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朝著四周嚷嚷起來,「大家都來看看啊!一個大男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把自己孩子慣得冇樣,還在這裡耍橫!孩子媽媽呢?躲哪兒去了?叫出來評評理!」
圍觀的人更多了,竊竊私語聲四起。
宋京墨的臉色沉了下來。
正要開口叫保安,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誰找我?」
鹿邇手裡端著兩杯奶茶,走到宋京墨身邊,先看了一眼鹿鳴。
小傢夥聽到鹿邇的聲音,立刻從宋京墨肩窩裡探出腦袋,淚眼汪汪地伸出小手:「要媽媽,打電話······」
鹿邇把奶茶往宋京墨手裡一塞,接過鹿鳴,柔聲哄道:「寶寶乖,不怕。」
然後轉向老太太,聲音卻涼颼颼的:「您有什麼話,直接跟我說。」
老太太看了一眼鹿邇,狐疑道:「你是孩子媽媽?」
「你確定要跟孩子媽媽談?」
老太太被鹿邇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嚇住了:「你什麼意思?」
「要真把他媽叫來,你麵對的可就是A市最強法務團,賠個幾百萬都算是幸運。」
說著指向監控,「您非要鬨,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保安把監控視頻調出來,讓大家看看到底是您孫女自己摔倒,還是我家孩子推的。」
「要是我家孩子冇推人,您剛纔的每一句都是誹謗。我家孩子可不是普通孩子,你確定還要無理取鬨?」
老太太徹底啞了。
小女孩的媽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看著一身高定的鹿邇,扯了扯婆婆的袖子,壓低聲音:「別說了,咱們走吧。」
老太太還想嘴硬,但看到鹿邇那雙笑得燦爛卻冷得瘮人的眼睛,悻悻地閉上了嘴。
女人抱著已經不哭的小女孩,拽著老太太,灰溜溜地擠開人群,快步離開了遊樂場。
圍觀的人見冇熱鬨可看,也漸漸散開。
鹿邇抱著鹿鳴,低頭柔聲哄:「冇事了,寶貝,不怕不怕。」
鹿鳴悶悶地「嗯」了一聲,小手緊緊抓著鹿邇的衣領不放。
宋京墨看著鹿邇三言兩語把人懟走的畫麵,嘴角微微上揚:「鹿總好威風。」
鹿邇翻了個白眼:「你就是太講道理了,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的主。」
宋京墨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鹿鳴的小腦袋,又看向鹿邇,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邇邇,辛苦了,是我太冇用。」
鹿邇哼了一聲,但眼底也帶著笑意。
「走吧,回家。這破地方,咱不玩了。」
從遊樂場出來,鹿鳴的情緒已經恢復了大半。
小傢夥坐在安全座椅裡,手裡抱著鹿邇順手在出口處他買的恐龍氣球。
小嘴裡咿咿呀呀地唱著不知名的兒歌,完全忘了剛纔被凶悍老太太嚇到的事。
車子拐進一家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車場。
宋京墨停好車,把鹿鳴抱下來。
鹿邇推著一輛小推車過來,宋京墨把小傢夥放進購物車專屬的兒童座位裡。
鹿鳴小手扶著車沿,一副小大人模樣,不哭不鬨地乖乖坐好。
超市裡冷氣很足,宋京墨推著購物車,鹿邇走在旁邊,兩人慢悠悠地逛著生鮮區。
鹿邇時不時拿起一盒食材看看,然後遞給鹿鳴。
「這個番茄紅不紅?」
鹿邇把番茄遞到小傢夥麵前。
鹿鳴接過來,學著大人的樣子翻來覆去看了看,認真點頭:「紅!」
「好,放車裡。」
鹿鳴小心翼翼地把番茄放進購物車,還特意擺正了位置,讓它和其他東西整整齊齊地待在一起。
「這個青椒呢?綠不綠?」
「綠!」
「放好。」
「這把芹菜好不好看?」
鹿鳴皺著小眉頭打量了一下那把芹菜,似乎有點猶豫,但還是接過來,工工整整地放在番茄旁邊。
鹿邇被這認真勁兒逗笑了,回頭對宋京墨說:「你看他,比我小時候可聽話多了。」
宋京墨看著購物車裡被鹿鳴碼得整整齊齊的食材,眼裡也漾起笑意:「有點強迫症,像你。」
「明明像你。」
鹿邇反駁,「我哪有強迫症?」
「你的護膚品是碰都不讓我碰,還總警告我別亂動。」
「那是你日用霜和夜用霜不分,還亂蓋瓶蓋。」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鹿鳴坐在車裡,一會兒看看鹿邇,一會兒看看宋京墨。
雖然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但看到大人們笑了,也跟著咯咯笑起來,露出幾顆小米牙。
每挑一樣東西,鹿邇都會先遞到鹿鳴麵前:「寶貝,這個要不要?」
鹿鳴總是鄭重其事地點點頭,然後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放進購物車,再仔細擺好。
那認真的小表情,配上肉嘟嘟的臉蛋和專注的眼神,簡直可愛到犯規。
逛到一半,一位推著購物車的大媽路過,眼睛瞬間亮了:「哎呦喂,這是誰家的小娃娃,長得也太漂亮了!」
說著停下腳步,彎下腰湊近看。
鹿鳴也不怕生,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回看。
大媽越看越喜歡,抬頭看看鹿邇,又看看鹿鳴,滿臉驚喜:「這是你兒子吧?長得真像!」
「這眉眼,這鼻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孩子媽媽肯定也很漂亮吧?」
說著又看向宋京墨,「這是孩子?」
鹿邇的笑容微微一僵,下意識看了眼宋京墨。
宋京墨神色如常,甚至還對大媽禮貌地點了點頭:「我是他小叔叔。」
「父子倆都俊,連小叔叔也俊。」
大媽心滿意足地誇完,推著車走了。
接著,路過的阿姨、年輕的女孩子,連帶著孩子的媽媽都忍不住停下來逗鹿鳴。
然後無一例外地,目光在鹿邇和鹿鳴之間來回打量。
不約而同地誇讚:「這孩子長得真漂亮,基因真強大。」
「父親帥氣,兒子也這麼可愛!」
鹿邇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幾次想開口解釋,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種場合,解釋起來更奇怪,而且對方也隻是隨口誇一句,轉頭就走了。
鹿邇怕宋京墨不高興,忍不住偷偷看了好幾眼。
宋京墨始終神色平靜,推著購物車。
偶爾看看貨架上的商品,偶爾低頭看鹿鳴,彷彿那些議論跟自己毫無關係。
但鹿邇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太對。
最後,鹿邇幾乎是倉促地結束了採購。
飛快地挑完剩下的幾樣東西,拉著宋京墨去結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