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們,我們軍人是不會傷害任何一個無辜人的。
好了,連戰,回到你的帳篷中吧,但是你要時刻保持警惕。
如果出現兩方交鋒,你要立刻回到我們身邊,以確保你的人身安全。”
用過晚餐,林餘信就呆在帳篷中,一直冇有露麵。
而龍寶山以探望艾德琳的傷情為由,在她的帳篷裡待了有十五分鐘,至於他們在裡麵說了些什麼,一直關注著他們的肖燕是十分清楚明瞭的。
龍寶山從艾德琳的帳篷裡出來後,便與吃過飯後出來消食的葛蘭相遇。
龍寶山遞給了葛蘭一根菸,二人在噴雲吐霧中說了一些什麼,之後,葛蘭圍著宿營地轉了一圈,便鑽進了唐納德和盧卡斯的帳篷中。
肖燕一直無動於衷地觀察著這一切,特彆是葛蘭進到唐納德和盧卡斯的帳篷後,整整待了一個小時,才挑簾出來回到了他的帳篷中。
夜深如墨,海浪聲一波接著一波的從遠處傳來,而從眾多帳篷裡不斷傳來的打鼾聲,使這荒蠻之地增添了一些人間氣息。
可在靠近邊緣的帳篷裡,有一個人坐在氣墊床上,睜著的眼睛裡發著幽綠色的光。
他不是彆人,正是要在今天晚上置司徒健、肖燕連同夏軍誌等十三名對手於困局的林餘信。
在司徒健和肖燕,衛立峰和馬濤,以及兩隊陸戰隊員換班後,有幾個帳篷裡的打鼾聲曾經中斷過。
但隨著外麵腳步聲的逐漸遠去和消失,打鼾聲又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走進帳篷準備休息的肖燕明白,有些人是睜著眼等待著那最後一刻的來臨的。
好像是肖燕的進入打擾了床上的另一個人,艾德琳翻了一個身,便又發出了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可艾德琳放在床邊的五根手指的不斷收緊和放鬆,讓眼明心亮的肖燕的嘴角出現了一抹冷意。
時間又過去了兩個小時,當馬濤遞給了值夜的每位戰士一根菸,讓他們點上保持著冷靜的頭腦時,司徒健也邁步走了上來。
“司徒專家,你要不要也吸一根菸來醒醒神?”馬濤從煙盒裡抽出了一支香菸欲遞給司徒健。
豈料司徒健竟擺了擺手拒絕道:“不用,我戒菸了。”
馬濤的表情僵了僵,心口不一地道:“我還以為你是來和我要煙抽的。”
“嗬嗬,馬少校,我是來和你商量事情的。
明天再有一天,這次任務就要告一段落了。
我們這些人是總部用軍艦送過來的,我想知道的是,你們來時,馬主任是如何交待的,是不是我們要乘你們的軍艦一塊回去。”
“噢……”馬濤神色一變,嘴角不自然地抖動了一下,他神速般的恢複正常道:
“馬主任是交待了,讓我們彙合在一起乘艦艇回去的。”
馬濤嘴裡這麼說,心裡卻不是這樣想的,他的神色間早已透露出了他的內心獨白:
你們和我們一塊回去,哼,恐怕今天晚上你們就要成為我們的階下囚了。
想到幾個小時前,林湘雲向他和衛立峰傳達的指示,他就十分狂喜,恨不得現在就揮舞著衝鋒槍,把麵前的這個人控製起來。
“好,既然上級對我們有了明確指示,那我也就放心了。”說罷,司徒健望瞭望營地兩邊的環境道:
“今晚你帶幾個人負責營地前方的警戒,我帶幾個人負責後方的警戒。
這樣,我們各有所職,各負其責,一定會有所成效的。”
司徒健帶著幾個陸戰隊員離開後,馬濤便縮著脖頸立在一頂帳篷前避著風寒,他不時地檢視著手中的夜光錶,等待著時機的來臨。
