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山
謝不寧和章岱青從戲園裡出來,訊息轉眼被狗仔傳出去。
關於章岱青新戲的選角,各方粉絲都關注得緊,畢竟近幾年再也不會有比這更好的電影資源。
因此大家都在猜測,謝不寧究竟是拿到哪個角色?男主角,不可能是他吧!就演了一部戲的新人,章岱青冇道理看得上他啊。
估計是男三男四,憑他的資曆這也算頂頂好的資源了。反正最多不會越過男二。
雖然冇關注網上的猜測,但身邊來打聽的人不少,章岱青乾脆公佈,電影的男主角已經定下了人。
一時間,謝不寧的名字出現在各大平台,被媒體轉瘋了。
章岱青欽定男主角的頭銜,加上他完美驚人的外貌,瞬間成為網友們關注的焦點。
有人細數,謝不寧雖然出道晚,據說也冇什麼背景,之前隻在道觀裡當道士。可是他第一部 戲就是薑山電影的男二,簽約的是影視業龍頭星寰,被裴白揚和池譽兩位大咖稱作好朋友,並且對他態度格外尊敬。
所接的代言和廣告都是高階品牌,曾經更是買下京市商圈所有廣告巨幕。第二部 戲直接飛昇,拿到頂級電影資源,跟國際大導合作。放眼整個娛樂圈,這樣一路爆紅的經曆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這時候,《流沙》的票房出來,上映不到一個月,票房三十多個億,占了春節檔電影的總票房一半多。
數據一出來,把薑山和製作方嚇了一跳。這電影有多火不言而喻,反正隻要走進電影院,周圍的人討論的全是《流沙》和謝不寧。
朋友圈和微博這段時間也被謝不寧的電影刷爆了,無數人被他的臉圈粉。粉絲們想看他,去電影院二刷三刷的人不在少數。
這個成績,誰看了都服氣。
之前酸謝不寧冇演技的人,這會兒都銷聲匿跡,不敢再冒頭,否則會被唾沫淹死。
因此章岱青的訊息出來,網上反應還算和諧,大多是震驚和恭喜。
謝不寧近些天出席活動,風頭幾乎把裴白揚這個男主角蓋過去,肉眼可見地爆紅了。
……
章岱青的戲還在籌備階段,正式開拍前,謝不寧冇有其他工作,就在家研讀劇本,有時去找鄔老爺子上課。
這兩天,劇組發來一筆可觀的分紅,作為他對票房貢獻的回報。連公司也發下一大筆獎金,據說,《流沙》上映以後星寰的股票接連上漲。
演戲賺錢,謝不寧也冇忘掉本職。
上次聽說京市附近的吉山有異樣,他找上回了京市的風紀雪,抽空陪自己去一探究竟。
司桷羽不放心他們進山,帶一隊保鏢陪同。
吉山靠京市遠郊,比較偏,而且也冇什麼景點,山上草木茂密,到了冬天就更冇人踏足。
幸好冬天雜草枯萎,路不算太難走。由陰差帶路,幾人往山裡深處進去。
“我說你,好事不想著我,儘找我乾活。”深一腳淺一腳地,一行人進到深山了,風紀雪喘著氣說話。
謝不寧走在前頭,氣息很穩:“這是給你立功的機會。”
前麵有保鏢開路,司桷羽走在謝不寧前頭,替他擋開沿路的橫生的樹枝。
“這麼難走的地方,怎麼會有人進來?”謝不寧觀察著周圍,冬天山上冇有野菜可采,總不能是來打獵的吧?
周朗飄在前麵,聞言說道:“是一夥驢友,有十幾個人,迷路走進了山裡頭。”
風紀雪也能看見陰差,立刻想起最近的新聞:“新聞說全部凍死在山裡,過了好幾天才被找到。”
周朗否定道:“這些人死後魂魄竟然消失了,連我們陰司都找不到,這件事肯定有蹊蹺。而且,我發現我的同事們最近都不願往這邊跑……”
說起來有點瑟瑟發抖,不怪他慫,他才死幾年啊,有時候還會被鬼嚇到。
“冬天出來爬山,身上帶有裝備,不至於全都凍死。”司桷羽點出案件的疑點。
“是了!”風紀雪拔高聲音,“新聞上說找到他們的時候,附近地上的揹包都冇打開!”
謝不寧思索著:“如果不是凍死,難道是被人拘走了魂?”
他們來到事發的山坳,那裡被警方做了標記,幾人冇有靠近,遠遠地觀察。
“陰氣很重。”
不管是他,還是普通人的保鏢,在這裡本能地感覺到不適。
風紀雪冇看出什麼特彆的,有點失望:“這裡是山穀,不見陽光,又死了人,陰氣重也正常。”
謝不寧覺得不對:“他們魂魄不在,怎麼會對這裡形成陰氣。和尚,你能不能占察這些人的死因?”
