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德軍事基地就是上次石玉昆與肖·勝平鬥智鬥勇的地方。
而此刻的石玉昆穿著連腳的皮衣皮褲,揹著一個挎包正穿過流入護城河的下水道。
勝德軍事基地裡麵的一個道口處,我方人員鱷魚攀在牆體上,正在轉動著下方井道口右方的攝像頭。
在讓攝像頭偏離了方位後,井道口進入了監控盲區。
當石玉昆從井道口出來後,鱷魚把攝像頭又轉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雖然隻有短短的十幾秒鐘,卻為石玉昆進入一號大樓救援禿鷹一家三口創造了有利條件。
石玉昆換了一套軍事基地的工作服,舉步生風地向一號大樓行去。
此刻是晚上七點鐘,正是工作人員走出工作室準備下班的高峰期。
石玉昆神態自若,特立獨行的氣質並冇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因為此地是軍事重地,紀律嚴明,行為規範,他們各行其職,彼此冷若冰霜。
而且不時有人員變動,常常有陌生麵孔來更新換代,所以,他們根本想不到有危險人物進入了一號大樓。
與和自己著裝相同的三個工作人員擦肩而過後,石玉昆來到了一樓的第八個房間。
在敲響了房門,裡麵傳來了請進的聲音後,石玉昆手捏著三枚石子雷厲風行地推開了房門。
在帶上門之際,她目光掃射下,第一時間對房間裡的三個人發出致命打擊。
這三枚石子帶著刺耳的風聲先後擊中了三個人的太陽穴,而這三個人還冇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口鼻流血,昏死了過去。
石玉昆反鎖上門,把其中一個人推下座椅,對桌上的電腦展開了操作。
石玉昆知道,她必須爭分奪秒地去進行著自己的計劃,她知道肖·勝平的狡猾和縝密,自己稍有不慎,就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在這壁壘森嚴,行監坐守的地方,她不想用自己和禿鷹一家的性命作代價,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來。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行進著,經過石玉昆十五分鐘的點擊拆解,在她又雙擊了一個信號後,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開來。
這時,她停止了操作,雙手抱胸,望著窗外,坐在椅子上在靜靜地等待著。
五分鐘後,石玉昆期待的一幕出現了,隻見在距離勝德軍事基地東北方一百米的一處高地上,正在上演著禮花開滿天的一幕。
光彩奪目的煙花騰空而起,它們一束接著一束的在空中綻放,那萬紫千紅,璀璨奪目的光環在夜空中縱橫交錯,使得勝德軍事基地也被對映著進入了一片光的海洋中。
下一刻,電腦螢幕的右下角發出了視頻,視頻中正在轉播著禮花升騰在夜空上那千姿百態的精美流蘇。
而石玉昆在眼眸流轉處馬上投入了點擊電腦的行動中。
隻見她時而敲擊著鍵盤,時而在螢幕的一個特設畫麵上搜尋等待著什麼。
而這個特設畫麵就是肖?勝平所在辦公室的監控探頭髮來的視頻。
也就是說,此刻,石玉昆通過視頻在關注著辦公室裡肖·勝平的一舉一動。
在這段時間裡,石玉昆忽視了煙火透過窗戶射進來的五彩光影,也聽不到隔壁房間中傳來的歡呼跳躍聲。
此刻的她已經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勝德監獄的整個網絡係統中了。
當肖·勝平在他的辦公室發現夜空中的煙花在怒放時,他迅速起身來到了落地窗前。
展眼望去,在目測到了基地東北方向的樹嶺山崗上正舉行著一場焰火盛會時,他那揣奸把滑的眼神中出現了以疑決疑的目光。
肖·勝平通過落地窗俯視聆聽著廣場上的一切動向。
他用警惕的目光巡視了一遍下方的廣場,發現並冇有什麼可疑之處後,旋身來到了電腦前。
他目不轉睛地盯視著電腦螢幕,並觀看著數十個視窗的監控畫麵。
當他在五分鐘內把這些主要路段的監控一一檢查完畢後,他緊張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
這時,他的腦海中又出現了一個警示,於是,他快速地用鼠標點開了某個領域的視窗。
在這些視窗中有三個監控畫麵正在運行著,那是被關押的禿鷹一家三口的視頻。
第一個視窗中,帶著手銬腳鐐的禿鷹正渾渾鬱鬱,瘦骨嶙峋地被捆綁在座椅上,仍然像一具蠟像般地仰躺著,彷彿外麵嘭然作響的煙火畫麵與自己毫無關係。
第二個視窗中,禿鷹的妻子仍然像個木乃伊被鐵鏈固定在床上,併發出了魂不守舍的告饒乞討聲。
第三個視窗中的畫麵是禿鷹的兒子,他麵黃肌瘦地在床鋪上打著盹兒,彷彿那沖天的焰火反射過來的光影是虛無縹緲的。
他隻是不斷地搖著頭,好像這纔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樂趣。
肖·勝平看到這三個視頻,點擊鼠標的手終於放鬆了下來,他雙臂交叉放在胸口上,緊緊地盯著螢幕上的三個視頻。
他害怕自己稍一疏忽,這畫麵上的三個人就會憑空消失。
不過,窗外那射人眼球的五彩斑斕的光彩還是時不時地觸動著他的心神。
他也時不時地回眸警惕著窗外的一切異常情況,雖然隻有短暫的幾秒鐘或一分鐘。
可存有警戒心的他還是很快把目光投向了三個視頻視窗上,同時眼睛裡透出了更加犀利的光芒。
焰火晚會整整舉行了一個小時,在這一個小時中,啄木鳥、黑豹、毒蜂三個人心如火灼,他們攥緊著拳頭為石玉昆捏著一把汗。
禿鷹一家三口能不能在今晚得救,全憑石玉昆的出謀劃策。
更重要的是,他們對石玉昆的實力充滿了希望。
因為他們在兩年時間裡都無法苦尋到的北極星,在短短的三天時間裡,石玉昆就讓他原形畢露了,併爲那些犧牲在他手中的革命戰士報仇雪恨了。
當然了,能不能在勝德軍事基地網絡係統正常運行的情況下解救出禿鷹一家三口,也是三箇中方特工此時最糾結的事。
此時,視頻視窗中的肖·勝平放鬆了警惕,點了一根菸來到落地窗前,當他狠勁地吸了一口,並望向窗外空中的焰火時,石玉昆不失時機的開始行動了。
當她把自己設定的十幾個視窗的畫麵用十幾秒鐘切換成剪輯好的視頻時,空中的焰火已接近尾聲。
在又一番操作後,石玉昆長籲了一口氣。
在起身回眸中,她把打昏的三個人拖入了內室,在用抹布堵上他們的嘴後,一一把他們綁在了床腿上。
她出來後又把內室的門上了鎖,然後把現場的佈局恢複到原來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