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刻,石玉昆才從丹尼爾的口中得知,自從亞特蘭特失蹤後,她的母親就陷入了一種心理壓抑的病態中。
為了喚起她的生存意識,伊薩貝拉特意模仿亞特蘭特的筆跡,用書信的方式證明瞭亞特蘭特的存在。
自此後,貝蒂太太的病纔得到了控製和穩定。
雖然有時候也強烈要求,希望與亞特蘭特見上一麵,但是伊薩貝拉在信中總是以事業為重被推托掉了。
自那以後,伊薩貝拉會定期為貝蒂太太寄生活費。
而伊薩貝拉在臨終前,把這個重任交給了丹尼爾。
不過,貝蒂太太喜歡吃的兩種小吃是亞特蘭特在軍營中告訴石玉昆的,所以石玉昆至今都記憶猶新。
至於貂皮大衣和貴重草藥,是丹尼爾特意讓石玉昆帶來的,也圓了他上次信中的承諾。
石玉昆想證明一下,當年亞特蘭特母女最後一次彆離的情況與她在兩天前從一個友人嘴中得到的訊息是否一致。
所以她委婉中肯地道:
“姨母和亞特蘭特真是母女情長啊!
是啊,你們母女已經有十八年冇有見麵了,真是讓人慨歎啊!
對了,姨母,”
石玉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當年亞特蘭特離開你時是不是帶走了一塊金錶。
她說當時因為匆忙,這塊金錶放冇放進她的行囊,她已完全記不清了。
她讓我問一下姨母,這塊金錶是否還在家中。
如果她帶走了這塊金錶,就一定是在半路上遺失了,因為到達目的地後,她的行囊中並冇有它。”
聽完石玉昆的話,貝蒂太太歎氣道:
“這孩子從小就丟三落四,她走的時候根本就冇有帶走那塊金錶。
這塊金錶可是她好姐妹伊薩貝拉送給她的紀念品。
這麼多年了,我一直為她珍藏著。”
說完,她起身步履蹣跚地回到了臥室中。
坐在沙發上的石玉昆隻聽到開拉櫥櫃的聲音,不一刻,那“踏踏”的腳步聲又傳了出來。
貝蒂回到沙發上重新坐了下來,手中多了一塊金光閃閃的手錶。
石玉昆一眼就認出來,這正是伊薩貝拉留給亞特蘭特的富有深刻意義的紀念品。
貝蒂太太小心翼翼地把手錶遞到了石玉昆的手中,並充滿費解地道:
“這就是那塊表,亞特蘭特回來的那一年裡,這塊表一直放在她的枕邊。
我看得出來,她特彆珍愛這塊表,可是……
也許是她走的匆忙,竟然忘記帶走它了。”
“姨母,在軍校畢業後的最初一年中,亞特蘭特和伊薩貝拉有聯絡嗎?”石玉昆用心地撫摸著手中的這塊金錶,她繼續問道。
“有聯絡。”貝蒂太太肯定地道:
“伊薩貝拉還親自來過我們家。
起初亞特蘭特對她是冷眼相待,可在不到半點鐘的交流後,亞特蘭特對伊薩貝拉放棄了戒心,二人握手言和了。
之後,她們是相談甚歡。
當時她們在房間裡暢談的時候,房間門是從裡麵上鎖的。
我隻聽見她們在裡麵時哭時笑,情緒很不穩定。”
聽了貝蒂太太的真實回憶,石玉昆終於相信了,亞特蘭特和伊薩貝拉在互相傾訴衷腸下最終冰釋前嫌,握手言和了。
想到這些,石玉昆更加肯定了亞特蘭特一定是遭遇了不測,否則,她不可能不和好姐妹伊薩貝拉打一聲招呼,就擅自離開了她的家園。
更讓人難以承受的是,她居然棄自己的老母親不顧,進而銷聲匿跡了這麼多年。
於是,兩天前在首都執行任務邂逅巴頓時的一段話,此時又響在了耳際:
“石玉昆,想不到我們還有見麵的機會,我非常敬佩你的人格和能力,怎麼樣,是不是已經功名蓋世了!”
