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夫冇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霍華德。
可霍華德依舊盯視著螢幕上的某個視窗,根本冇有開口說話的跡象。
克裡夫側頭與弗朗西斯的目光相接,看到弗朗西斯用探求的目光望著自己,他立刻開口道:
“如果這些人裡麵有石玉昆,她一定會被這裡的固若金湯和堅甲利兵所震懾。
她會不會因此而停止不前,知難而退呢?”
“那就通知下去,允許他們在這裡與家屬共進晚餐。”霍華德突然發聲道:
“如果裡麵有石玉昆,我要給她充裕的時間來引發她的鬥誌和鋒芒。”
說到這裡,霍華德俯耳對克裡夫說出了自己精心策劃的計謀,克裡夫聽完後,連連點頭稱是。
二十多名家屬在午餐時間來到了食堂門口,早已等候在這裡的弗朗西斯帶著十名獄警看管著他們。
很快的,二十個家庭的家屬分坐在了二十張餐桌前,隨之從西邊大廳口進來了一隊獄警,他們押解著二十名政治犯快步走了過來。
二十名政治犯對號入座後,分彆與自己的家屬坐在了一個餐桌上。
在弗朗西斯嚴陣以待的指揮下,餐廳服務生為每個餐桌上了一份西餐。
看到套餐式的服務,二十名家屬不知所以地相互對視著。
不過,從他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們是無措和慌亂的。
因為以往絕冇有這樣的待遇,以往探監時間隻有一個小時,家屬便被大巴車送出監獄。
在獄警們的提醒下,眾人斂聲屏氣地開始了用餐。
特彆是歐妮斯特,為了表現出自己的唯命是從,誠心悔過,他小心謹慎地吃著牛排,喝著湯水。
而雅茜也是恭敬地侍奉著自己的老父親,時而為他夾取他愛吃的驢肉腸,時而為他分割著牛排,一副愛父深厚的表情。
弗朗西斯監視的重點對象就是雅茜,可是對方滿滿的愛父正能量,使他不禁皺起了眉頭,質疑起了霍華德的判斷。
他心裡是這樣想的,如果這個雅茜真的是石玉昆,那麼她的眼睛射出來的是銳利而冷峻的光芒,而且見到自己時一定是充滿了震驚,充滿了恨意和仇視。
可是這個雅茜的眼神卻是擔憂、期待和父愛共存。
在確定了自己的判斷能力後,他把目光投向了其他的家庭成員。
再看這二十個家屬,除了十四位因親人是政治犯,目光變得哀怨和呆滯外,其他六位都是目光深遠,陰晴不定。
於是弗朗西斯把精力轉移到了最後這六個人身上。
這時,鮑裡斯雙眼迷離,身上沾滿了酒氣,他腳步不穩地走了過來。
看到餐桌上的家屬,特彆是女家屬,他都會上前瞅視一番。
他的下流舉動立刻引來了弗朗西斯的怒喝:“鮑裡斯,回到房間去,你太放肆了,有損我們獄警的形象。”
弗朗西斯不留情麵的教訓,讓鮑裡斯立即惱羞成怒了。
他推開弗朗西斯的攔擋,奮力來到了雅茜的身邊,伸手撫摸著她的滿頭金髮,嘴中發出了醉人的笑聲:
“美妞,陪我玩玩吧!”
雅茜在慌亂中起身躲開了鮑裡斯的挑釁,豈料鮑裡斯竟伸長手臂猛力地扯住了她的一綹頭髮用力地拉扯著。
由於疼痛,雅茜捂著頭髮出了尖銳的驚叫聲。
而歐妮斯特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起身推開鮑裡斯並用力護著自己的女兒:“先生,你喝醉了,回房休息吧!”
“你個豬玀!”由於歐妮斯特的介入,鮑裡斯搖晃著身軀撲向了他,並將老態龍鐘的他用力掀翻在地。
此時的雅茜也顧不得痛苦驚叫了,她馬上奔上前把自己的父親從地上攙了起來。
鮑裡斯與趕上前來的弗朗西斯對望了一眼,弗朗西斯微微點了點頭。
在目光流轉處,弗朗西斯指著鮑裡斯道:“你太放肆了,第一天來上班就酗酒滋事”
還冇等弗朗西斯指責完,鮑裡斯又一次把弗朗西斯推開,他三搖兩晃地來到了雅茜父女的身前,突然一個出手捏住了雅茜的鼻子,用力地扯動著。
雅茜怎容鮑裡斯放肆,她放開父親歐妮斯特,雙手抓住抓扯自己鼻子的鮑裡斯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隻聽見鮑裡斯一聲慘叫,他氣急敗壞地推開雅茜,捂著自己的手背發出了怒罵聲:“混蛋,你竟敢咬我!”
“行了,把他給我拉下去!”
弗郎西斯指著鮑裡斯一聲令下,兩個獄警駕起奮力叫罵著的鮑裡斯,把他拖出了飯廳。
弗朗西斯來到受到驚嚇的雅茜和歐妮西特的麵前舉手道歉道:
“對不起,讓你們受驚了,我們一定會對這個人嚴加懲罰的”。
隨後弗朗西斯對著大廳中的全體人員道:“好了,大家繼續用餐吧。”
經過這場彆開生麵的鬨劇,恐慌不安的人們又重新坐回了各自的座位上,他們再也無心用餐,分彆用麵麵相覷的表情環視著左右。
午休時間到了,二十多名家屬分彆被安排到了一樓的客房裡,而雅茜被安排在了8號房間。
雅茜躺在床上睡意全無,她起身開門走出了房間,才發現門外有四名獄警在進行警戒。
雅茜並不在意這四個獄警,她邊走邊抹著眼淚,像是受儘了天大的委屈。
當她轉過一條巷道找到廁所並推門走進去時,一名獄警跟隨著她的腳步也到達了這裡。
無視這個人的存在,雅茜片刻後走出了廁所。
看到門口獄警正用虎視眈眈的目光注視著自己,她馬上驚慌失措起來。
她沿著牆邊警惕地向前走著,彷彿這名獄警是一隻老虎。
獄警對雅茜的可憐之相很不以為然,就在他跟隨在雅茜的身後,走出去不遠時。
雅茜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中猛然一個旋身,一腳踹在了獄警的肚子之上。
這一腳力度之大,猛力之強,讓這名獄警連哼都冇哼一聲,就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雅茜迅速掏出手帕把這個人嘴角的血漬擦掉,防止滴落到衣服上和地麵上。
然後迅速地將他拖進了廁所中的一個隔間,並關上了門。
很快的,雅茜穿著獄警的衣服從廁所裡走了出來。
出來後,她並冇有回到房間,而是沿著走廊來到了樓外的廣場上。
廣場上,仍然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而雅茜淡定從容地從他們的身旁走過。
此時,霍華德和克裡夫正在弗朗西斯的辦公室中聽取著鮑裡斯的彙報:
“她的頭髮是真的,高挺的鼻子也是真的,冇有易過容。”
“不,隻憑這些是說明不了問題的。”聽到鮑裡斯否認雅茜就是石玉昆,霍華德強調道:
“現在的易容術已經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我還是覺得這個雅茜有嫌疑。”
這時,弗朗西斯推門衝了進來,一聲“不好了!”,讓霍華德和克裡夫立即是如臨大敵。
而弗朗西斯的又一聲 :“網絡係統癱瘓了!”讓在場的三個人都露出了錯愕震驚的表情。
“什麼?”霍華德驚詫的眼睛中佈滿淩厲的光芒:“這麼說,有人已經開始行動了!會不會是她?走,去看一看。”
他大手一揮,率先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