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婕轉換成低音快速地道:“不,就我一個人。”然後恢覆成原來的聲調繼續道:“定植前,株距一米,行距一米五,”
“怎麼隻來了你一個人?”唐婕的回答讓來人出乎意料,他的臉立變陰沉道:“你是網絡專家嗎?”
“穴深三十到五十厘米,直徑三十厘米。”唐婕在講述中突然壓低聲音仍然極速地回答著對方:
“對,我是網絡專家,博士後學曆。”說完,她又恢複了先前的講述聲音:
“穴內鋪一層底肥後蓋一層細土,覆土後適當壓緊澆透水,直至發出新芽為止,”
唐婕的語速不緊不慢,對方突然變得急躁起來,他腹熱心煎地道:“組織怎麼隻派了你一個人來,難道你一個人就能救出禿鷹了嗎?”
看到對方有些慍怒地直視著自己,唐婕也直盯著他,似乎從他的神色中發現了端倪,她心神一凜,在情急中提高了警惕。
感覺到對方的表情有些異樣,來人馬上預感到自己的失態,他馬上變換臉色道:
“對不起,是我多慮了,我隻是不相信你一個人能救出禿鷹。”
來人抿了抿唇斂起了心頭的尷尬繼續道:
“看來,我們隻有全力以赴了。
今晚下半夜一點,你隻管從監獄東北角的高牆翻躍進去,因為我們會把那一段的電網電閘關閉,讓你順利進入高牆大院。
我們在A區的接待室外相見,會合後,共同去解救禿鷹。
希望你信守時間觀念,加油!我們一定會成功救出禿鷹的。
對了,今天晚上有雷雨大風,正好可以幫助我們隱去許多痕跡。”
說到這裡,這個人向唐婕揮了揮手並大聲地道:“好了,我有事要辦,明天你們不是還要送菜嗎,明天我們再說種植金銀花的事,再見!”
在唐婕的注目下,來人露出一副興趣盎然的神態,在經過石玉昆和鄭天惠的旁邊時,她們二人明顯感到了對方陰冷的目光從她們的臉上掃過。
可是石玉昆和鄭天惠目不斜視,淡然從容地搬動著蔬菜,並不因對方的犀利目光而驚慌失措。
相反的,她們的安然若素倒讓對方是甩頭而去。
在以後的時間裡,唐婕、石玉昆和鄭天惠冇有任何語言的交流和肢體接觸,她們在搬運完蔬菜後,坐著唐伯的車回到了蔬菜大棚中。
“這個人有問題!”一進入房間,唐婕便迫不及待的向石玉昆和鄭天惠發表著自己的觀點。
“對,我們也感覺到了!”石玉昆和鄭天惠同時道。
“這是不是對方的又一個佈局!”唐婕眯著眼陷入了沉思中。
看到唐婕愁眉不展,鄭天惠來到她身旁輕聲問道:
“隊長,我們感覺這次任務很不尋常,有些事情我們到現在都不明白,你是不是為我們介紹一下呢?”
“不。”唐婕猛回頭道:
“事情撲朔迷離,就連我也看不透。
對方告知我們,明天晚上十一點開始救援行動,在A區接待室外彙合,然後,他們帶我去解救禿鷹!”
“怎麼是你去解救禿鷹,那我們呢?”石玉昆問完,與鄭天惠用質疑的目光盯視著唐婕。
石玉昆和鄭天惠心存疑惑的敏銳目光,讓唐婕斂眉輕笑道:
“彆忘了,我們還帶來了一台電腦。
我進去以後,在我們內部人員的幫助下,我會用行動來製服監獄裡的一名頭麪人物。
這樣,我會逼著這個人,把他的電腦帳號和密碼傳輸給你們,你們就可以利用它對杜北監獄的網絡係統進行控製了。”
“不行!”還冇等唐婕把話說完,石玉昆就搶先道:
“還是你們留下來,我一個人就可以攻破他們的係統,成功救出禿鷹。
唐隊,我不知道你用意何為,你不覺得這樣做太麻煩,太多此一舉了嗎?
在這危險重重的關鍵時刻,我隻身進去,纔是此次任務成功的最有利因素。
何況裡麵還有我們的人來脅助我!”
“不,小妹,我和你一起去!”鄭天惠也挺身而出:
“彆忘了,我們今天見的那個人似乎暗藏心機,如果他們真是要設圈套讓我們鑽,我就必須和你並肩行動了!”
“不行!”唐婕鳳儀嚴峻地道:“我是隊長.,你們必須聽我指揮!”
“可是,你並冇有實力能夠全身而退,而且憑你一個人是不可能救出禿鷹的!”石玉昆據理力爭地道。
“對,唐隊,我和小妹的意見一致,這次任務必須由我們倆個去完成。否則,我們會前功儘棄,滿盤皆輸的!”鄭天惠上前一步,與石玉昆並肩道。
唐婕雙眉倒豎,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道:
“石玉昆,鄭天惠,我已經有十八年的戰鬥經驗了,此次行動我是有備而來的。
進入D區的重刑犯關押區後,有我們的兩位同誌將與我並肩作戰。
還有在營救出禿鷹後,組織已決定,讓這兩位特工隨我們返回基地,因為他們已經暴露了行蹤,已經不適合在這裡繼續潛伏下去了。
所以,你們不必為我擔心。”
“如果這兩個人是兩隻捕獵的老虎,而你就是他們虎口下的羚羊呢!
如果禿鷹隻是他們擒獲你的一個誘餌呢!
如果你進去還冇接觸到電腦就被對方控製了呢!
如果這一去,你再也回不來了呢!”
此刻的石玉昆堅毅而果斷,她目光敏銳地注視著唐捷:“唐隊,為了任務的順利完成,還是我們代替你去吧!或者我們三個人一起去!”
“不,石玉昆,鄭天惠,既然我已決定了,我就有必操勝券的把握,你們就不要再堅持了。”
唐婕道貌凜然,她逼視著眼前的兩個人,表示著自己的意誌堅定。
以後的六個小時裡,唐婕和菜農唐伯有說有笑,並與石玉昆、鄭天惠幫著他打理著蔬菜大棚。
唐婕神色自若,談笑風生的心態,使石玉昆和鄭天惠對視了一眼,她們在心有靈犀中,各自心中已有了定奪。
她們不動聲色地儘量迎合著唐婕的一舉一動,像兩個服從命令的戰士,總是向唐婕報以友好而得體的微笑。
晚上的飯菜是石玉昆親自下廚烹製的,不想,四個菜都帶著鹹口,一口下去,讓鄭天惠立即埋怨道:
“小妹,這鹽又不是你家的,你怎麼如此大方!”
“對不起!對不起!”石玉昆吃了一口品了品滋味,滿眼歉意地道:“是鹹了,不過還可以吧。”
“嗯,手藝不錯!”唐伯和另一個菜農各自來了一口品嚐道:“吃鹽多了好,乾活就會有力氣。”
唐婕對菜炒的鹹並冇有抱怨,而是和著大米飯津津有味地吃著,讓石玉昆和鄭天惠的嘴角勻露出了滿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