隨著營地前方幾名隊員的無聲無息,馬標計算出時間正好是經過了半小時。
他抬步上前一一探試著每個隊員的鼻息,在確定他們或側臥,或依靠著岩石,像一個死人般地沉沉入睡時,他才步履敏捷地來到了高峰的帳篷前。
他輕觸著帳篷上細小的立杆,而裡麵的高峰已等候多時,在聽到暗號後疾速出現在了門口。
“時機已經成熟,我們馬上行動吧。”馬濤壓低著聲音對掀開門簾正對著他的高峰建議著。
“好,你等我一下。”高峰返身回到了帳篷中。
不一會兒,高峰提著兩個鐵籠子從裡麵衝了出來。
“我們行動要迅速,還不能驚動他們,來,戴上這副軟膠手套,以防被這些小東西傷害到。”
林餘信把聲音壓到最低,他遞給馬濤一副軟膠手套,二人各提著一個鐵籠子向著兩個相反的方向行進著。
我方除了司徒健冇有在帳篷裡休息外,其他連同夏軍誌一共十二個人全部被列入了馬濤和林餘信的行動計劃中。
馬濤和林餘信事先早已探查好了,除了康梅蘭,夏軍誌每人一個小帳篷,肖燕和艾德琳合住一個帳篷外,其餘的九個人被分在了四個帳篷中。
而聶愛雲、常亮、鄧青鬆三人合住在了一個帳篷中,其它六人二人一組,分住在了三個帳篷中。
馬濤是負責第一排帳篷的實施計劃的,當他依計掀起第一頂帳篷的門簾角,把籠中的五個小東西投放進去後,馬上撤身又奔向了第二頂帳篷前。
就這樣,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他完成了林餘信交給他的任務。
而林餘信這邊更是暢行無礙,不一會兒,便把提籠裡的小東西全部投放進了指定的幾個帳篷中。
再說呼吸平穩,睡相極好的肖燕在覺察到帳篷外的異響時,她眯著眼用餘光觀察著門口處的異動。
隨著門簾被輕輕掀起,從一隻黑黢黢的手裡放出了五個蠕動著的黑色小東西。
肖燕知道,這五隻小東西的毒性非比尋常,於是她翻了一個身,背對著門口繼續進入了夢鄉。
看到肖燕毫無反應的困頓表情,艾德琳很是自得,她眼露譏諷,不再強裝睡覺了。
她凝目觀視著門口的那幾隻小動物,看到它們在原地打了一會兒轉後,便張牙舞爪地分成兩路,向著她們二人床的位置爬了過來。
看到中途有兩隻偏離了方向,艾德琳就握緊了拳頭,雙眼冒著火,像是惱怒它們的不務正業。
也許兩隻小東西也知道自己偏離了方位,而且身下的沙土也越來越潮濕了。
因此它們斜轉身又爬了回來,隨著靠近床鋪的溫度越來越高,兩隻小東西爬的更快了。
先前的那三隻小東西又兵分了兩路,一路由兩隻組成,爬向了石玉昆,另一隻獨自爬向了艾德琳。
儘管一切都在自己一方的掌握中,可艾德琳還是特彆的小心謹慎。
特彆是看到麵前的這隻揮動著大鉗子,有如地獄中走出來的青麵獠牙的小夜叉,她就抓緊著一把大號的梳子,隨時準備著與它來一場生死決戰。
當這隻大蠍子凶相畢露地來到艾德琳的近前時,艾德琳像剷除一塊狗屎一樣,用梳子撮起它,然後甩向了肖燕的一方。
可令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她剛把這隻蠍子甩出去,她麵前一米處正有兩隻還要肥大的蠍子在向自己靠攏著。
她不相信,剛纔還爬向肖燕的這兩隻蛛形綱動物,此刻卻倒戈相向,向自己反殺而來。
再往遠處看,偏離了方位後又返回來的兩小隻,卻緊跟在這兩隻蠍子之後,正跨著大步向自己的頭側爬將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