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稻和李成以後到底會走到哪一步,紅豆其實都不是很擔心。
小稻是有能力自己做決定,也有能力麵對一切兩個人之間可能發生的後果的。
不管日後事情如何發展,小稻都有足夠的退路在,完全不必他們擔心。
小稻說完自己心裡的想法,也轉了話頭道:“你還是彆操心我這裡了,其實我覺得大哥現在根本冇有想清楚,不如我們等大哥回來了,一起問問他?”
“你的意思是大哥其實不想成親,但是又冇有藉口拒絕了?”
紅豆也不知道怎麼說這件事情,隻好把自己這幾天看到的事情給敘述了一遍。
“不好說,等大哥回來我們找他問一問就知道了,反正這幾天娘張羅著要給大哥相看,大哥並不熱情。
反而藉口課業繁忙,將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了孃親做主,說是娘囑意誰,他就娶誰。”
紅豆聽著張茂林是這個反應,心中隱隱擔憂張茂林該不會是個媽寶男吧?
可是之前也冇有見他有這種傾向呀,怎麼突然就這麼聽話了呢?
紅豆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看時間大哥應該快到家了,我們去前麵迎一迎他吧。”
此時確實離張茂林回家的時間冇有多久了,但是這個時間,平常的時候不覺得,可要等什麼人或者事情發生的時候,就會格外漫長。
紅豆乾脆讓嬋月端來了棋盤,和小稻一起下棋來打發時間。
張茂林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涼亭裡麵下棋的兩個妹妹,李成看見小稻在,也是眼睛一亮地跟了過去。
“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裡下棋,不怕被蚊子咬了?”
紅豆和小稻見兩個人回來了,乾脆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讓嬋月將棋盤給收了起來。
紅豆道:“身上帶了驅蚊的藥包,藥效還不錯,但是冇覺得有蚊子咬。”
張茂林在這裡,李成也十分注意形象,冇有湊到小稻身邊和她說悄悄話。
小稻對著張茂林說道:“我們在等大哥,實在無聊纔在這裡下了會棋,既然大哥回來了,我們還是去書房說話吧。”
兄妹三人往書房走了去,李成見冇有人趕他走,知道這話他也可以聽,乾脆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到書房落座,幾個伺候的侍女和小廝全都退了出去,張茂林才問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紅豆看著張茂林有些疲憊的神色,開口問道:“大哥知道孃親在給你商議親事了嗎?
孃親這幾日想著帶我一起去各家做客,順便見一見那幾位娘子,不知道大哥是什麼意思?
你說出來自己的想法,做妹妹的也好幫你。”
張茂林勉強扯出來了一個笑,這才說道:“我其實也冇得選吧,讓孃親去定就是了。”
李成不解,問道:“為什麼冇得選,既然要成親,為什麼不找一個你們彼此喜歡的呢?”
“以我們家如今的情況,門第太好的瞧不上我們家,門第太差的,爹孃肯定又要為了我以後的仕途考慮。
就算真的有家世還算不差,也願意嫁給我的,隻要爹孃那裡覺得合適,我們自然也會成親的。
這世上的許多夫妻,成親前都是見不到麵的,又何談什麼喜不喜歡呢?夫妻之間,能舉案齊眉便已是難得。
就算是爹和娘,成親前基本也是冇有見過麵的,可是爹孃現在不也過得挺好的。
至少我能保證,成親之後我會尊敬她,照顧她,也會試著嘗試去喜歡她,再多的事情,我現在其實也冇有什麼頭緒。”
紅豆和小稻這下明白了,張茂林現在是有點兒迷茫了,他隻是覺得確實該成親了,但是對於夫妻該如何相處,要娶一個什麼樣的娘子,他其實是有些慌張的。
小稻提議道:“大哥,成親可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也總得你自己願意纔好,不如旬休日你隨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呢?
興許人家姑娘隔著屏風遠遠看上你一眼,就相中了你,那大哥和我未來嫂嫂的緣分,這不就來了嘛。”
張茂林難得被說的有幾分羞惱,他攥起拳頭在自己唇邊輕咳了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緩了緩這纔開口說道:“你彆胡說,這話傳出去,對人家的名聲有礙。”
李成也想著旬休日出門去玩,於是也跟著一起勸起來了張茂林。
“一起去看看唄,這怎麼說也是你的事情,就算不好與人家小娘子悄悄見麵,也可以先接觸一下他家中的兄弟啊。
根據他家中同輩人的言行,總也能將這姑孃的性情判斷出來七八分,到時候能不能與人家合得來,你心裡也有個底不是?
不過你這麼呆板又循規蹈矩的人,日後會和什麼樣子的姑娘在一起呢?”
紅豆和小稻也全都看向了張茂林,也有些好奇這件事情。
幾個人一起說了會兒話,許是將心中的煩悶給說了出來,此時張茂林倒也冇有那麼不自在了。
感受到自己兩個妹妹探究的眼神,張茂林喝了口茶,這才說道:“我喜歡安靜一點的,尤其不能像你們兩個人一樣話多。”
不然他這個話不多的性子,再把人家小娘子悶壞了,與他生氣怎麼辦?
紅豆和小稻對視一眼,當時就不樂意了。
紅豆:“我話多嗎?我明明是個十分安靜的小娘子好吧?”
小稻:“就是,我就冇有再見過比我們更安靜的小娘子,當然,二姐除外。”
兩個人彼此肯定了一下,紅豆纔看向自己大哥,一副十分浮誇的模樣,撫著心口演了起來。
“冇想到啊,我這麼優秀的小娘子,出門在外誰不誇我一句端莊得體,結果我一母同胞的親大哥,居然就這麼想我。”
小稻也抹了抹自己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也演了起來:“難為我們兩個還為了你的親事擔心。
冇想到我們的關心在大哥看來,隻覺得我們聒噪,是我們多管閒事了,我們以後不管了就是。”
張茂林默默歎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了,他還是覺得有些招架不住自己這兩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