆的安危為動力的決心,讓他堅定地繼續向前搜尋著。
夏軍誌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石玉昆越遊越遠,有時候他會把石玉昆放在某個地方,而自己遊到水麵之處,看一看有冇有從垃圾山上遊過去的可能。
可是他發現垃圾山已經高出水麵了,如果人在上麵行走,是逃不過通天崖上對方的眼睛的。
經過夏軍誌一次又一次地探尋和前行,就在他近乎完全絕望的時候,在池水的邊緣地帶,他發現了一線生機。
他發現這裡的建築垃圾比較多,而鐵製物體和鐵絲網比較少,而且它們之間的空隙卻比較多。
於是夏軍誌選擇了一個空隙比較大的區域開始徒手清理出一條通道。
成塊的建築垃圾能搬開的就搬開,不能搬開的就推,遇到鋼筋,他會用掛在腰上的大鐵鉗絞斷它們。
經過艱苦的努力,夏軍誌終於在水中打通了一條通往通天崖下方的路。
夏軍誌迴轉身來到了石玉昆的身邊,由於時間緊迫,他直接拖拽著她向打通的通道口遊去。
由於一路的顛簸和時不時碰撞到旁邊的物體,石玉昆又一次從昏迷中有了意識。
可她的全身已經麻木了,雖然眼睛還能動,那隻是在下意識中才表現出來的微小動作。
夏軍誌單手拖拽著石玉昆,用另一隻手支撐著身體鑽進了通道中。
由於通道中寬窄度不同,無奈下,有的地段,夏軍誌隻能推著石玉昆向前行進。
雖然夏軍誌希望在下一個出口處就是通天崖的下方,但是事與願違,就在他充滿信心地計劃著再有十分鐘就可通過漾池時,意外發生了。
由於自己和石玉昆相互交併,在行進中撞到了頂端的一塊樓板,它在吱嘎作響中鬆動了,正在以極快的速度下移著。
在這危險的一瞬間,夏軍誌使出全身力氣把石玉昆推向了前方,可是他卻冇有躲過厄運的造訪。
隻見樓板的中空部位在下落時露出了四根鋼筋,而這四根鋼筋齊齊地紮進了夏軍誌的身體之中。
因此,夏軍誌的沖天暴喝聲從氧氣頭罩中傳了出來。
被推出去昏昏沉沉的石玉昆被一陣奇怪的尖嘯聲震醒了,她馬上迴歸了意識。
當她迴轉頭看到夏軍誌的悲慘遭遇後,她的雙眸立即在全身血液的震盪下變得熾紅起來,在意誌和爆發力的驅使下,她大喊著衝向了夏軍誌。
當石玉昆竭儘全力地把夏軍誌身前的半邊樓板用力推開時,她發現了夏軍誌肚腹到胸腔上有四股血流在往外流淌著。
這四道血流在昏暗的頭燈照射下分外醒目,這讓石玉昆在震愕中又一次頭矇眼黑的昏了過去。
當夏軍誌意識到石玉昆救出自己之後又昏迷了過去時,他在悶哼中,從垃圾堆中掙紮起身,忍著劇痛拖著石玉昆繼續向通道外奮力遊動著。
可是禍不單行,當夏軍誌拖拽著石玉昆經過一處凸起的石塊時,由於自己隻顧著石玉昆的身體不受到尖銳之物的碰觸,而他自己的肩膀處卻受到了凸起尖銳物體的剮蹭。
而且在連續幾個斷茬的鐵絲網的牽絆下,他的衣服被鐵絲網的斷茬勾住了。
此刻,他隻想快速離開這裡,所以他猛力地掙脫著,以此來脫離鋼絲的羈絆。
可是由於他用力過猛,那鐵絲網在力道的作用下,竟脫離了原位,掛上了夏軍誌戴在脖子上的檀木項鍊。
而在夏軍誌又一次用力甩頭掙脫之際,這串檀木項鍊被鋼絲勾斷了,於是,他看到了水中飄浮的珠子和一串斷開的項鍊。
在痛心疾首中,夏軍誌把石玉昆放下,當他把這些寶物全部找回時,他麵前的池水已變成了粉紅色。
而把檀木項鍊視為生命的夏軍誌在水中搶收珠子的一幕,正好被又一次甦醒過來的石玉昆全都看到了。
她隻發出了兩個字:“快走!”便又在無力掙紮中昏迷了過去。
當石玉昆感到自己的身軀脫離了水麵時,她又一次被內心堅強的毅力促使著睜開了眼睛。
因為在剛纔的昏迷中,她在夢中出現了夏軍誌胸腹之中血流如注的悲慘之狀。
夏軍誌在奄奄一息中等待著自己的救援,而自己儘管用儘了全身力氣,但是還是近不了夏軍誌的身邊。
那種愛莫能助,力不從心,以及腹熱心煎的痛苦折磨,讓她的心幾乎要炸裂開來。
當她意識到自己憑意唸完全掌控不了自己的行動時,她發出了內心深處最絕望的叫喊聲。
就在石玉昆束手無策,心急如焚,幾欲瘋狂之時,她感到了自己被推到了堅硬的地麵上,耳邊也傳來了氣喘籲籲的聲音:
“小妹你必須醒過來,因為我們還冇有完成任務。
小妹,我是夏軍誌,你必須活下去!”
多麼熟悉的聲音,多麼引人入勝的話語,石玉昆也意識到了夏軍誌一定還活著。
可是儘管她用儘力氣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地像一座大山,讓她無法撼動。
最後,從她的眼角中滑下了苦澀而絕望的淚水,同時,她又進入了昏迷狀態中。
當石玉昆再次有了意識時,她聽到了夏軍誌那急促的嗚咽聲,那是一種在痛苦中絕望呼喊的聲音。
她感知到了自己的雙手和雙腳被人在推拿按摩著,她也感覺到了四肢在麻木感漸漸消失中恢複著活力。
在經過身邊人一次又一次地呼喚著自己的名字後,石玉昆終於睜開了她那雙充血的眼睛。
可是第一時間進入她眼睛的是夏軍誌那悲痛欲絕的眼睛和蒼白如雪的麵容。
再往下看,他的上衣已經被鮮血染紅,而地上已淌了一灘鮮血。
看到石玉昆終於甦醒了過來,夏軍誌的雙眼泛出了滾燙的淚水,他含淚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他用一句話講述了自己此刻的心情:“你終於活過來了!”
說完,抱著石玉昆是痛哭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