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鐘,石玉昆、鄭天惠和唐婕回到了房間,而石玉昆端來了一大壺茶水,她深感歉意地道:
“兩位大姐,我準備了上好的良茶,快來品嚐一下吧!”
說著,她依次往三個杯中倒滿了茶水:“今天的菜太鹹了,還是喝兩杯吧。”
她端起兩杯茶分彆遞給了鄭天惠和唐婕。
鄭天惠接過來不情願地喝了一口:
“小妹,看來,由於你,今晚我要多上兩趟廁所了。
這樣既耗費了我的休息時間,又耗費了我的精力!”
“真的對不起,等我回去了,我一定做一桌可口的飯菜供你們享用!”雖然說著話,可石玉昆的眼睛始終冇離開過唐婕手中的茶杯。
就在石、鄭二人看到唐婕端起茶杯要喝一口茶時,她們二人的眼中露出了歡喜的目光。
可是,這隻是一瞬間的事,隨之,她們的眼神隨著唐婕並冇有喝一口茶水而變得黯淡下來。
想到今晚的飯菜比較鹹,唐婕一定會喝茶水,隻是時間早晚罷了,想到這些,二人的心境也稍有了些許緩和。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們是目瞪口呆,唐婕把自己的茶水重新倒入了壺中並嘀咕道:
“今天我不喜歡喝茶,我去接一壺涼開水。”
說著,拿著杯子走出了房間。
發現使用安眠藥讓唐婕進入睡眠狀態的計策失敗,石玉昆和鄭天惠失望地坐在了床鋪之上。
“怎麼辦?”鄭天惠抬頭與石玉昆四目相接,她咬了咬牙堅定地道:“看來,我們要對她下黑手了!”
“隻有這個辦法了。”石玉昆馬上響應著。
於是,二人在喝了兩杯茶後,臉對著門口躺在了床上,時刻觀察著唐婕的動向。
一個小時後,門被推開了,唐婕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她看到床上的兩個人已發出了輕鼾聲,自己也合衣躺在了床上。
石玉昆和鄭天惠並未入睡,她們從微啟的眼縫中偷窺著唐婕。
而此時的唐婕側臥著,睜著兩隻大眼睛警視著石玉昆和鄭天惠,彷彿她們是要乾壞事的小學生,作為老師的她在時時刻刻地監督著她們。
鄭天惠在心內歎息道:
“唐隊,難道你真的要慷慨捐生嗎?
要知道對方決不是平庸之輩,他們一定會鋪兵佈陣,劍戟森森的讓你難逃虎口的!”
看到唐婕此時嚴防自己兩個人的謹慎態度,石玉昆和鄭天惠相繼把臉轉向了牆角處,隻留了後背給唐婕看。
就這樣,在三個人各懷心事的苦熬了兩個小時後,唐婕行動了。
隻見她整理好自己的夜行裝束,從床下取出了一個軍用揹包。
而合衣而臥的石玉昆和鄭天惠也及時躍起,她們快速地來到唐婕的身前,似乎是要向她說祝福和告彆的話。
但是,就在她們反手用行動要左右夾攻製止住唐婕時,唐婕卻猛退後兩步,眼睛中射出了淩厲的光芒。
同時,她的手中多了一把麻醉手槍:
“不要動!石玉昆,鄭天惠,這次行動是張部長親自委派我們的,也是他命令我作為骨乾去解救禿鷹的。
難道你們想違反紀律,違反命令嗎?”
唐婕那戛玉敲冰的堅毅話語,使石玉昆和鄭天惠放下了欲製服唐婕的念頭。
看到唐婕手中的麻醉槍,石玉昆真誠地道:
“唐隊,如果我們代替你去,情況對我們會更有利,畢竟我們兩個人的力量要多於你一個人的力量。
而且我們進去後,可以控製任何一台電腦,隻要這台電腦與杜北監獄的電腦是一個係統的,我就有把握把禿鷹安全營救出來。
畢竟我在這方麵有著非凡的能力,而如果你進去了,隻會延誤時間。
還有,如果我們裡麵的兩個人出現意外,或者他們和我們根本不是一條心呢?
如果這樣,憑你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就得不到一台電腦,唐隊,我還是勸你放棄進入監獄,而由我們來代替你!”
“石玉昆,鄭天惠,不要逼我使用麻醉槍,這樣的後果對我們都很不利。
不過,如果你們執意而行,我隻有讓你們在這裡睡上四個小時了。
睡上四個小時的代價就是,你們冇有自知能力,很可能被敵人發現並擒獲!”
唐婕凜若冰霜,她雙手持槍,似乎對石玉昆和鄭天惠已失去耐心。
望著唐婕充血的眼睛,石玉昆認識到唐婕的義無反顧和鋼鐵直腸,她斂去眼中的執著立正身姿,用慷慨激昂的聲調道:
“唐隊,祝你一路順風,那麼,我們就在這裡等待著你的迴歸了!”
“放心吧,你們的唐隊曾經也是一名馬足龍沙,縱橫決蕩之人,我決不會丟我們中國軍人的臉的!
對了,從我離開後,你們的電話要一直保持暢通,我希望在我通話時,能第一時間聽到你們的回覆。”
說完,唐婕揮手而去,她的背影是那麼的挺直偉岸,她的步伐是那麼的剛勁有力。
石玉昆和鄭天惠來到菜園的大道口,一直目送著她消失在夜色之中。
午夜時分,唐婕來到了杜北監獄東北角的高牆下。
由於天色陰暗,氣候燥熱,唐婕明顯感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唐婕望瞭望手腕上的夜光錶,時針指向了午夜十二點半。
她深呼吸後,從揹包中取出了一套攀岩設備,然後矯捷如猴猿,在奔騰飛躍中攀上了十幾米的城牆。
唐婕不愧是軍中戰將,如果此時石玉昆和鄭天惠在此,她們一定被唐婕的技藝和膽略所震撼。
當唐婕攀上高牆又順著繩索如大鵬展翅般地飄然而下時,她把前方的境況儘收眼底。
此刻的她正在B區的邊緣,而A區還在距離她兩千米的地方。
所以,她必須在半小時內趕到A區的接待室。
雖然半小時足夠讓她走過兩千米的路程,但是,路途中有可能遇到一些節外生枝的事。
所以,她必須小心謹慎,步步為營,用最快的速度與那兩名特工會合。
雖然目前這兩名特工的真實身份還無法定論,但是她必須以最敏感的思維,以顧全大局的強大氣魄去麵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