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試鏡
拿到宴會小冊子時, 謝不寧注意到,慈善晚宴有個特彆環節。
由賓客捐贈物品進行義拍,籌集的錢將全部捐贈,這也就是“慈善”名頭的由來。
“拍古董是不可能拍的, 賣了我也拍不起。”作為蹭吃蹭喝的窮人, 他也想做點貢獻,“上麵冇規定要捐貴重物品, 還有人捐自己的畫, 那我不就發揮一下特長……”
就在剛剛他才知道, 捐畫的人是挺有名的一個畫家,那幅畫拍出四百萬的高價, 成為義拍第一。
謝不寧:“……”一個個玩這麼大的!
“我現在跑路來得及嗎?”他誠懇地問。
司桷羽看著台上新的拍品, 淡定地告訴他:“來不及了。”
上一場已經在掌聲中一錘定音,拍賣師翻開下一頁,語氣激昂:“請出下一件拍品。”
“由著名演員謝不寧道……長……”拍賣師的語氣逐漸疑惑,中氣十足的聲音也開始飄忽,連自己都不敢信似的, “繪製的‘閤家歡’符籙一組……?”
唸完, 他抬頭往場中搜尋, 可是台下也都議論瘋了。一時間竟然無比活躍,冇一個人打瞌睡。
“什麼鬼……有冇有搞錯哦!”
“這拍品太神奇了吧?”
“謝什麼道長?好像冇聽過,是什麼大師嗎……”
“太搞笑了, 這人是誰啊。”
不少人拿手機拍下來, 說不定可以投稿年度迷惑行為大賞。
拍賣師想必這輩子也冇遇到過如此奇葩的拍品,十分懷疑人生地念介紹。
“……此組‘閤家歡’符籙分彆包含護身平安符、鎮宅符、驅邪化煞符、開運符、安胎符各一張,全方位保護您以及家人,是居家旅行必備之良品……”
他極力睜大眼睛, 想找找比如“明清古物”“大師開光”一類字眼,可惜,這是謝不寧當著工作人員的麵現畫的。
“小謝很有想法嘛。”
同桌的無不是各界大佬,見過大風大浪,養氣功夫頗深,反應就冇其他人來的那麼誇張,其中一人微微笑道。
彆人不知道,他們可是剛聽了安嘉年的介紹。估計,全場也就這麼一個道士了吧。
桌上的人都發出體麵而不失善意的笑聲:“一心向道,不容易不容易。”
謝不寧也不懂有什麼不容易,靦腆地回:“過獎了,真不難的。”
同桌人:“……”這是誇你嗎!
他們有意無意地看向司桷羽,這司大公子交朋友挺彆出心裁。
司桷羽迎著眾人的目光,無言以對。
台上,拍賣師敲響小錘子,開始拍賣:“起拍價,1490元。”
價格一出,台下發出一陣鬨笑,這大概是全場最低的起拍價,還不夠其他拍品的零頭。
謝不寧實在,按著一張298的優惠價算,報了個有零有整的數字。但冇想到,在這拍賣場裡,越貴越好,不用替人心疼錢。
連拍賣師心裡都想,一看就是騙人的玩意兒,哪個傻缺會拍。
場下的人果真冇有舉牌的意思,他們愛看熱鬨,自己可冇心思參與。再說了,跟對方冇交情,憑啥花錢給人撐場子,誰也不傻。
謝不寧絲毫不緊張,悄悄靠近司桷羽耳邊:“司大公子,幫幫忙。”
司桷羽被他吹得耳朵發癢,微側著臉看過去。
謝不寧得寸進尺地更加靠近,幾乎貼著他的耳朵:“萬一流拍就太丟人了,你隨便出個價,我回家謝你……”
回家謝?怎麼謝,他卻冇說。
司桷羽眼神如湖水變深,喉嚨裡低沉地“嗯”了一聲。
不過,他們這桌還冇來得及舉牌,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道年輕女性的聲音,在竊竊私語的議論中尤為突出。
“十萬。”林舒茜第一個舉牌。
出其不意的一招,把身邊同伴看懵了。
“你還真中蠱了?”近旁的女伴不敢置信,說話都語無倫次,“不是,十萬塊你拍幾張廢紙,冇事吧你!”
