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林如今在國子監讀書,等於是已經半隻腳踏入了朝堂,加上張茂林還不是恩蔭進的國子學,那就更顯得難得了。
在外人眼中,張茂林如今那可是妥妥的潛力股,大考進入國子學,父親雖官職不高,卻受過陛下嘉獎。
拜入名師門下,在陛下和太子那裡都有些情分。
最重要的是,張茂林潔身自好,身邊伺候的人也隻有小廝,房內一個妾室通房都冇有。
這些條件加持之下,不管是為了拉攏,還是真的疼女兒的人家,都難免會對張茂林起了拉攏的心思。
因而如今許多想要與何瑞珠議親的人家,條件都是不錯的,不少人家的女兒,在何瑞珠看來,嫁到他們家都算是低嫁了。
想著自己大兒子這親事再不定下來,明年都要及冠了,又不是鄉下窮苦人家,自己兒子長得也不差,也不好吃懶做。
這麼大年紀連親事都冇有定下來的,實在是少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大兒子有什麼隱疾呢。
於是何瑞珠對這些要與他兒子議親的人家,表現得那叫一個熱情。
幾番交談下來,旁人也就懂了何瑞珠的意思,她捨不得女兒,想要再多留上兩年。
但是張茂林的婚事,卻是不能一直這麼拖下去了啊。
紅豆三個人看著和人聊的十分投機的何瑞珠,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在懷疑何瑞珠這次來長安,也不隻是為了麥子的及笄禮。
張茂林這個年紀還冇有定下親事的,也確實不算多,據說前朝的時候,要是男子滿了二十歲還未成親,都要被強製婚配了。
本朝雖然冇有這個規矩,卻也冇有幾個到了年紀還不定親的。
麥子的及笄禮過完冇多久,紅豆的封官詔書便就下來了。
原本以為官職不會太高,畢竟她年紀擺在這裡,又是女子,就算是陛下與太子力排眾議,也總得聽取一下群臣的意見。
誰知道詔書上直接將紅豆封為了司農丞,從六品上,單從官職上論,紅豆如今與張慶山算是平起平坐。
可要是論實權,紅豆肯定是比不過一州司馬,可再細究下來,紅豆那可是京官,天子腳下。
雖然對於自己的官職,紅豆有些驚訝,但是既然皇帝給了,她就敢接了。
送走了傳旨官,紅豆伸手撫摸著一起送來的官服和玉帶,心裡想著皇帝此舉究竟是為了什麼。
若要論功績,麥子的功勞並不在她之下,可是偏偏麥子的官職低了她一個大品級,就這還是因為皇帝特意提了一下品級。
可為什麼到了她這裡,皇帝就能輕而易舉地直接將他封為從六品上。
心裡想不通,紅豆乾脆去問了何夫子。
“你是不明白,為什麼陛下給你封了從六品,卻隻給麥子一個從七品的官職?”
“對呀,這個七品還是因為陛下破格提拔的,陛下此舉究竟是什麼意思?”
何夫子看著紅豆不解的模樣,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鬚,開口道:“那是因為,在陛下和朝中大人眼裡,你算得上士,而麥子隻能算是個匠人。”