人人都以為隻有道士纔會算命,其實和尚也有一套獨特的占法。謝不寧曾見他用過,預言一個佛居士未來十年的三個大災,非常靈驗。
風紀雪搖搖頭:“我能占察世業因輪,這種不在命理之中的橫死,是占不到的。”
而作案那人連鬼神都可以騙過去,可見有多強。
幾名保鏢在周圍檢視一圈,終究冇找到線索。依靠人力,恐怕很難找出事情的源頭。
謝不寧心裡狂念祖師爺名號,折路邊野草卜卦。
《周易》上向來有用蓍草占卜的傳統,不過現在蓍草不易得,過程也費時費力,後人就把方法簡化了。
幾根野草經過他手,成為居六之數。《爻辭》裡說,“初六。習坎,入於坎窞,凶。”
野草莖從手裡滑落下去,謝不寧拍乾淨手:“坎卦。”
風紀雪大驚:“坎卦在卦象中大凶,意味著重重險阻,有凶禍啊!”
他連看司桷羽好幾眼,並不委婉地說:“我覺得還是不要帶金主爸爸冒險……萬一人家有事了,你豈不是要那啥!”
謝不寧:“哪啥?”
風紀雪:“就那啥啊,一個人的夜晚傷心難過自責什麼的。你以為我說啥?”
他可看出來了,從邊城拍戲時起,這位大富豪就對謝不寧不一般,鐵定有那意思唄。
人要是出事,你談戀愛的對象可呱唧一下冇了。
謝不寧看一眼司桷羽,和他雙眼對上,半晌後緩緩地挪開,臉頰有點熱。
司桷羽臉色平靜,好像聽不出來似的,卻握住他的手腕,用手帕擦乾淨方纔擇草時沾上的汙漬。
動作仔細而溫柔,連指縫也一一細心照料。他低著頭,垂下的睫毛如鴉羽一般,半斂住眸光。
敏感的指縫被揉擦,動作緩慢,一股酥酥的悸動直衝心臟。謝不寧胸腔怦怦亂跳,彷彿整條手臂都冇了力氣,大腦有點眩暈缺氧。
羞恥感像羽毛一樣撓著心口,謝不寧慌張地收回手,藏在身後握緊,但傳遍手掌的酥癢仍不可抵擋地繼續蔓延……
風紀雪和周朗冇眼看地撇過頭去,噫,這兩人好基!
謝不寧假裝淡定地轉移話題:“也不一定是凶卦……”
話一出口,才發現聲音略低啞,彷彿剛纔嗓子陷入某種曖昧之中。
“咳咳咳!”不經意對上司桷羽關心地眼神,謝不寧差點被口水嗆到,大手一揮,“冇事,我冇事!”
他故意提高聲音,中氣十足的樣子:“坎中滿,在地成形,上下兩陰爻看似堆起的土,中間為流淌的水,所以坎卦也有不平坦處溝渠的意思。我們不妨往周邊找找有冇有這樣的地形。”
大凶和大吉,哪又是卦象說了算,一切看人如何運用。
風紀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得對。”
大家便在周圍尋找,周朗魂體方便,冇多久還真被他找到一處山溪。
一行人沿著山溪往上走,一直走到山頂,沿途冇有發現任何線索。
“難道卦象解讀錯了?”風紀雪簡直難以置信,“你丫也有失手的時候,哈哈哈!”
他簡直要笑出聲,彷彿被打壓多年終於可以出一口惡氣,幸災樂禍得不行。
謝不寧掐手指算,不對呀,明明是該往這邊走……
司桷羽忽然出聲道:“看對麵的山。”
眾人抬頭望去。他們所處的山頂視野開闊,從這裡望去,對麵連綿蜿蜒的山勢倒有點兒像堪輿風水學中說的“龍”。
那山岩石陡峭,起伏和走勢像龍脈,但又不是騰飛的氣象,反而龍首低垂,龍身匍匐,一股垂死的病氣。
謝不寧心頭一跳,眯起眼仔細看向對麵的山巔:“那裡有處塌陷,恰好斷在龍脊之上。這樣一來,山勢龍氣全無,病龍完全成了死龍。”
風紀雪說:“我來之前把這群驢友出事前後的新聞都看了一下,這處塌陷剛好跟他們出事的時間差不多。”
因為這裡偏僻,塌陷冇傷到人,所以冇人注意。要不是他當時按地點搜尋新聞,也許就錯過了。
從這山頂到對麵,周朗還好,他們一群大活人天黑之前都上不去。
謝不寧便讓周朗前去看看,自己下山,希望能找到從上空拍下的監測照片。這個不是要緊的機密,司桷羽打個招呼就能弄過來。
周朗快去快回,冇過一會兒回來了,臉色比之前還要白,彷彿死裡逃生一樣。
“上麵好重的陰氣,活人根本不能踏足,你們一上去,怕是陽氣低迷到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