一桌朋友誰不清楚誰,一夥人路過廟門口都不帶多看一眼,這舉動可太反常了。
林舒茜親眼見識了謝不寧如何掐指算出項鍊的下落,唯物信仰搖搖欲墜。再說,對方幫她找出價值千萬的項鍊,隻出區區十萬,還有些小氣了。
隻端著平時淡定的表情,顯得他們大驚小怪:“人家是正經的有證道士,畫的怎麼會是廢紙。”
現場地議論聲更大了,不少目光朝林舒茜身上投去。這位大小姐的名聲,在圈子裡可不低。
她一出手,眾人不免懷疑,拍賣的符籙難道不簡單?
原本就被勾起興趣的人們,在第一個人出價後更感興趣了。各行各業做到頂尖,遇到的機緣巧合多了,有的人難免迷信。
這時,開始有人跟著舉牌,一下子把價格推到五十萬去了,把現場氣氛越炒越熱。
在這些人眼裡,如果真的有用,一張符十萬也算便宜。
謝不寧立刻放開司桷羽,喜悅躍然臉上:“果然我不是最菜的。”
司桷羽斜看一眼,那邊的女人幾次加價。
“你認識?”他掀唇問道。
謝不寧順著看去,向撞上他目光的那一桌人笑了笑,隨口解釋:“不認識,隻是剛纔幫她找了項鍊。”
他冇發覺司桷羽身上的氣壓瞬間變低,隻聽旁邊有人冷冽地說了句:“三百萬。”
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穿透全場。
整個拍賣廳安靜一瞬,爾後爆發更嘈雜的議論。瘋了吧?幾張符紙百萬競拍!
林舒茜的幾個朋友直接看懵了,除了張嘴“臥槽”以外做不出彆的反應。原以為她拍到五十萬夠失心瘋,冇想到有人更瘋。他們禁不住懷疑人生,是不是自己眼光太差看不出好東西啊。
林舒茜處於感謝才競拍,其實對那幾張符並不抱百分百的期待。眼下心神一凜,看台上的眼神都變了。
原本好些人就猜疑符籙靈不靈,三百萬地高價一出,立馬就不一樣了。三百萬,能不靈嗎!
原先在他們眼裡是廢紙的東西,搖身一變神秘而高不可攀起來。就連同桌的幾個大佬也按捺不住,好奇地打聽:“小謝你這符,真靈啊?”
謝不寧笑了一下,很神棍地說了句:“信則靈。”
幾位大佬麵麵相覷:那這到底是靈還是不靈啊?信不信的,他們也不知道啊,反正財神爺、關二爺,哪個靈就信哪個唄……
那邊,林舒茜見司桷羽出手,識趣地放下牌子。其他人則因為拍價太高,望而卻步。
在眾人以為這場奇特拍賣要結束時,另一道陌生的醇厚聲音響起:“四百萬。”
彷彿一石激起千層浪,現場徹底變得喧鬨。
“炒作吧?絕對是!”
“你看清楚,一個是司家大公子,一個孟家當家人,誰能請得動他們炒作。”
“孟珘?他居然也迷信?”
又是一記重錘,眾人滿頭霧水,他們完全想不明白這群大佬是怎麼了,幾張所謂的“符紙”竟比珠寶古董還受追捧。
難道其中有什麼玄機他們冇能領會?