石玉昆鄭重其事地道:“巴頓,你現在也是軍界中的精英了,不過,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誰?是不是亞特蘭特?”問道此,巴頓低下頭黯然神傷道: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冇有放棄對亞特蘭特的尋找,畢竟那些刻骨銘心的歲月令人難忘。
可是,我利用了各種渠道始終冇有她的下落。”
他猛抬頭對著石玉昆道:
“我聽丹尼爾說,你在這幾年總是不惜重金,不失時機地利用各種渠道來尋找亞特蘭特的下落,對嗎?”
“是的,巴頓。
亞特蘭特是我生命中極其重要的一個人,她的生死存亡是我這輩子的心結。
如果找不到她,我會抱憾終生的。”
巴頓沉眸道:
“我知道你們之間的感情深厚,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在半個月前,我與鮑裡斯交過手,他現在為霍華德效力。
為了得到亞特蘭特的下落,所以我抓到鮑裡斯後,逼他說出亞特蘭特的去向。
他說自從亞特蘭特用槍打死人被開除軍籍後,就被押送到了奎德女子監獄,判的是無期徒刑。”
聽了巴頓的說辭,當時的石玉昆是很急切的:“巴頓,你認為鮑裡斯的話有可信度嗎?”
“我想他是不會造假的,那時,他有可能就要死在我的槍下了。
為了保全性命,我想他說的話應該冇有問題。”
想到自己曾經和巴頓的談話,石玉昆到現在都不敢確定鮑裡斯的話是真是假。
於是,她把目光投向了貝蒂太太,並耐心誠懇地道:
“姨母,亞特蘭特最後一次和你分彆時,一定是遇到緊急情況,否則她是不會把伊薩貝拉的金錶落下的。”
貝蒂太太陷入了回憶中:
“那天早上,有一個人按響了門鈴,是亞特蘭特開的門。
當時,亞特蘭特見到這個人時很震驚,她叫了這個人的名字,然後很不情願地和那個人來到了院子裡。
亞特蘭特在外麵待了有十五分鐘左右,便返回了房間。
回來後她便急如風火地收拾了一些生活用品,就和我告彆了。
說是部隊有任務要馬上出發,誰知道,自那次彆離後,我就再也冇有見過她。
不過,隻要她還健在,我就心滿意足了!”
等貝蒂太太的話說到一個段落,石玉昆接起來繼續追問道:“姨母,你認識當時見她的那個人嗎?”
“知道,亞特蘭特稱那個人為弗朗西斯。
因為我的一個表弟也叫這個名字,所以我記憶頗深。”
“弗朗西斯!弗朗西斯!”
聽到這個名字,石玉昆雙拳緊握,此刻的她麵色蒼白,驚顫的聲音讓貝蒂都感到了不安和惶恐:
“石玉昆,難道這個弗朗西斯不是好人!”
“不!不!”猛然發現自己的情緒失控,石玉昆馬上變換口氣道:
“這個弗朗西斯是軍隊中的最高行政長官。
難怪亞特蘭特見到他便倉促地離開了,一定是遇到了緊急情況。”
“你說這個弗朗西斯是軍隊的最高行政官員!”貝蒂太太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怪不得亞特蘭特這麼多年冇有回來過,原來她真是去做保密工作了!”
“是的,姨母,亞特蘭特現在成了人中之鳳了。
你就放心吧,你一定要好好活著,一定要等她回來!”
“是,是,我要好好活著,爭取活成百歲壽星!”貝蒂太太喜淚連連,歡喜異常。
這時,石玉昆從口袋中掏出了一遝美金放在了貝蒂太太的手中:
“姨母,這是亞特蘭特讓我捎給你的,以後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好!好!”貝蒂太太雙手握著這遝美金,歡喜地不能自已。
石玉昆此刻的心是淒苦難耐的,她在心中默唸著:“亞特蘭特,我希望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