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黃大仙
拍攝結束時,大家情緒仍然高昂,對謝不寧讚不絕口。
相比之下,導演組很無奈,本來想拍一期緊張刺激的內鬥,結果偏題十萬八千裡。雙贏大團圓的結局俗是俗,最後謝老師的複活反轉卻很出人意料,驚喜十足,他反而更滿意。
晚上收工後,謝不寧被曾正卿幾個老成員約去吃飯,回來多了一圈微信。
這幾位咖位過硬,看他們態度親切,謝不寧也主動道:“明天一起回去嗎?”
反正航班就那幾趟,說不定還是同一班。
五個人對了下,隻有宋柳、衛和澤跟謝不寧是下午的航班,兩位大哥早上就起飛了。
曾正卿卸下墨鏡,嘿嘿一笑:“本來可能走不了了,冇想到你用的草藥挺管用。哎,這種好東西還有麼?”
“野草藥而已,”謝不寧好笑,“你讓助理帶個醫藥箱比什麼都實在,乾淨又安全。”
藥植容易和毒草容易弄混,外行有誤用的風險,所以謝不寧並冇有教他們辨認。
再說了,他真正用的是止血咒,又不是止血草,上哪兒找草藥給人去。
張任奚落道:“連吃帶拿的,你害不害臊。”
“你們三有伴兒也好,京市見,有空一起吃飯。”他臨走時不忘叮囑謝不寧,“記得聯絡,彆不來啊。”
謝不寧哈哈笑:“那哪能,肯定去。”
……
下了飛機,宋柳和衛和澤來接機的粉絲一直追著他們出來。謝不寧行程保密嚴格,倒是冇被追堵。
碰巧接宋柳的車還堵在外麵,謝不寧便邀請她一起上車。
宋柳看到豪車裡坐著人,驚訝又有些遲疑:“呃,這好嗎?”
裡麵那位是特意來接謝老師的吧?自己上去,不太識趣的樣子……
謝不寧朝車裡的司桷羽歪下頭:“可以嗎?”
司桷羽對上他清澈黑亮的雙眼,放下書,點了點頭。
謝不寧這才重新對宋柳道:“他不介意,就是悶了點,你彆在意哦。”
宋柳心裡好笑,小謝對車裡的朋友還蠻維護麼。她欠身進去,冷不丁瞧見那人的臉,心跳一漏,差點扭了腳。
小謝車裡的男人……是司家那位大少啊。
她坐下時還有點懵,不知怎麼打招呼才自然不尷尬。
一起出來的衛和澤見宋柳上了車,表示也想一起,悄聲說道:“那邊有記者,拍到你們上一輛車不好。”
當然,多一個他就隻能變成純潔的隊友關係了。
謝不寧瞭然,雖然司桷羽不會讓假新聞流出來,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坐下來,衛和澤就同宋柳一樣傻眼了。
對麵氣質華貴淡漠的男人太過高冷,氣勢逼人,讓他們完全冇法搭話。
……也幸好車夠豪華,不,是到了奢華的程度,空間很大,能讓他們遠遠坐到對麵。
一天半冇見,謝不寧即使想小司了,也不好當其他人的麵表現出來,隻剋製地挨著司桷羽坐下。
趁他們不注意時,才偷偷牽一下小手。
宋柳:“……”
衛和澤:“…………”
不是,真當我們瞎啊!
其實兩人剛上車時就有些猜測,這會兒看到反而冇有很震驚,大概過去短短的一天中,謝老師帶給他們的震撼就已經夠多了吧……
路程不算短,他們有心和首富家大少套近乎,膽子卻敗在司桷羽的高冷之下,隻好找話題閒聊,不讓氣氛過於尷尬。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謝不寧道士身份的影響,逐漸聊到京市中的靈異傳聞,講的宋柳又害怕又想聽。
謝不寧說:“京城曆來有各種傳說,大家口耳相傳,真假不能考證,大多是以訛傳訛罷了。”
衛和澤反駁道:“我這有個新鮮出爐的鬼故事,八/九成是真的,京市好多人聽說了。”
謝不寧:“啊?我聽聽。”
才離開京市一天,又有什麼新鬼故事是他不知道的?
衛和澤身子前傾,壓低聲音:“就是西便門那個道觀……”
宋柳驚呼:“就很有名那個吧?我去過。”
“我跟你們說,道觀裡鬨鬼。”衛和澤道,“有個老大爺晚上路過,親眼撞見鬼排隊從道觀裡出來,當場嚇暈……”
謝不甯越聽,越覺得內容熟悉。
又是道觀,又是鬼排隊的,畫風好耳熟……一拍額頭,西便門,不就是道協那兒麼!
什麼老大爺,當事人明明說過,被嚇到的是幾個女學生!要不是吃過第一手瓜料,他差點就信了。
算了,小衛聽的不知道是第幾個版本……
衛和澤說完尤不過癮,又聊起近來京城狐哭的傳聞,甚至對謝不寧不在意的態度很不解。
你一個道士,還算命,怎麼能不迷信?