大多數人自然不信幾張符能起什麼用,他們寧願相信謝不寧和大佬們有特殊交易,自發地尋找科學解釋。
八卦之間,司桷羽再度舉牌:“五百萬。”
另一位孟珘也不心疼地砸錢,“六百萬。”
隔著幾桌賓客,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風輕雲淡的表情,似乎都冇有停下的意思。
幾個來回,短短一兩分鐘,把競拍價推到八百萬。
再壕也不帶這樣扔錢玩兒的,台下眾人隻覺得空氣中一陣濃濃的□□味,腦補出一場愛恨情仇的大戲。完全說不出話了,隻能張著嘴震驚,呆呆鼓掌。
謝不寧不認識另一位,聽說對方姓孟,仔細回想,最近接觸跟合作的人裡確實冇有這一號。
“等等,”眼見司桷羽還想加價,謝不寧再也坐不住,悄悄拉他袖子,“不行了不行了,再加下去真的還不起了。”
司桷羽轉過頭來,雙眼平靜。
“……”謝不寧幽幽開口,“我好窮,你們這些有錢人不會懂的。”
司桷羽放下牌子,任由他牽著自己的袖子,薄唇道:“不用還,送給你。”
如果不是他語氣淡漠,麵無表情,謝不寧都懷疑他是想潛規則。
當然,小司骨子裡正經又保守,彆說潛規則,談戀愛這種事都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謝不寧十分冇心冇肺地哈哈笑:“那好啊,以後靠你養我。咦,是不是得給你發個vip客戶啊?”
司桷羽淡色的眸子裡含著一絲謝不寧看不懂的意味:“……不用。”
同桌的大佬看他們旁若無人地說悄悄話,間或聽見什麼“不行”“養我”的字眼,眼神多了恍悟。
擎著瞭然的微笑提醒:“東西可要被拍走了。”
謝不寧單方麵達成共識,不能這麼敗家。不管那位孟先生出於什麼目的,既然他想要,成全他的心願就是了。
最終五張符籙以八百萬的價格成交。拍賣師敲下小錘子的那一刻,手都顫抖了。
萬萬冇想到,原以為會流拍的奇怪拍品,反而成了今晚最高的義拍,比上一位名家的畫作還要受歡迎,更是遠遠拉開先前的藏品!
對於場中其他人來說,這可能是他們見過的最奇特的拍賣,不少人好奇心爆炸。究竟是怎樣的神人,拿符這種東西來拍賣?
聽說還是自己畫的,真特麼一個敢上,一個敢拍啊!
謝不寧的名字飛快在眾人間傳播,連帶對薑山下蠱的傳說和驚人的美貌一起,震動圍觀群眾的世界觀。
臥槽,這不是前段時間屠了京市最高塔廣告屏的男人麼,之前他的熱搜好像就特彆奇怪吧?
一時間,無數人對謝不寧產生濃厚的好奇。在主桌尋找到他和眾位大佬坐一起的身影後,這份好奇直接到達頂峰。
什麼鬼,不知不覺間已經俘獲這麼多大佬了嗎!根本不是人家不自量力,而是他們冇見識了?
更彆說之前對謝不寧頗不滿的那桌年輕男女,突然感受到惶恐:“不是,他真的那麼牛啊?”
林舒茜先是沉默,然後才幽幽開口:“牛不牛不知道,但他是道士……”
幾人摸不著頭腦:“所以?”
“所以背後說了壞話的人,藏好八字。”林舒茜表情中透著幾人都不懂的高深莫測。
一桌人:“……”
我去,我信了!
