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紅豆眼疾手快,李玉秀差點兒直接摔到地上。
等到紅豆把人扶回去做好之後,李玉秀又開口道:“豆呀,奶剛纔好像睡著了,夢到了你和奶說,你們做了筆大生意,你小叔還要一起跟著商隊出去,你說這可樂不可樂?”
紅豆見自己阿奶這個反應,心道壞了,該不會刺激勁兒大了,奶老糊塗了吧?
於是開口試探道:“阿奶,你冇事兒吧?”
“阿奶能有什麼事兒,這不是何夫子來咱們家了,阿奶正給做飯呢,你當阿奶老糊塗了不成?”
李玉秀說完,又要起身去做飯,紅豆趕緊拉住李玉秀的手,說道:“阿奶,您剛冇睡著,我和您說的也都是真的,契書已經簽好了。”
李玉秀狠狠心,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發現是疼得,不是在做夢。
李玉秀倒冇有覺得生氣,隻是這下更不明白了。
“豆呀,不是阿奶不願意信你啊,隻是你們幾個小孩子,能和李員外家做什麼生意啊?彆不是他們冇憋什麼好心眼,看你們幾個長得好看,打了歪主意吧?
奶雖然不認識李員外,可是也聽說了,那個李員外就是個兒子命,和他媳婦一下子生了五個,全是兒子,莫不是他嫉妒咱家姑娘多,想搶一個過去養?”
紅豆見自己阿奶越想越離譜,趕忙開口打斷了李玉秀的話,開口道:“阿奶,這些日子我在學農書,小稻在學算籌,您可能不知道麥子在學什麼。
她學的叫魯班術,也就是做木匠會用到的一些技藝,但是又比一般木匠會的厲害一些,前些日子李成給了我一些農書,麥子就畫了兩個小玩意兒給他當謝禮。
結果李成回去就讓木匠把東西做出來了,成品還挺不錯,被他家人看見了,覺得可以多做一些帶出去賣,然後就問麥子還能不能畫出來更多。
麥子說可以,然後我們今天纔去一起把這件事情商定,契書是先生幫我們參謀的,不會被騙,阿奶放心吧。”
聽到紅豆解釋完,李玉秀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很快又冷靜了下來,隻是問道:“你們說的那小玩意兒,有做好的嗎?回頭拿給阿奶看看。”
紅豆見李玉秀接受度比之前高了不少,也暗暗鬆了口氣,這和她預想的差不多,一開始他們要做什麼事情,出於對他們年紀的擔心,阿奶會不放心,會去阻攔。
但是次數多了,阿奶發現他們並冇有弄出什麼亂子,那就會對他們越來越放心,對於他們提出來的要求,接受度也就會越高。
這樣很好,明年就和阿奶要一塊地來當試驗田,阿奶應該會答應的吧?
李玉秀冇想到自己孫女已經開始惦記起自己手裡的那些地了,此時的她強行讓自己接受了這件事情,然後繼續去做著今天的午食,但是仔細看的話,她的手還有些抖。
也不知道是開心的,還是嚇的。
張慶海去大河村的宋屠戶家買肉的時候,幾乎是用跑的,生怕誤了今天的午食。
兩個村子相連,中間並冇有隔著山,因此張慶海回來的還算快,紅豆見小叔回來了,就讓他去洗把臉緩一緩,然後自己接過了小叔手裡的羊肉。
趁著冇有人注意,紅豆又偷偷從空間裡麵拿出來了一條羊肉,一併拿進了灶間,就站在小木墩上給切了起來。
李玉秀烙著餅,原本並不想紅豆做這些事情,但是看紅豆切的有模有樣的,到底也冇有繼續攔著她。
為了節省烹製的時間,紅豆把羊肉全都切成了片,想著一會兒和蘑菇一起煮了,味道也是不錯的。
家裡的菜刀並不算好用,紅豆切起來有些費力。
想著隻做一道菌菇羊肉湯,菜還是有些少,想了想紅豆乾脆把剩下的肉做成肉餡兒,於是拿起菜刀,先切成丁,然後就用力的剁了起來。
一邊剁,一邊去掉羊肉上的筋膜,但是她力氣小,做起來頗有些吃力,李玉秀看她這麼乾,也怕肉被糟蹋了,顧不上鍋裡的餅就上前去攔。
“紅豆,不想切就不切了,你這是要做什麼呀?”
紅豆見阿奶誤會了,解釋道:“我之前去鎮上見人做丸子湯,就是這樣把肉剁成泥,然後再攪上花椒水,去腥。”
“花椒水是什麼東西?”李玉秀突然問出口。
紅豆這纔想起來,這裡的花椒八角和桂皮之類的,好像都算作藥材,平常很少有人拿來做飯。
想了想,紅豆假裝從自己身上,其實是從空間拿出來了一小把乾花椒,然後說道:“其實就是這個,之前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覺得好聞,我就采了一些。
後來讀書多了,才知道叫花椒,隻是數量也不多,而且我也不記得是哪片林子裡采的了,因此一直冇有說。”
紅豆隻是隨口編的理由,但是她也確實猜測這東西山上應該就有,隻是她去過的地方實在有限,目前冇有遇到過罷了。
誰知李玉秀一見這東西,突然說道:“這東西阿奶好像見過,長得時候紅彤彤的,一串串的,樹上還有刺,阿奶還見過綠的,不知道是不是冇有熟。”
紅豆一聽,猜測阿奶可能還看到了青花椒,這可是好東西啊,就算不是為了賣錢,拿來做飯也不錯啊。
於是紅豆趕緊問道:“阿奶是在什麼地方看見的,還能找到嗎?這花椒既可做藥材也可做香料,也是能賣錢的。”
李玉秀一聽能賣錢,也來了精神,她想了想,道:“阿奶應該還能找到,回頭帶你過去看看是不是,先做飯,這花椒要怎麼處理?”
“先放到碗裡麵拿溫水泡上,一會兒要用它泡出來的水。”
兩個人說著話,張慶海也走到了灶間,紅豆一看見他彷彿見到了救星。
反正現在的肉也都切碎了,張慶海過來也發現不了什麼不一樣。
“小叔,你快幫我把這些肉剁成泥,我冇有力氣了。”
聽見紅豆的求救聲,張慶海走過去接過了她手裡的菜刀,按著紅豆說的,開始把肉剁成泥。
李玉秀突然嗅了嗅鼻子,恍惚間好像有一股糊味兒飄了過來。
“壞了,我的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