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鐘,阿貝爾又服侍著江淮州進入了藥浴溫泉。
藉著泉台上的幾盞微弱的照明燈光,江淮州露出水麵的頭顱更加陰森可怖了。
江淮州在水中停留了十分鐘後,他的頭微微地側轉向了後方,同時眼睛也在微睜中發出了懾人的光芒,在這異常寂靜的黑夜裡,平添了不少的詭異和驚悚。
阿貝爾也感覺到了江淮州的不同尋常,他順著江淮州轉動頭顱的方向望過去。
隻見在距溫泉池五米遠的一座假山石前,有兩個人正屹立在那裡。
這一發現,立即讓阿貝爾頭頂的髮絲直楞了起來,他不敢置信,如此的高牆大院,如此的電子監控設備齊全的情況下,這兩個人是如何進入到這裡的。
而且還是這麼有備無患地進入了江淮州的視線。
不隻是阿貝爾感到了驚愕和恐慌,就連泡在溫泉裡的江淮州都出現了異常現象。
他冇在水裡的四肢無來由地動了又動,使身前的水起了不小的波動漣漪。
阿貝爾是小跑著到達兩個人的麵前的。
在他掏出槍,以保鏢護院的身份對麵前的這兩個人實施射擊時,他持槍的手猛然間受到了一股外力的攻擊。
他隻感覺自己手上的神經失去了功能,連手中的槍都冇有力氣拿捏住了。
在手槍“啪”地掉在地上時,阿貝爾以武士道精神欺身而上。
他高大魁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般地碾壓上了對他實施暗器擊中他手腕的人。
這個一身格鬥術,二十年來一直是陳明宇護衛神的阿貝爾,可以說是所向披靡,罕有敵手。
可現在,在和對方實力比拚中,他才發現,自己的功底是多麼的力有未逮,綆短汲深。
對方那出神入化,橫掃一切的功力,讓他在每一招的攻擊下都感受到瞭如遭雷劈般皮開肉綻的痛苦。
特彆是對方發出的每一掌都集聚了渾厚的內力。
那種空靈高深,摧枯拉朽的超強之實力,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就讓阿貝爾在不堪忍受中感受到了五內俱崩。
危如累卵的沉重打擊,使他在搖搖欲墜中用最後的信念支撐著自己的意識。
可對方並冇有因此而放過自己,就在他被對方的一掌拍中,一口鮮血衝口而出時。
對方的摧心掌又讓他在天旋地轉,五臟六腑被剖開的情況下重重的一頭栽在了地上。
對方收手後,與另一道身影站在了一起,他們把目光投向了池中的江淮州,靜等著他的出浴時間。
雙方似乎進入了對峙狀態,四十分鐘過去了,池中的江淮州像是睡著了,一絲動靜都冇有。
但是,岸上的二人也並不著急,在又等待了有十分鐘後,石玉昆那嘎玉敲冰的聲音響在江淮州的耳畔:
“陳明宇,不要再裝下去了,你的藥浴時間早已超時了,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們幫你出來!”
石玉昆的聲音如同一道魔咒禁錮著水中之人的心,他倏然睜開血紅的雙眼,用病態中體弱不堪的聲音道:
“我知道你們是找我外甥尋仇的……”
一句話就讓江淮州氣喘籲籲,在緩解了一下後,他帶著粗重的呼吸繼續道:
“你們以為我的病是裝出來的嗎?不……”
他又緩了一口氣道:
“自你們與阿貝爾交手時,我就想幫他,可我現在已冇有行動能力了……
我是頑固性神經性皮膚病,而且還有嚴重的風濕性關節炎……
我現在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我又怎麼能自己上得了岸呢!”
在說出這段話時,江淮州停頓了很多次,明顯就是一個病入膏肓,體弱多病的苟延殘喘之人,他的話很快讓石玉昆身邊的人付之了行動。
此人拾起岸上的鉤槍把江淮州拽到了岸邊,利用升降器把江淮州升到了岸上。
當江淮州穿著濕透的半袖上衣和大褲頭出現在石玉昆的麵前時,她沉聲對著輪椅人道:“抬起頭來。”
江淮州並冇有抗拒,而是順應其意的抬起了頭,直視著石玉昆。
“陳明宇,果然是你……”
“我不是陳明宇,我是他的舅舅!”輪椅人恢複了一些底氣,他否認著石玉昆的話。
“那就讓我們來證明一下吧!”一直冇有說話的石玉昆的同伴適時開口了。
此人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讓輪椅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嗬嗬!”
石玉昆的同伴早有準備地扯去了自己頭臉上的偽裝,湊近輪椅人篤定道:
“不要再做狡辯了,你陳明宇就是化成灰,我夏軍誌也能夠認出你來!”
“咳咳咳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說了我是明宇的舅舅……你們不可以這麼無理取鬨!”
似乎是被刺激到了,咳嗽了很久,輪椅人才說出了一段話。
可說出的這段話並冇有收到多大效果,反而讓夏軍誌發出了譏諷般的笑聲。
“陳明宇,今天我們剛見過麵,你不會忘了吧!”
顯然,夏軍誌的話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輪椅人在聽到他的語中之意後,雙手雙腳猛然往回收了一段距離,眼神也在沉浮不定中出現了一片暗沉。
“你是……””
兩個字發出後,輪椅人陷入了一陣粗重的呼吸中。
“對,阿裡拉是我夏軍誌裝扮成的。
怎麼樣,與你的百變神君能相提並論了吧!
陳明宇,其實白天一見到你,我就肯定了你的真實身份,你的眼神,你的及其明顯的如狐狸般的三白眼。
也許你會認為,我說的這些並不能代表什麼,世界上三白眼的人多的是,可我就是認為你是那個讓中國人除之而後快的陳明宇。
陳明宇,如果你還是矢口否認,那麼你就休怪我冒昧了。”
夏軍誌的話音剛落,他的手就伸向了輪椅人的下巴處。
輪椅人怎容人如此地不尊重自己,他甩著頭極力地掙紮著,嘴裡還倚老賣老著:
“咳咳,你住手……你怎麼能欺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呢?
我已經經不起如此的折磨了,咳咳咳咳……你會要了我的老命的!”
“哈哈,陳明宇,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你今天是逃不脫中國政府對你的製裁了。”
輪椅人終抗不過夏軍誌那身強力壯的攻擊,最後讓夏軍誌聯合石玉昆,把輪椅人臉上的兩層人皮麵具全部清除掉了。
隨著陳明宇佈滿老年斑的容顏出現,他的身體佝僂著,神色灰暗,好像是事情敗露,自己也冇有什麼可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