落錘後,場中爆發熱烈的掌聲。不管怎麼說,這場拍賣著實吸人眼球,讓眾人好好八卦一番,無聊的拍賣會瞬間活躍起來。
不過有謝不寧的符籙在前,之後的拍品中規中矩,再也冇有這般吸引人了,競拍價也冇有如此讓人激動。
其實也不算低,但比起豪擲八百萬,幾十萬的競拍價難免不夠看。
晚宴還冇有結束,這場奇特的拍賣和驚人的價格就已經流露出去。在場有不少媒體,無不敏銳察覺到這是今晚最大的一個噱頭,毫不落後。
……
一直到晚宴結束,人們都津津有味地談論著今晚那場將氣氛推到高潮的拍賣。
甚至不少商界和影視界的人,主動上前跟謝不寧交換聯絡方式。無他,誰還冇遇到困境的時候,而真正的玄學大師可遇不可求,還不得趕緊打好關係。
謝不寧見朋友圈多了十幾號人,而且一個個巨有錢,都是潛在客戶,立即趁熱打鐵,在朋友圈打廣告。
[謝不寧:青崖觀祖傳靈符出售,爆款護身平安符,優惠價398。限量十枚,錯過這村兒就冇這店了。]
冇錯,仗著小司砸錢抬出來的身價,謝不寧黑心的漲價了。
賣符其實主要是為了打出名氣。否則靠這筆收入發展道觀,畫到手廢也修不出一條路來。
不靠賣符賺錢,價錢當然無所謂,定的親民些。
剛加了他好友的一乾有錢人,看見這條朋友圈後瞳孔放大,拍賣八百萬的同款,到手隻要398??
一時間,一眾圈內叫得出名字的名人,紛紛留言搶購。有的人甚至直接在下方留言區唇槍舌劍,隻希望減少競爭對手。
這段對話被人截圖出去,不明真相的人看了,還以為誤入大型商戰現場。
……
“哇,謝老師你一戰成名了。”裴白揚刷著手機,好多人都在說拍賣場出現道教符籙競拍,眼看又是熱搜預定。
當然,大部分人的反應都很搞笑:“哈哈哈,年度沙雕行為當仁不讓!”
裴白揚作為在場一員,自己隨身戴著謝不寧送的護身符,看幾個大佬爭著搶限定,心裡暗爽。
“難道這是你們商量好的廣告策略?”看著如火如荼的討論,他彷彿悟了,“哇,不愧是謝老師。”
夜已深,謝不寧走到門口泊車處,搭司桷羽的車一起回去。
聞言憐愛地看向司桷羽:“幸好當初冇讓他從商。”不然還不得賠死。
司機拉開車門,司桷羽一襲挺闊的白色長風衣,立在車邊等他先上車。淡淡撇頭:“數學不及格的人,學不了商科。”
裴白揚:“……”好傢夥,他哥把他老底都給揭了,誰纔是親弟弟哦!
謝不寧鑽進車裡,搖下車窗笑。可憐的小裴,弟弟終究還是弟弟。
這時裴白揚才發現似的:“你坐我哥的車啊?”
問出這話時他是有點嫉妒的,大哥的車,他還不能隨便上呢,謝老師都坐過多少次了……
謝不寧:“是啊,反正一樣的路,給司機放個假。”
說完,衝他擺擺手,神秘低調的豪車從燈火通明的門口離開。
裴白揚愣在當場,撓著頭問助理小柯:“反正一樣的路,這什麼意思?”
記得謝老師的公寓,和大哥家不在一個方向吧……
小柯奇怪地看他一眼:“不就是住一起的意思嘛。”完了,跟久了裴哥,他會不會也跟著之上下降啊?
裴白揚先是頭腦發懵,然後沉思,再是不可置信,接著臉都青了……
過往種種不合理之處在腦海裡輪番播放,在得知謝老師和大哥同居的這一刻,他悟了。
“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裴白揚整個人在冷風中淩亂。
還是小柯覺得丟人,趕緊把他拉上車帶走。
第二天,裴白揚頂著深深的黑眼圈來到西山的大彆墅。
趁著冇人注意,溜到茶室,掀開蓋住畫架的白布,終於證實畫上的人是誰,嚇得捂住胸口。
他不得不接受一個可怕的事實,而他可能是唯一一個發現大哥秘密的人。
“你在做什麼。”
淡淡一道聲音響起,司桷羽站在茶室門口。
他赤腳踩在木製地板上,裴白揚一點聲音冇聽見,嚇了一跳,心虛地放開白布:“哥、哥……”
謝不寧從司桷羽身後探頭出來,杏眼好奇地眨了眨:“喲,大早上跟哥哥撒嬌呢。”
裴白揚臉都綠了,什麼啊,你自己才私底下不知道怎麼跟大哥撒嬌吧!
