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頓了頓,眼中突發銳利的光芒:
“亞恒,你知道我虜你來的目的,你也知道你繼續反抗,和你拒不與我們合作的後果。
現在你一腳站在懸崖邊上,而另一腳已經懸空,隻要你後退一步,就能保全你的性命和你全家人的安全。
你也知道自己有多麼可愛的一對兒女。
可如果你執意不肯回頭,那麼落下懸崖粉身碎骨,和對子孫後代造成的負麵影響,是你亞恒根本都無法想象的。”
石玉昆逼近著亞恒,用堅忍不拔的語氣道:“亞恒,和我們合作,是你目前生存下去的最好方式。”
亞恒是一直哆嗦著嘴唇的,當石玉昆提到他有一對可愛的兒女時,他的眼底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裡有求生欲,還有更多的希望並存。
亞恒的喉嚨在急喘中咕嚕了一聲,顯然他的情緒波動很大。
他對視著石玉昆的眼神突然間變得卑微了,說出的話也氣忍聲吞了:
“那麼,一旦和你們合作了,我的一切罪行都能被掩藏起來,永不麵世嗎?”
“當然了,我們是不會透露絲豪的,隻是彆人是否要針對你,要毀滅你,我們可就冇有把握了,畢竟你的行為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
“好!”在無以言狀中,亞恒血紅的眼眶中蓄滿了淚水,他低下頭陳述道:
“我知道你是想知道首尊布魯斯的隱身處,可你的希望落空了。
要是知道他的藏身之處,我們也不會淪落到今天的這種困境,讓你們長驅直入到我們的多個係統之中,還找到了我的罪證。”
亞恒用探究的目光望著石玉昆,在對上對方那堅毅冷冽的目光時,他緩慢地低下了頭:
“雖然我不知道布魯斯的下落,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陳,可我知道他有一個舅舅叫江淮州。
這個江淮州隻比他大五歲,今年有八十左右的高壽了。
陳和他的舅舅從小到大,性格特征基本上是一樣的,所以名為甥舅關係,其實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如親兄弟一樣。
陳的舅舅在十年前就患上了骨關節變形症,由於陳的路數多,資金雄厚,在醫療救治這方麵,陳的舅舅並冇有受到多大的痛苦和傷害。
我相信隻要陳的舅舅還活著,那麼陳不和彆人聯絡,他也要為他的舅舅儘職儘責的。
我相信,有了他舅舅這方麵的突破口,事情就易如反掌的順利解決了。”
這段話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亞恒說完後,竟虛脫般渾身無力的軟癱在了椅子上。
“布魯斯勾結外國勢力,對中國造成的利益損失和榮譽損毀可謂是令人髮指的,這次來清除他是勢在必行,也是刻不容緩的。
我相信,你們並不是隻有四個基站。
雖然這些基站被我們破解,可在夜深人靜時,通過追蹤定位,你們還有一個大的秘密基站不曾被人破除。
也就是說,這個秘密基站很可能是布魯斯親自掌控指揮的。亞恒……”
“不,我真的不知道還有一個秘密基站!”
猜測著石玉昆接下來會問到什麼,亞恒直接反口否認著,生怕這些事情會連帶到自己身上:
“最近五年,布魯斯加強了自我防範意識,他一直是早出晚歸,低調做人。
特彆是最近兩年,他把手中的一些生意和公司轉到了我的手上,自此後,他出現在我們視野裡的次數就屈指可數了。
尤其是近半年,他基本上與世隔絕了,我們都聯絡不到他,所以,我們對他的一切是一無所知的。
三年前,他隻讓我和瑪琪負責四個基站的運營和活動,我隻知道還有另外一個基站是雷恩負責的。
可讓人難以承受的是,偏偏是我和瑪琪負責的這四個基站被摧毀了。
石玉昆,除了知道布魯斯有一個舅舅外,他還有兩處莊園,隻是如果他有意避開世人,怕是誰也不能找到他的。”
“你知道他的兩處莊園在哪裡?還有布魯斯的舅舅住在什麼地方?”石玉昆注視著麵容僵硬的亞恒道。
“我隻知道在萊西區有一處莊園,至於他舅舅的住所,好像就在近郊。
每次看望他舅舅,布魯斯都獨來獨往,隻是最快的時候,來回隻用了兩個小時,所以,我認為,他舅舅家離此不遠。”
“我暫且相信你,隻是讓我發現你是一個藏奸耍滑,心口不一之人,你的末日就會提前來臨了!”
石玉昆口齒清晰,字字句句都震盪著亞恒的心。
經過一天下來的冥思苦想和煎熬,謝賢決定今天晚上探知到假的斯特拉的下落。
謝賢揹著肩包順著萊恩河岸向前行走著,路燈的光芒輝映著路旁的樹木,使岩石上的一道身影赫然進入了他的眼簾。
海頓坐在一塊岩石上,就著熱狗喝著一瓶啤酒,眼尾的餘光不時地掃視著斯特拉所在的位置
海頓心裡明白,斯特拉現在的價值已不值一提了,他的本意是放棄斯特拉另尋捷徑。
可瑪琪堅持繼續監視斯特拉,她說斯特拉一定和石玉昆有關係,隻要把控住斯特拉,一旦有風吹草動,他們就能洞察秋毫的一舉拿下石玉昆了。
可海頓不這樣認為,他知道斯特拉身後的史瑞克是多麼的窮凶極惡。
史瑞克的橫征暴斂,史瑞克的殺人如麻,無一不說明著他的殘暴和陰險,是整個得州聞之都談虎色變的人。
這樣的人並不是他們這些人所惹得起,所對付得了的。
因此,海頓也存有一個小心思,隻要斯特拉搞不出什麼大的動靜,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他家中有老婆孩子,他不想英年早逝,如果惹到史瑞克,還有可能讓自己來一出家族式的毀滅,斯特拉不就是個典型的實例嗎。
在酒足飯飽後,海頓眼皮下垂,朦朧的睡意襲上心頭,由於放鬆了意識,不一刻,在自然舒適地躺倒下,海頓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海頓怎麼也想不到,在靜寂的黑夜裡,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向他靠近著。
在夢中,海頓隻感到了自己被人襲擊了,他努力想睜開眼睛,可頭暈腦脹的失控感讓他喪失了翻身躍起的能力。
在眩暈中,他感覺到有人背起了自己,在漫長的一路顛簸中被放到了一片柔軟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