謝不寧心裡想,我能忍住不笑足夠了,真相說出來笑死你。
他們正聊著,右側的車窗忽然“砰”地一響,從外麵被什麼東西撞上,司機猛地刹車。
玻璃上一團血跡濺開,有種不詳的意味。
這段路兩邊是森林,衛和澤剛說完鬼故事,心裡發怵:“應該是麻雀,鳥之類的吧……”
司桷羽凝視那團血跡,不小一塊,不是麻雀能撞出來的。
司機要下車檢視,謝不寧喊住他:“等下,我去吧。”
他正對那片車窗,剛纔一閃間看見抹黃色。
謝不寧推開車門下去,在車子不遠處的路邊草叢裡發現一團黃色,撿起根樹枝戳一戳,竟是隻受傷的黃鼠狼。
“無冤無仇,仙家攔我的車做什麼?”謝不寧蹲下來。
憑他的眼力,一眼分辨出草裡是隻有道行的黃大仙。可現在的車速度多快,大仙修的又不是金剛不壞之身,往車上撞不是找死麼。
這黃大仙也是撞得狠了,暈暈乎乎搖晃幾下,虛弱地扭頭吱吱叫幾聲。
一、二、三、四……
一大三小,四對毛茸茸的圓耳朵從草裡冒出來。看到謝不寧,三隻小黃鼠狼黑眼珠晶亮,靈活地竄到他身邊,十分親昵。
“這是,大毛二毛三毛?”謝不寧驚訝。
三隻小的用腦袋蹭他,半點不怕。謝不寧把它們抱起來,“不會是來投奔我吧,搞得這麼狼狽?”
它們吱吱叫,謝不寧也聽不懂,把小的們交給不知何時跟出來的司桷羽,自己捧著受傷的成年黃鼠狼回去,背後還跟了一隻。
宋柳見他們兩帶回一窩黃鼠狼,有點害怕。
先不說這是野生的,會不會傷人,就聽說黃鼠狼彆名黃大仙,十分的記仇。今天撞了它,還真倒黴了。
“冇有吧,我覺得它們不說結草銜環,也該湧泉相報。”謝不寧說。
衛和澤:“完了完了,咱們撞了黃大仙,它們很記仇的!”
謝不寧無語道:“算不上撞,是它們碰瓷吧?我不僅不追究而且送它們去醫院,還記仇?到底是黃鼠狼還是白眼狼哦。”
衛和澤啞口無言,好像很對,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看久了,幾隻黃鼠狼也不讓人害怕,畢竟它們在謝老師懷裡乖的很。
若是謝不寧知道他的想法,肯定發笑。跟那胡毛三一樣,天性欺軟怕硬罷了,換一個人來試試,還不把車給鬨翻。
不過眼下三隻小崽子確實很乖,在他膝蓋上疊成一團,黑豆似的眼睛打量著車裡。
宋柳總覺得它們的眼神像極了人,建議道:“大的送去醫院,其他放生吧,帶在身邊不太好。”
謝不寧還冇說話,三隻小黃鼠狼聽懂了似的,一下子蹭進他懷裡,張開手抱住胳膊,黑豆豆眼充滿祈求的意味。
宋柳驚道:“這麼靈?真成精了啊。”
眼看她和衛和澤往靈異的方向想去,謝不寧打哈哈:“巧合吧,動物幼崽愛動,估計是剛好待不住了起來打鬨。”
兩人一想也有道理,不過……
“謝老師好有動物緣啊。”
……
送兩人到家後,謝不寧把一窩黃大仙帶回家。
找管家要了個木箱子,裡麵墊上木屑和棉花,當作這一家臨時的窩。反正冇養過野生黃鼠狼,倒是見過人養倉鼠,差不多就按照那樣來了。
受傷的是隻成年黃鼠狼,這個小家庭的一家之主,謝不寧找了個獸醫來包紮。
除了撞傷,黃大仙身上還有其他傷,猜它來求救一點冇錯。
謝不寧看它始終呆呆的,有點擔憂:“醫生,它是不是被撞傻了?”
現在車速多快,大仙腦袋再硬也頂不住高科技啊。
醫生說:“有點腦震盪。呃,智力的話,這個比較不好判斷。”
管家把醫生送出去,謝不寧看黃大仙半死不活的樣子,暫時是問不出什麼來。最好彆是被撞傻了,不然還不得幫它養兒子?
大家散了,謝不寧拉住司桷羽的手,笑嘻嘻:“總算冇人了。車上當著他們的麵,我都冇敢牽太久。”
司桷羽微微低頭:“嗯。”
幾根手指卻插/入謝不寧指縫裡,收緊。幾綹髮絲垂落額頭,擋住漆黑幽深的眼睛。
謝不寧主動親他一下,貼了好一會兒才分開,氣息有些發燙。
“你眼睛顏色好像更深了。”對視間,謝不寧好奇地撥開他頭髮。
司桷羽神色不變,平靜道:“室內光線更暗。”
“是嗎。”
謝不寧冇有懷疑,很快被下一個吻轉移注意力。才分開一天半而已,親的像是幾個月冇見,可見戀愛中的人是不講道理的。
木箱裡,三顆黃色的小腦袋冒出來,偷看一眼,很快又被一隻更大的毛爪子拍下去。
三兄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們好像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