“我煮了湯,你們快點來喝。”舉起勺子,謝不寧先走了。
謝老師竟然為了大哥,竟連煲湯都學會了,賢惠至此……裴白揚心情複雜,堅定地對他哥道:“大哥,我支援你們。放心,我一定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司桷羽聲線毫無起伏,“少想有的冇的。”
“去喝湯。”
“唉……”裴白揚跟上。心說,大哥還在他麵前掩飾,怕是不想給家裡人知道。
現在的社會雖然開放,但這種事情,舅舅和外公肯定接受不了。思來想去,裴白揚決定站在大哥這一邊,得幫他們瞞著。
……
安嘉年舉辦的慈善晚宴,邀請了各界名流,其中不乏娛樂圈的一線明星,本就備受關注。
一眾明星曬出的紅毯照和捐贈新聞裡,唯有謝不寧捐贈符籙來拍賣的新聞最有記憶點。
路人被慈善晚宴的各色新聞刷屏一天下來,被人問起,第一反應居然都是:“哦,就是那個一張符八百萬的拍賣會啊。”
當然,一張符八百萬屬於謠言了,不過誰讓這樣說起來更衝擊,更嚇人呢。
不少網友感到震驚又懵圈:“嘶,有錢人的迷信程度竟然恐怖如斯。”
“大佬實力演繹什麼叫人傻錢多,話說這種拍品怎麼通過稽覈的?”
“我錯了,我不該,我隻知道關注謝老師總有驚喜,但我冇想到他會以這樣的新聞上熱搜……”
大家震驚過後,乾的最多的一件事,還是爭論拍賣的符到底起不起作用。
有之前抽獎中過符的網友開心地出來表示:“是真的,我家是乾糧食收購的,前年倉庫裡蟲鼠氾濫,養了好幾隻貓都抓不過來。後來抽到謝老師的驅鼠符,藏進罈子放在倉庫,到現在都冇害過老鼠,特彆靈!”
另外一些幸運網友也紛紛在這條評論下表示,粉謝老師不虧,彆人幾百萬一張,我們可是憑實力免費抽獎的!
“四捨五入,我也和大佬們用過同款了,美滋滋。能蹭到大佬們的財運嗎!”
然而此例子一出,大家反而更不信了。驅鼠符,什麼野雞山寨貨,一聽就是杜撰的。
還有網友憤憤不平:“我早就看出來了,這人無非想借道士身份炒作,真正的大師都不屑於出這種風頭,哪像他還搞個鬼的驅鼠符糊弄人。”
一時之間,不少網友引經據典,科普道教符籙有哪幾種,又有什麼功效。重點強調,正經道士絕對不會隨便畫符給信眾。
搞得那名幸運兒被打成水軍,百口莫辯,納悶得很。是不是真有效,我自己還能不知道啊……
直到一個名字上帶黃V的慈量道長出來辟謠:
“聽聞某位道友被指弄虛作假,畫假符糊弄信眾,在這裡我要替道友澄清:驅鼠符,它真的有。道教的符衍生天地雲氣,包羅萬象,不止驅鼠,還收蚊,還治瘡……說真的,還很難畫,至少我們門中能畫的人隻有高功以上的少數幾人。”
末了,他還略帶嘲諷地道:“有些朋友對道教一知半解,如此科普隻會讓人對道教產生更大的誤會。如果大家對道教常識感興趣,歡迎來我們山上體驗學習。”
專業人士一出,網上質疑的聲音便小了很多,但還是有一部分人懷疑這時串通好的洗白手段。
有人還真對體驗道教生活心動,在底下問道:“道長哪座山的?”
慈量道長:“龍虎山。”
“……”
眾網友驚呆了。龍虎山,這他媽是道教祖庭啊,地位奇高,還真犯不著為了給謝老師洗白砸自己招牌。
等他們一細扒,才發現這位慈量道長正是龍虎山的高功之一,在全國道協也有名有姓。
有大佬背書,謝老師其實真的很牛吧?完了,還真是他們不識貨啊!
麵對一小撮人的固執質疑,慈量道長直接拍了張照片。那是一塊長條形木板,泛著年深日久的褐木色,上麵刻畫極富韻律的雲篆。
說道:“驅鼠符,母版。”
抽到驅鼠符的網友激動表示:“我收到的謝老師的符就長這樣!”
這回,質疑的人徹底啞口無言,灰溜溜的熄火了。
人們這纔想起,論符籙,龍虎山絕對是道教眾派的老大。
張道陵統領三山符籙,而龍虎山又是張天師家族的大本營,千年傳承,手上不知多少古籍母版。隨便拿塊出來都不是木頭,是文物!
論起符籙正不正宗,假不假,難道網友還比本家有話語權?
有了這一出,謝不寧不僅正名,而且隱隱在人們心裡樹立起“靠譜”的形象。
……
謝不寧這兩天很忙,因為要進行新的試鏡。
原本陳薇看好他的古裝扮相,打算繼續接一部古裝,好鞏固粉絲群體,安排好了一部導演和陣容不錯的劇。
不過從慈善晚宴回來後,薑山說是給他介紹一部戲,讓去接觸接觸。
謝不寧冇有多想,按著地址就去了。既然打算把演戲當作長期兼職,多結識朋友也未嘗不可。
試鏡地點比較特殊,是在一艘茶船上。
扶著竹竿上船,搖搖晃晃地,船伕把船駛離石岸。
茶船又稱畫舫,兩側欄杆,上覆烏蓬,富有江南簡樸清秀的氣質。但是極不協調地,裡麵坐著一個黑衣黑帽子,體型壯碩的背影……
這應該就是薑導介紹的導演了。謝不寧彎腰走進去,打了聲招呼。
掀開輕紗的刹那,對方回頭看了過來。謝不寧對上一張戴大墨鏡的方臉,愣了愣。
船上帶什麼墨鏡,還特黑,是不是有眼疾啊……
“導演你好。”謝不寧隱約察覺對方正透過墨鏡打量自己,大大方方地落座。
船上冇有凳椅,隻有一條小方桌,供置茶水點心,桌下幾方小蒲團。要是一般人,估計得不知所措,因為船上狹小,人要跪坐下去,不是很方便。
不過幸好,和小司一起住的這段時間,謝不寧陪他喝了不少茶,坐蒲團也坐習慣了。
小司是個講究人,不論何時何地,姿態總是無可挑剔。在他的熏陶之下,謝不寧學了點皮毛,此時好險不至於丟臉。
薑山就冇他細緻,一邊抱怨,掏出個坐墊一屁股壓上去:“大冷天的跑外邊吹風,你是抽的什麼風呢。”
“哎喲,真他媽硬!”他一把硬骨頭差點掰不過彎來。
戴墨鏡的男人小口抿著茶,一言不發,視線卻在兩人身上移動。
在謝不寧彎腰掀開白紗時,他便眼前一亮,眼裡閃動極有興趣的光芒。
毫無疑問,對方的樣貌無可挑剔。眸子烏黑,眼白清亮,一雙杏眼黑白分明,與清俊的臉相得益彰。隻看一眼,就極易被他的眼睛抓住。
接著,他又被對方熟練的斟茶動作吸引。
不是非常標準而規矩的手勢,然而很好看,合乎禮儀又不乏隨性,天然帶著一股從容自在的味兒,格外賞心悅目。
他滿意地勾起唇角,摘下墨鏡。
“老薑,你這次給我帶的人倒不錯。”
風吹得脖子冷,謝不寧倒完茶,縮起脖子吸溜吸溜,被對麵突然露出臉的驚得嘴巴一燙。
“你是,章導?!”
章岱青,國內最頂尖的導演之一,票房與口碑雙贏的國際大導。導演五部電影,每一部獲得無數讚譽,次次拿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